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一直是出于極其防備的狀態(tài),哪怕是他再投入,再溫柔。
秦戮看著她小臉微紅地緊閉著唇瓣,也不著急對她做什么,耐心地等她放下戒備。
可是云姝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他黑眸閃過一絲危險,她就這么討厭他?
厭惡到不喜歡他的任何碰觸,反感成這樣,一臉痛苦的樣子仿佛在受罪一樣。
秦戮的自尊心讓他面無表情放開了她,他以為他們之間好歹多了一點點緩和,原來一切還是在起點,他那么渴望靠近她,她卻從來不肯讓他接近。
仿佛他的努力,他的感情,對她來說都是笑話。
這么久的怒意,集中在這一刻爆發(fā)。
秦戮還是舍不得傷害她罵她半句,面無表情起身,看了她蒼白的小臉一眼,然后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
還沒走出去一步,她握住了他的手。
秦戮猛然一震,停下了腳步。
“……”她的聲音很低,很隱忍,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什么?”秦戮居高臨下看著她,他自然沒能狠心甩開她的手,就想聽聽她想說什么。
每次都在他的心上狠狠劃出血,卻從來不在意。
他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也會痛,也會難受,也會有累的一天。
“疼?!痹奇е?,呼吸都有些變了,抓住他的手指尖重重掐著他掌心。
見狀,秦戮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能忍,剛剛他竟然完全沒發(fā)現(xiàn)她額頭滲著的冷汗。
秦戮下一刻就轉(zhuǎn)過身,將她摟入懷里,仿佛上一刻的絕情在她受傷面前不復(fù)存在,暗沉地抱著她問,“哪里疼?”
“肚子?!痹奇鄣贸榻?,小臉都疼得有些扭曲,她現(xiàn)在很想抓住一個東西狠狠咬下去止痛。
而秦戮沒有躲開,看著她痛成這樣也隨便她咬了,他立即面色陰沉地打了個電話,讓私人醫(yī)生立即過來。
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會突然痛成這樣?
私人醫(yī)生已經(jīng)在十分鐘之內(nèi)趕到水云間,但秦戮還是因為懷里的女人疼痛的表情,而陰戾看他,“還不過來看看她怎么回事?”
私人醫(yī)生連忙走過來,替云姝檢查了一下,皺眉問,“秦爺,云小姐這癥狀很稀奇,我從醫(yī)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她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別說毒素就連食物中毒都不太可能?!?br/>
“那她怎么會痛成這樣?”秦戮看著懷里的女人疼得嘴唇都咬破了,心一疼,抬起修長的手指抹掉了血漬,然后寧可讓她咬他。
“暫時……還查不出來原因,秦爺……”說這話的時候,醫(yī)生其實有些虛的,畢竟他是華國最權(quán)威的醫(yī)生,從來沒有這么不專業(yè)過。
秦戮忍著脾性,一字一句沉聲,“那有什么辦法讓她減輕疼痛?”
“我給云小姐開點止痛片,或者給她打鎮(zhèn)定劑?”醫(yī)生低聲征求他的意見。
看著云姝痛苦的模樣,想必止痛片已經(jīng)起不了作用,所以秦戮當(dāng)機立斷,“給她打一針鎮(zhèn)定劑?!?br/>
醫(yī)生點了點頭,云姝在注射鎮(zhèn)定劑后稍微平靜了一些,她此刻渾身是濕汗有氣無力地躺在秦戮的懷中,像是奄奄一息脫力了一樣。
見狀,醫(yī)生也沒有什么可以提供幫忙,只得說,“秦爺我會拿著云小姐的血液,再回去研究出病因,請您安心。”
等醫(yī)生走后,秦戮一直在觀察著云姝的狀況,她一開始雖然因為鎮(zhèn)定劑的原因稍微好過一些,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身體里的病因太強,她依舊疼得緊緊皺眉。
看著她一聲不吭的隱忍,秦戮比自己受傷更加難受百倍,如果可以,他可以幫她承受。
而現(xiàn)在就算讓那廢物醫(yī)生再滾回來,也只是注射過量鎮(zhèn)定劑,對身體反而有害處。
想到這里,秦戮替她抹去額頭的濕汗,他緩緩低下頭,一點點吻她,似心疼,似在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云姝緊皺的眉心因為這個舉動慢慢舒展,她神智模糊地拽住了他的衣襟,似乎要他繼續(xù)的樣子。
“這是最能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方法,云姝可以嗎?”秦戮的聲音極其沙啞,他見不得她這么受折磨。
云姝疼得聽不清他的話,只是小聲如奄奄一息,“秦戮,肚子很痛?!蹦茏屪宰鹦臉O強的云姝說出這番話,喊痛,可見這痛苦有多厲害。
這話像是在像他撒嬌,仿佛很依賴他一樣。
秦戮在她額頭印下了一個吻,黑眸孕育著某種暴風(fēng)雨,似乎讓他知道是誰對云姝這么做,他要那個人生不如死,“我知道,寶貝,我可以給你鎮(zhèn)定劑讓你不那么痛。”
聽罷,云姝只聽得到讓她不痛,她往他懷里蹭了蹭,啞聲,“好。”
話音剛落,秦戮將她抱到了床上,將被子蓋住了兩人身上,深怕她著涼一樣。
云姝感覺到一股熱意在她唇邊,漸漸驅(qū)趕著她不知名的那劇痛。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雙手已經(jīng)主動攀上他的肩膀,微微仰著頭,迎合他。
夜,很漫長。
等一切都平靜下來后,看著云姝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著了,還沒解決的秦戮也沒忍心打擾她,好不容易擺脫痛苦睡著,再吵醒得多痛。
秦戮咬著牙從她身旁離開,他直徑走進浴室去沖冷水澡……
一夜過去。
云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中午了,她渾身疼得散架了一樣,不過她很清楚,昨晚他們發(fā)生了什么。
包括秦戮為了幫她,一舉一動都是溫柔,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傷到了她一樣。
最后直到她安穩(wěn)睡去,他才什么都沒做隱忍離開。
記起一切的云姝除了對身體莫名發(fā)病的原因若有所思以外,更多的是因為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占據(jù)了她的腦子,昨晚,是她主動了。
哪怕是為了利用他減輕發(fā)病的疼,她確確實實接納了他。
哪怕他做到最后,她估計也不會抗拒。
而最可怕的是,醒過來清醒的云姝也沒有過多的排斥,反而對他疼惜照顧自己的舉動莫名有一絲顯而易見的動容。。
她……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