胡同小院,“梁盛,你個臭小子子,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dān)心嗎你……”
梁卿舅媽看見以前白白凈凈的兒子現(xiàn)在變得又黑又瘦,眼里滿是心疼,但嘴上又忍不住責(zé)怪他,說完還是覺得不解氣,直接上手在他胸膛上打了幾下,梁卿都和她說了,要不是程景深和顧愛國愿意幫忙,她兒子就回不了城了。
“媽,姐,對不起?!绷菏⒖吹侥赣H有些憔悴的面容,知道這都是因為他,不禁愧疚的低下了頭,由著他媽打罵。
梁卿的舅媽也是個性格潑辣的,雖然心疼孩子,但還是覺得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才行,看自己的舅媽又打算動手,梁卿無奈的扶額,她舅媽莫不是忘了他們還在別人家吧?
她只得把她拉到一邊,低聲說道:“舅媽,我們先回家吧,等回家再收拾他也不遲啊?!?br/>
梁卿舅媽是個好面子的人,聞言,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她剛才只顧著教訓(xùn)孩子了,還真沒注意。
“顧村長,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我家梁盛給你們?nèi)锹闊┝恕!绷呵渚藡屴D(zhuǎn)頭就向顧愛國道謝,等回家再收拾梁盛這個臭小子。
“沒事兒,孩子回來就好。”這城里的孩子啊還是太天真了呀,這鄉(xiāng)下的苦多著呢。
一旁的梁卿知道顧家人來了,余歲還有事兒辦:“歲歲,謝謝你,我明早再來哈。”說完就帶著她舅媽和梁盛告辭了。
……
“歲啊,來,你拿著,你要結(jié)婚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兒心意?!背酝觑埡?,陸懷逍在和顧愛國父子三人聊天,李嬸把余歲拉到了一旁,遞給她一個玉鐲子和一對玉耳環(huán),這是她特意為余歲準(zhǔn)備的,他們家沒多大能耐,玉鐲子和玉耳環(huán)還是她在鎮(zhèn)上拿糧食跟一個老太太換的,她知道余歲喜歡這些東西。
“嬸……這太貴重了,還是留給陽哥娶媳婦用吧?!边@玉鐲子和耳環(huán)看著成色還不錯,余歲知道李嬸肯定也是拿糧食換來的,顧家的條件她也清楚,她不想讓他們破費(fèi)了。
“哎呀,歲啊,你就放心收下吧,你陽哥和小朝那份我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這份是你的,我和你叔啊,這些年早就把你當(dāng)成我們的侄女兒了,如今你也要嫁出去了,我們就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份嫁妝……”李嬸說到這,眼里也泛起了一絲淚光,舍不得啊,雖然他們跟余歲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啊,她總算是能理解那些嫁女兒的人家的心情了。
“好,謝謝嬸?!庇鄽q看著李嬸滿是不舍的面容,心底也十分觸動,認(rèn)識顧家人是她的幸運(yùn)。
李嬸看到余歲接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顧愛國父子三人也在和陸懷逍說余歲結(jié)婚這件事兒。
“懷逍啊,我知道你是個好的,不過你得保證一輩子都要對余歲好啊,要是你敢欺負(fù)她,我們可饒不了你?!鳖檺蹏_玩笑似的對著陸懷逍說狠話,他知道陸懷逍是余歲的良人,但他把余歲當(dāng)侄女兒,生怕她嫁給過去受委屈。
“就是就是,陸哥,你可不許欺負(fù)我余歲姐啊,不然我和我哥可不會放過你?!辈幌腩檺蹏f的是玩笑話,顧朝則是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陸懷逍,雖然他可能打不過陸懷逍,但他和他哥一起上,他覺得他們還是有勝算的。
不得不說,顧朝真是天真。
說完,顧朝又看向了他哥顧陽,希望他能支持他。
顧陽不想說話,無奈的對著他點了點頭,他們怎么可能打得過陸懷逍呢?這小子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不過要是陸懷逍真敢欺負(fù)余歲,他們打不過也會打的。
“好,顧叔,顧陽,顧朝,請你們放心,我陸懷逍發(fā)誓,如果我讓余歲受到了一點兒委屈,你們可以來教訓(xùn)我,我保證不還手,怎么樣?”陸懷逍沒有感到被冒犯,他媳婦多了幾個愛她的人,他心里也高興。
“好,陸哥,你說話算話?!鳖櫝玫搅岁憫彦械谋WC,心里也放心了。
“行,我說話算話。”顧朝這個孩子難得有一顆赤子之心,挺好的。不過余歲說他比顧陽精明,他倒是沒看出來。
于此同時,陸家人的火車也準(zhǔn)備到站了。
b27號包廂,自從被裴靜姝狠狠地教訓(xùn)了一番后,林麗一直很安分,除了吃飯時間,其他時候都躲在自己的被窩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怕了,晚上做夢都在想裴靜姝扇她巴掌這件事,再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了。
裴靜姝沒有理會林麗,這種人就該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雖然林麗被她扇得臉上的紅腫都還沒消,但她不覺得自己下手有多狠,知道怕了,才不會再犯。
火車也要到站了,她和林麗的之間的過節(jié)也結(jié)束了,反正她以后再也不會見到她了,不過……想到幫助她的那個男人,她心里有些失落,以后也不會再見到他了吧。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當(dāng)時光顧著教訓(xùn)林麗了,她也忘了這件事情。
這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火車到站了。
“各位各位旅客朋友們,列車即將到達(dá)新北火車站,請在新北火車站下車的旅客準(zhǔn)備好自己的行李下車……”火車一停,火車上的大喇叭就傳來了的播音員的聲音。
聽到聲音,火車上困乏的旅客們也清醒了過來,紛紛拿好自己的行李,人擠著人的下車了,好像覺得自已下晚了就會吃虧一樣。
b26號包廂,陸家人也準(zhǔn)備下車了,他們帶的行李也不多,陸懷君一個人拿著就夠了。
徐敏女士和陸錚就負(fù)責(zé)看好陸熙,免得她走失了。雖然她也是個大孩子了,但在徐敏女士和陸錚心里,她還是個小孩子。
看著緊緊牽著自己的徐敏女士,陸熙有些無奈,回頭看了一眼陸懷君,想自己走,也想讓爸爸支持自己。
但她還是失望了,現(xiàn)在人太多了,陸懷君也不同意她自己一個走。
裴靜姝拿著自己的行李出包廂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陸懷君提著兩個箱子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想喊住他,想問問他的名字。
可是她剛張開嘴,陸懷君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人海里。
見狀,裴靜姝失落的低下了頭,不一會兒也下車了,如果能再見到他,她一定會果斷一點兒,問問他的名字,然后報答他。
“爸媽,大哥,小西……”早就等在火車站的陸懷逍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主要是他哥的軍裝太顯眼了,長得也顯眼。
陸懷逍是開車來的,位置不夠,余歲也就沒有跟過來,她在家里做飯,準(zhǔn)備為陸家人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