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卻是不怎么在意這心刀之法,畢竟暗器對他來說只是玩玩,只要內(nèi)力雄厚了,其他的一切武功的運用法門都是浮云。于是虛竹道:“其實,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剛才只是用心來瞄準(zhǔn)的,而不是用眼睛來瞄準(zhǔn)的?!?br/>
“用心來瞄準(zhǔn)?”孔立疑惑道,“用心怎么來瞄準(zhǔn)?心又看不到目標(biāo)!”
虛竹聳聳肩,攤開雙手道:“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只是把目標(biāo)想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然后就走火入魔了?!?br/>
孔立聽了后,若有所思的說道:“以心為眼,暗器就在心中,shè穿一切阻礙。你們忙吧,我去那邊想想。”說完走在一邊,取出身上的暗器開始研究這種心刀之法。
魯慶見孔立問完了問題,忙走到虛竹跟前說道:“柯兄弟,你別管四弟了,快給我說說我刀法中的不足?!?br/>
虛竹一邊走向墻邊,去取插在墻上的飛刀,一邊說道:“我觀魯兄的刀法以力沉見著,剛勁威猛,氣勢磅礴。但魯兄的刀法雖剛猛有余,卻后勁不足,雖然有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卻少了諸多變化,你且看看我這一招?!闭f著抽過盤龍鞭,一招‘天靈千裂’直接劈了下去,觀其氣勢,竟是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但著地時卻一絲灰塵都未揚起,盤龍鞭竟悠地橫掃。原來盤龍鞭在眼看就要著地之時,虛竹竟將‘天靈千裂’改為了‘橫掃千軍’,氣勢竟是絲毫未變。接著盤龍鞭一軟,鞭招化為‘枯藤纏樹’,纏在了虛竹腰間。虛竹問道:“魯兄可曾看清?”
魯慶驚道:“柯兄弟是怎么將下劈的招式改為橫掃的?”
虛竹道:“魯兄,你看我這一招‘天靈千裂’使了幾成力道?!?br/>
魯慶想了想說道:“我看沒有十成也有仈jiǔ成?!?br/>
虛竹搖搖頭道:“魯兄有所不知,我適才只用了三成力道。不過雖然只是三成,我卻全力的用出了這三成力道,沒有一絲保留,是以在你看來是十成。而其余七成力道則用之中途變招?!?br/>
魯慶道:“那俺去看看這種方法的威力怎么樣?!闭f完便走在一邊,去研究發(fā)力的技巧了。
虛竹見魯慶走開后,剛想對程振偉說話時,程振偉卻率先發(fā)話了:“柯兄弟,不知你可否指點一下我的劍法中的不足?”
虛竹一愣,倒是沒想到程振偉也會向他討教功夫,想了想覺得太極劍比較適合程振偉,便道:“這個,程兄,我并不jīng通劍法。不過我這里有一套劍法,和你所使劍法倒是有那么三分形似,不知你是否有意一觀?”
程振偉高興的道:“那我就多謝柯兄弟了,柯兄弟,接劍!”說著便將手中長劍帶著鞘拋給了虛竹。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史遠(yuǎn)道:“二哥,你的劍……”
程振偉卻擺擺手道:“不礙事,柯兄弟可以將自己的武功無私的傳給我們,這等人物如何用不得我的劍?”
虛竹聽了后道:“想必程兄的劍有一定的意義,能如此交于柯某手里,柯某不甚榮幸,所使劍法定不會讓程兄失望的!”說完便拉開太極劍的架勢準(zhǔn)備使一遍太極劍。
突然虛竹的動作停住了,說道:“程兄,這套劍法柯某也有十余年未曾演練,有些生疏,先演一兩遍熟悉熟悉,倘若使得不好,還請程兄多多包涵?!?br/>
程振偉道:“柯兄弟請盡管使來就是?!?br/>
虛竹聽了程振偉的話,也沒有再言語,按著太極劍法的招式,一招一招的使來。開始時有些生澀之感,但漸漸的越使越是順手,很快一遍太極劍法就使完了。
程振偉和史遠(yuǎn)瞪大了眼睛,就這樣慢騰騰,又破綻百出的劍法,隨意可破之,何來jīng妙之說。虛竹使完后,看到程振偉和史遠(yuǎn)的眼神,當(dāng)下便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呃……那個,剛才沒在狀態(tài),我再使一遍試試?!?br/>
虛竹拉開架勢,又是一遍太極劍法使來,不過這次使時,心中牢記“圓滑如意,生生不息”這八個字,內(nèi)力也隨劍而行。開始時還能感覺到招與招之間的間隙,到得后來,竟是連成一片,已是分不清招式了,盡是劃著些圓圈。
程振偉初看時,還不覺得虛竹所使武功有多厲害,招式盡是平平無奇。但漸漸的程振偉看出來了些門道,不由得以自己的劍法與之印證,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進攻,都無法攻破虛竹所劃的圓圈,唯有以比之強數(shù)倍的內(nèi)力,強行壓下,或許才有將之破掉的可能。
史遠(yuǎn)卻是不懂劍法,也沒有在乎虛竹的劍法,只是看著虛竹在那里一圈又一圈的劃著圓圈,很是無聊,偏偏擅長劍法的程振偉卻看的如癡如醉,心下很是不服。當(dāng)下便掄起齊眉棍向虛竹砸了過去。
虛竹使那太極劍法,感覺到越使越是順手,早已忘記了那八個字的要決,已然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虛竹正使到高興處,突然感覺到一股壓力壓了過來,虛竹忙用自行摸索出來的太極劍法的運功法門,將壓過來的壓力卸到了一邊。
史遠(yuǎn)大驚,雖然這一棍是他隨手使出,但也有數(shù)百斤之力,可就這樣被虛竹手中長劍,劃了個大圈,輕易的卸在了一邊。史遠(yuǎn)很是不服,一路齊眉棍法使將出來,倒是虎虎生風(fēng),挑,刺,劈,撩,掃,交替變化??蓞s感覺,每一棍下去,都沒有著力之處,打的很是憋屈。
不一會,史遠(yuǎn)覺得自己是攻不破虛竹的防御圈,便打算收棍罷戰(zhàn)。可當(dāng)他要退出之時,虛竹的長劍卻粘了上來,讓他無法退出戰(zhàn)團。只見虛竹每發(fā)一招,便似放出一條細(xì)絲,要去纏在史遠(yuǎn)的齊眉棍之上,這些細(xì)絲越積越多,似是積成了一團團絲綿,將齊眉棍裹了起來。史遠(yuǎn)只覺手中齊眉棍越來越是沉重,使將不開,心下又是驚駭又是焦急,直覺得就要命喪虛竹的劍下?;艁y中,不由得大喊道:“二哥救我!”可程振偉此時卻沉浸在虛竹所使的劍法之中,根本就聽不到史遠(yuǎn)的呼救。
魯慶得到虛竹給出的方法后,就躲在一旁去琢磨了。不一會兒,就感覺自己的刀法雖然威力稍微有些下降,但是卻更加靈活了。剛改進刀法后,魯慶心底喜不自勝,就是想找個人試試刀法。于是,魯慶返回剛才所呆之地。正行走間,猛然聽到史遠(yuǎn)的呼喊,魯慶登時便大怒,暴喝道:“誰敢傷我三弟!”便沖了過去,也不管是誰在和史遠(yuǎn)對戰(zhàn),凌空躍起,雙手握刀,當(dāng)頭劈下。正是一招‘力劈華山’,不過卻留有余力,以待變招。
虛竹使太極劍法使得正酣,突然一聲暴喝將他驚醒,劍法一滯,施加在史遠(yuǎn)的齊眉棍上的壓力頓時消去,史遠(yuǎn)也趁機躍出了戰(zhàn)圈。虛竹正待罷劍休戰(zhàn),與史遠(yuǎn)謙讓幾句,猛然間一柄碩大的鬼頭刀當(dāng)頭劈來。虛竹并不如何驚訝,他新練成太極劍法,正愁沒有陪練之人,這便跳出來一個,如何能讓虛竹不喜。
只見虛竹右手長劍微微一揚,長劍貼在鬼頭刀刀面上,勁力微使,長劍便引著鬼頭刀劃了個弧度,避開了鬼頭刀的鋒芒。魯慶見自己一刀竟然劈在了空處,便不待刀砍實,硬生生的收住刀勢,翻轉(zhuǎn)刀刃,將刀刃朝上,斜斜的劈了上來。
虛竹和魯慶二人都是新近武功略漲,技癢的不行,兩人一拍即合,也不搭話,就刀來劍往的斗在了一起。這時程振偉和孔立也被魯慶那一聲大喝驚了過來,駐足與史遠(yuǎn)一同觀戰(zhàn)。
在爭斗間,虛竹也漸漸的把握住了太極劍法的劍意,真正算的上“圓滑如意,生生不息”了。而魯慶也是每一刀都使三留七,刀勢也越來越是兇猛,變招間也是越來越流利。
突然,虛竹一劍過后,向后一躍,收起長劍,哈哈大笑道:“哈哈!痛快!痛快!魯兄對刀法的悟xìng實在是高,這一小會竟然悟到了這個境界!”
魯慶也是收回鬼頭刀,大笑道:“柯兄弟,這一場打的真是痛快,不如我們這就結(jié)為異姓兄弟,怎么樣?”
虛竹也是很喜歡魯慶直爽的xìng格,這樣的人容易相處,背叛的幾率幾乎為零。于是道:“甚好!只是……”虛竹沒有說完,卻轉(zhuǎn)過頭看向程振偉三人。
程振偉登時會意,忙道:“能與柯兄弟結(jié)為兄弟,是我程振偉之幸,還望柯兄弟應(yīng)允,將我也結(jié)拜進去?!?br/>
史遠(yuǎn)和孔立也道:“我等也想和柯兄弟結(jié)拜!”
虛竹道:“哈哈!如此就太好了,我之前聽你們說話,想必你們四人已經(jīng)結(jié)拜過了吧,今rì再結(jié)拜一次,你們沒意見吧!”
魯慶道:“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咱們都是江湖草莽,不需要有太多講究,就在這里撮土為香,以蒼天厚土明月為證,就此結(jié)拜了。”說完便率先跪了下來,程振偉四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卻聽虛竹率先道:“自古兄弟結(jié)義,皆發(fā)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然同生者我所見甚眾,共死者卻無,豈不是欺騙于這天,這地!今我柯無命與魯慶、程振偉、史遠(yuǎn)、孔立四人結(jié)為異姓兄弟!自今rì起,凡亂我兄弟者,我必殺之!凡殺我兄弟者,我必殺之!僅此而已!此言,由蒼天為證!厚土為證!明月為證!若違此言,則讓我不容于蒼天!不容于厚土!不容于明月之下!”(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