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魚根本沒注意到湊到他面前的幾個人,她因為剛才的打架,鏡子不自覺的就偏到了度長臨的方向,沒想到卻發(fā)現(xiàn)了度長臨身邊那個人在被她照進鏡子的一瞬間也閃出了光圈。
倒是剛才還沾沾自喜自己趁著大家沒反應(yīng)過來第一波沖到神器面前的人現(xiàn)在一個個都僵住了,他們都懷疑的看向了一同沖過來的幾人,并迅速否認搖頭,“不是我!”
虞魚聽到這激動的聲音看字幕的思路被打斷了一下,疑惑看向發(fā)聲的方向:【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說不是他?】
系統(tǒng)對這種“平平無奇”的人毫無興趣,一副懂王的樣子說道,“肯定是沖過來發(fā)現(xiàn)你都不理他,破防了唄。”
都是沖著神器來的,結(jié)果神器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可不得破防?
系統(tǒng)說完立即催道,“你還想不想知道崔道衡為什么給度長臨他爹介紹對象了?”
崔道衡就是在度長臨身邊那個人的名字,系統(tǒng)給配備光圈字幕的時候也貼心的配上了名字,跟營銷號爆真人八卦似的。
“想想想!”虞魚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過去了。
崔道衡頭頂?shù)淖帜灰怖^續(xù)翻新起來。
【原來他當年也喜歡白月光啊,然后和度長臨他爹說了之后,度長臨他爹口口聲聲要幫他,結(jié)果最后是自己把人娶到手了?!?br/>
【媽呀,這真是感天動地兄弟情。】
【嚯,度長臨他爹追人的很多東西還是崔道衡給的,他還以為是好兄弟替他送的,這是什么品種的大冤種?】
大家雖然聽不懂大冤種是什么意思,但根據(jù)語氣也很容易猜到這詞的大概意思。
他們根本沒想到當年扶光仙子成婚一事里面居然還有這種波折。
當年的扶光仙子作為玄光宗掌門的女兒,自身資質(zhì)不俗不說,還素有美名,想要追求她的人著實不少,像崔道衡這種好兄弟兩人同時都有這個心思的也不少見,不過一個能真的放心讓好兄弟幫自己追人,一個則借著好兄弟的“幫助”暗地里自己把人追上了的也是從未見過了。
大家的目光不自覺的投到了崔道衡的身上。
你自己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腳,這想要追道侶還要別人代勞的?這不是活該追不到嗎?而且你就算是懷恨在心要報復也該是把人打一頓之類的吧,怎么還給人介紹起替身來了?
崔道衡不知道神器居然會把他這些事也說出來,他沒管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硬著頭皮對著身邊的度長臨說道,“長臨,我當初只是不想世人被你爹那深情的模樣欺騙,但后面你成婚的事我是真沒想到。”
也是因為心里有那么一點愧疚,所以他一直都在度長臨面前是一個事事關(guān)心他的好長輩的形象。
【咦,崔道衡怎么突然道起歉來了?難道是……】
大家聽到虞魚這話都有些緊張,擔心是不是神器發(fā)現(xiàn)自己心聲能被他們聽見的事了。
就憑神器這口無遮攔的樣子,大家都能猜到神器自己估計是不知道自己的心聲是能被人聽到的,現(xiàn)在要是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也不知道會產(chǎn)生什么后果。
至少……至少讓他們把這個瓜聽完吧!
大家互相左瞧瞧又看看,試圖看看能不能想個辦法打個掩護。
誰知道辦法還沒想出來就聽到虞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難道是見現(xiàn)在人多,就不裝了,打算不搞陰謀詭計直接攤牌了?】
“咳咳咳……”不少人都被虞魚這突然的反轉(zhuǎn)弄得一口氣沒喘過來,咳嗽聲此起彼伏。
有人則是干脆順著虞魚的話打補丁對崔道衡說道,“崔道友,你要是有什么隱情大可以說出來,這么多人在呢,總能辯出個是非曲直?!?br/>
【啊,果然我猜對了,崔道衡是想當眾搞事,不過崔道衡也是慘,度長臨他爹當年把人娶了之后還時常到崔道衡面前凡爾賽,一開始還說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也是情難自已,后來就又變成了一邊說人家資質(zhì)好是好,但就是太要強了,一點沒有女子該有的溫柔小意,也根本不顧家里,又說對方漂亮是漂亮,但就是追求者太多了,她經(jīng)常往外面出任務(wù),讓人很不放心……】
【我去,這是人能說的話?難怪崔道衡后面一邊裝作不在意,繼續(xù)維持交情,一邊暗地里一直想方設(shè)法想在眾人面前撕破對方的深情面具。】
有女修聽到這里也重重的在心里點了一下頭,看向崔道衡的視線居然還隱隱帶上了幾分贊同。
這種善于偽裝的渣男就該戳穿他的真面目。
【然后崔道衡為了讓眾人看清渣男的真面目就費盡心思花了許多年終于找到了一個和白月光長相頗為相似,但性格卻又溫柔小意的人?!?br/>
虞魚感嘆,【執(zhí)法釣魚啊,這是!】
【不過,好像沒釣上啊,在老婆在世期間,渣爹根本就沒和那姑娘有太多接觸,也就搞了個高冷的救命恩人形象,然后在老婆意外去世后雖然把人帶回來了,卻是忽悠兒子把人娶進了門,深情金身根本沒破啊!不愧是能把好兄弟忽悠的團團轉(zhuǎn)的,崔道衡根本料不到人家的手段嘛!】
【想報復仇人結(jié)果坑了心上人的兒子?這看著好像智商不太高的樣子嘛?!?br/>
崔道衡聽到這里臉色一時青一時紅,跟打翻了調(diào)色盤似的,他咬著牙又強調(diào)了一遍,“我是真沒想到他能這么無恥讓自己兒子跟人成婚,而且婚后還……還……”
也不知道是顧忌著度長臨的面子,還是恥于說下去,崔道衡說到這里就卡住了。
沖擊太大,度長臨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麻木了,他并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討論這種私事,只說道,“事情真相如何,宗門自會調(diào)查,今日我們在此主要還是為了這神器的事?!?br/>
大家聽到這話紛紛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剛才明明還很猶豫的人此時都十分大義凜然的說道,“這神器就依度掌門剛才所言,先由度掌門帶回去吧,其他宗門再派幾位精于煉器的長老一同協(xié)助研究就可以了。”
這神器究竟有何功能還不清楚,但短短時間內(nèi)就挖出了好幾個人的私事,還是當眾公布的,這誰能遭得住。
現(xiàn)在也沒人想不死心的往鏡子面前湊了,只希望有人先趟著雷把這神器弄清楚了,后面他們再思考該如何應(yīng)對。
反正他們又要求加了其他門派的煉器師共同研究,要是度長臨能答應(yīng)下來,這樣也不怕玄光宗把神器私吞了。
度長臨本就沒有私吞神器的念頭,他現(xiàn)在只想弄清楚神器說的這些事究竟是真是假,因此對于加煉器師這個要求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見沒人再反對,他伸手就把虞魚附身的鏡子抓進了手中。
虞魚本來的目標也是要尋找“氣運之子,現(xiàn)在暫時跟著最大的瓜主她也沒意見,不過在度長臨按照往常習慣要把鏡子往懷里一揣時,她疑似發(fā)出了一聲“吸溜”聲,和系統(tǒng)感嘆道,【哇,這是要襲胸嗎?不知道有沒有胸肌唉?!?br/>
修真界修煉都是能改善身體體質(zhì),清除體內(nèi)雜質(zhì)的,所以修真界基本從上到下都是帥哥美女,加上一般筑基后隨著修為增加,容貌變化也漸漸無限趨近于無,因此大部分人還看起來都是正當年華的帥哥美女,哪怕是崔道衡看起來都沒有超過四十歲,更別說還小了一輩的度長臨了。
度長臨,“……”
他默默的把要把神器往懷中放的手收了回來,想了想,干脆直接抓著鏡子的手柄就這么把它拿在了手里。
剛才陣法剛打開的時候好像聽見了神器說想出去逛逛吧,那就干脆讓她這么在外面“逛”著吧。
玄光宗是以劍聞名的,哪怕是度長臨這個掌門也是御劍過來的,因此離開時他們也是御劍離開的。
虞魚不知道度長臨怎么突然又不把她放胸口了,她被迫體驗了一把全漏型超高速飛機。
說實話,停下來的時候有點想yue,感覺有點像是暈劍?
鬼知道她一個器靈怎么還會暈劍。
虞魚不自覺的在度長臨手里使勁抖了抖:【御劍很好,下次不要御了?!?br/>
虧她一開始被度長臨拿在手里上飛劍的時候,還以為可以體驗一把全露天高空觀景呢,笑死,飛的太快,“嗖”的一下啥也看不見,還把自己看暈了。
度長臨感受到手里的震動,低頭看了虞魚一眼,安撫道,“到了。”
早就有弟子聽說了掌門把神器帶回來的事,此時宗門門口已經(jīng)來了一群迎接的人。
虞魚努力轉(zhuǎn)著自己的鏡面看了一圈,感覺自己的眼睛被閃瞎了,【怎么全是白的,白色染臟,他們整天還要練功,這宗門洗衣服技能一定很強?!?br/>
眾人,“???”
聽到虞魚心聲的人眼角也抽了抽,幾位長老疑惑的視線投向了度長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