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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色天幕中尋求心靈的安靜并非長久之計。青桪在一陣掩面痛哭過后,最終還是灰溜溜的回到了蘇啟言和季璃所在的現(xiàn)實(shí)世界。
它稍微猶豫了片刻,決定不繼續(xù)呆在季璃身上了。原本想著她畢竟是自己的“新人”,多磨合接觸一陣總歸是好的,但現(xiàn)在看來……她根本不需要自己來帶??!這女人不僅成天和它互懟,還拐走了蘇啟言,簡直不可饒恕。不過,它總有一天要讓她知道,和蘇啟言最為親近的可是作為系統(tǒng)的青桪,它可是每時每刻,都能和他在一起的!
青桪往下看了看;還好,這兩人已經(jīng)分開了,雖然站的還是很近。季璃此刻像是有些茫然,她一向清亮的雙目中含著氤氳的水汽,臉頰同嘴唇上都沾染著那種胭脂一般濃烈的紅色,這簡直是……太有傷風(fēng)化了,它一定要寫一篇內(nèi)容詳盡的小報告,把自己宿主這種作風(fēng)上的不端正反應(yīng)給總部那邊的人。不過,一想到造成這一切的人就是它的另一個宿主,青桪就忍不住抹了一把傷心淚。
就在這個時候,季璃若無其事的咳嗽了幾聲,身體微微后仰,靠在了池子的邊沿上。細(xì)微的水聲被屋室中的寂靜給放大了,回蕩在屋室之內(nèi),顯得格外清晰響亮。蘇啟言的桃花眼中流轉(zhuǎn)著明亮的流光,他抿了抿唇,問道:“如何?”
……季璃發(fā)現(xiàn)自己暫時沒有辦法直視這兩個簡單的字了。他一說話,她的腦內(nèi)就開始自動播放剛剛的場景,然后就又糊成了一片。她只好平復(fù)了一下呼吸,盡量若無其事的回道:“……不錯?!?br/>
蘇啟言笑了笑。在他身上潛伏著的青桪十分心痛。
她有些不敢抬頭看他,只能出神的望著池子上的雕刻,浸在水中的手指不安的動彈了兩下,像是在描摹著什么。半晌,季璃才懷著極為復(fù)雜的情緒開口說道:“我們今天,本來是應(yīng)該談?wù)撔┱碌摹!?br/>
“你的意思是,剛剛所發(fā)生的就算不得正事了?”蘇啟言揚(yáng)了揚(yáng)眉,學(xué)著她的口吻回道。季璃的老臉一紅,忍不住抬頭恨恨的掃了他一眼。但對方卻絲毫也沒有要移開目光的意思,而是含笑看著自己。
“如果你還是在為之前的那件事而擔(dān)心的話,我想那大概是沒什么必要了?!彼⒁曋玖В壑虚W爍著狡黠的光,“在那種情況下,修為并不是決定性的因素,元神的強(qiáng)弱才是。”
這便是在說她寫在蘇啟言背上的那幾個字了。季璃的眼神閃了閃,不由有些驚訝。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那幾個化神修士的神識,是比不上他的。即使他們把目標(biāo)打在了蘇啟言身上,他也能夠憑借著自己的元神完成反殺。青桪也算是個比較良心的系統(tǒng)了,它雖然抽走了蘇啟言的回憶,但好歹沒有刻意壓制住他們這些執(zhí)行者的能力,來增加任務(wù)的強(qiáng)度。
想到這里,她便伸手從懷中摸出了那份刻錄著名單的玉簡,猶豫了一下,隔空拋給了他。蘇啟言輕輕松松的接住了,認(rèn)真的看了一遍這上面寫著的名字。他的視線在一處停留了片刻,忽然若有所思的抬起頭來,問道:“這就是你去散水仙宗的目的?”
季璃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我還排除了一些,最后剩下的人都在這塊玉簡上了。”
蘇啟言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下。
究竟該怎么告訴她……自己其實(shí)是記得的呢?
他并不想向季璃隱瞞這件事情,而它原本也是用不著隱瞞的。而唯一的問題便出在青桪身上——它正同季璃綁定著。如果自己講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的告訴季璃,那么青桪也就自然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易并沒有它想象之中的那么牢靠了。沒有付出代價,便不能得到復(fù)仇的機(jī)會,即便這些內(nèi)容是蘇啟言自己想起來的。這是每個系統(tǒng)都刻在骨子里頭的本能。倘若這事暴露了……那等待著他的,自然不會是什么好結(jié)果。
這是蘇啟言萬萬不愿見到的。
他是這么想著的,然而,一股極輕極輕的涼意忽然從身上一拂而過,蘇啟言的面色瞬間變了——不同于季璃,他熟悉這種感覺。每次,青桪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刺探宿主想法的時候,蘇啟言都會有同樣的感覺。它怎么突然回到自己身上;對于青桪來說,目前最為主要的工作,不應(yīng)該是盡快適應(yīng)季璃么!
真是大意了。
他眼前的景象在瞬間扭曲變形,由泛著旖旎氣息的粉色池水轉(zhuǎn)換成了無邊無際的黑色天幕。那條青色的小胖龍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他,說:“我真沒想到,強(qiáng)力消除記憶居然也會有著失效的時候?!?br/>
“……”蘇啟言看了眼周圍的景色,他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不爽,“你又不是萬能的?!?br/>
一人一龍沉默的對視了片刻,青桪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小步——它的宿主像是要黑化了一樣,面上的表情只能用出離憤怒來形容。半晌,他才逐漸的平靜下來,一雙桃花眼中帶著還未完全消去的煞氣,直勾勾的朝著青桪掃了過來,嚇得它縮了縮脖子。蘇啟言問道:“這種情況,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有什么辦法,我也很絕望的好么。青桪嘆了口氣,說道:“你是不能帶著記憶過去的。這違反了我們系統(tǒng)和宿主交易的原則?!?br/>
蘇啟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
青桪被這個小眼神看的渾身打顫,在心里默默的留下了兩行清淚。明明它才是掌握著殺生大權(quán)的系統(tǒng),為什么還會被自己的宿主吃的死死的。它憤慨的說道:“我又把原來的那個你給扔回去了?!?br/>
小胖龍的肉爪在半空中一劃,那屋室內(nèi)的情景頓時清晰的傳了過來。季璃仍靠在池邊,面頰上帶著細(xì)微的紅暈。而坐在她對面的那個蘇啟言微微睜開了眼,將陌生的景色盡數(shù)收入眼底。他的眼中飛快的閃過驚愕之色,但又很快的消退了下去,下意識的給自己施了個定神咒。
季璃見他只是拿著那枚玉簡,卻并不出聲,只道他是把前塵往事給忘了個一干二凈,連殘存的愛憎也一起被青桪給抹去了。這種情況情況雖然不太和人心意,但也算是在她的料想之中。于是,她便帶著些許寬慰的語氣說道:“這玉簡,我還另外刻錄了一份。你若是一時半會兒覺察不出什么,就把它留在身邊慢慢看著吧。若是這上面的人突然接近你了,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br/>
然而,坐在她對面的青年卻像是有些不太對頭。他皺了皺眉,那雙桃花眼中透出了戒備和疏離,攥著玉簡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季璃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她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蘇啟言。”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果然見他把頭抬起來了,帶著復(fù)雜的目光凝視著她。季璃往前走近了一步,輕聲問道:“你知道,我們這是在哪兒嗎?”
她盡量收斂起了目光之中的情愫,再度把自己變得滴水不露,在池水中靜靜的凝視著他。
蘇啟言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笑了起來,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溫和的、寵溺的笑容,這只是暗含著譏諷和漫不經(jīng)心的一種表情罷了。
“當(dāng)然知道了。”他忽然伸出手來虛虛一抓,將閃爍著金色光輝的纏光召喚回手中。長劍發(fā)出清脆的呼嘯,昭示著主人身上濃烈的戰(zhàn)意,“真沒想到,我在心魔陣中遇到的幻象,居然會是你啊——無論是修為還是氣息,都找不出一絲破綻來。只可惜,真正的季璃,并不會用這種口吻對我說話?!彼幻孢@么說著,一面舉劍朝她逼近,面上的神色近乎冷酷。
只要斬破了陣法具象出來的心魔,自己便能破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