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湘第一次折騰到了半夜,仍舊無法入眠。
不知是這深冬寒冷,讓她難以入睡,還是腦海中的思緒太亂,擾得她不得安寧。
只覺得今夜這覺,實屬難眠。
不過讓她不知道的是,一身影杵在夢月雅閣的門外,在進與不進之間糾結(jié)。
月光從窗戶口流瀉了進來,鍍在狐千歲光潔白皙的臉上,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
斜飛的英挺劍眉微微的擰著,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隱藏在黑暗里。
他薄唇微抿,修長挺拔的身子輕輕倚靠在門上。
屋內(nèi),是林湘湘反復翻身的聲音,清晰傳入他耳中。
她未睡。
他也未離開。
夢月雅閣的窗戶打開了一絲縫隙,今夜的風,格外刺骨。
狐千歲微微側(cè)目,他知道,林湘湘怕冷。
良久,他深深吸了口氣,又淺淺嘆了出來,低沉著的臉緩緩抬起來,月光趁機揉碎在他臉上,將他俊美的容顏襯得孤傲又冷峻。
直至后半夜,屋內(nèi)總算傳來林湘湘平緩又協(xié)調(diào)的呼吸聲。
狐千歲終是沒忍住,只身竄了進去。
她身上的被子又落了大半截在地上,將她上半身子裸露在外。
皎潔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美麗的天鵝頸下是她白皙如玉的鎖骨,再往下,便是她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胸部,半遮半掩在她輕薄的紗衣之下。
美得不可方物,叫人移不開眼。
她睡覺常常如此,無論她有多怕冷,睡到后半夜總會將身上的被子踢掉。
狐千歲無奈搖了搖頭,一雙修長又白皙的手便搭上了她身上的被子,輕輕一拉,將她小小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林湘湘在睡夢中仍舊覺得不踏實,一雙秀眉微微擰著,好似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正欲離開的狐千歲,忽瞥見她不安分的小模樣,頓住了腳步,小心翼翼坐回了床榻上,靜靜凝視著她。
潔白的月光溫柔的傾瀉在她臉上,將她瑩白如玉的肌膚襯托得更加美麗。
濃密又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張溫潤如蜜桃的小嘴微微嘟著,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如云霧般的憂愁。
不知為何,看著她惹人陶醉的睡顏,他竟有種想擁她入懷的沖動。
她不點而赤的紅唇在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狐千歲漸漸著了迷,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她慢慢靠近。
她的唇柔軟又香甜。
那滋味勝卻人間無數(shù)。
狐千歲呼吸不由自主的變得粗重起來。
他深邃又閃耀的眸子此刻被欲火充斥,逐漸變得迷離又魅惑。
隨著他的逼近,她的唇慢慢放大在他眼前,溫潤如棉絮一般的呼吸從她嘴里呼出,充斥在他鼻息。
香甜又誘人。
他暗自動了動喉結(jié),這才發(fā)覺口中早已被欲火灼燒得十分干澀。
他的目光一會掃過她光潔如白玉的臉上,一會又停留在她紅潤誘人的唇上。
慢慢的,他將身子壓低,雙手撐在她臉的兩側(cè),性感的薄唇慢慢湊近她的唇畔……
眼見著就要品嘗到她的美味,腦海中的白衣少女卻不合時宜的閃現(xiàn)出來。
他瞳孔瞬間放大,心房猛然一顫,好似千軍萬馬在他心尖踐踏。
他在干什么!
他強制壓下心口傳來的劇痛感,慢慢從林湘湘身上移開了。
他內(nèi)心糾結(jié)萬分。
他知道,他不該動情,否則便是辜負了他心中的白衣少女。
可林湘湘與他而言,又豈是能輕易割舍得下的?
沉思良久。
似下定決心一般,狐千歲眉目一凝,身子便從林湘湘的床榻之上站了起來。
林湘湘好似有所感知,夢囈一般叫著狐千歲的名字。
“狐千歲……”
“別走?!?br/>
“不要走……”
他身子一僵,只微微側(cè)目,卻并未回頭,只是神色又添了幾分痛苦。
最后,他頭也不回的從夢月雅閣出去了……
他要去尋找答案。
這個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的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還有他身上莫名出現(xiàn)的絞痛又是出于何故!
一切,也許要回到他五百年前的家,才能掀開謎底!
狐千歲的離開,在林湘湘的意料之外。
礙于近日兩人的刻意疏遠,林湘湘并未過問狐千歲的蹤跡。
只是一大早未見狐千歲的身影,林湘湘好似失了魂似的,一整天呆坐在前廳,一動不動的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眾人只當她無聊,只有離洛一眼便看出她的心事。
她在尋狐千歲的身影。
哪怕這幾日她刻意與他疏離。
可她的眼神欺騙不了他。
她很在意狐千歲。
眼見著天色漸晚,林湘湘卻始終沒有看見狐千歲的身影。
眼底的失落越來越濃烈。
離洛終是按耐不住,走到她面前,良久才開口說道:“他走了,昨晚大約五更時分走的,你不要再等他了。”
林湘湘詫異的抬眸,便瞥見離洛眼底的失落。
“如果我不在,你會這樣每日守在門口等我嗎?”
其實他知道答案,可他又忍不住賭氣一般詢問她。
哪怕是她騙他也好。
可林湘湘卻什么也沒有說。
從離洛口中得知狐千歲昨晚上趁著夜色不告而別,林湘湘心中早已被失落所填充。
離洛心口一緊。
原來,她竟連敷衍他都懶得開口了。
“湘湘,你和臭狐貍發(fā)生了什么事?”良久,離洛平復了心情,終是不忍看她一臉落寞的模樣,忍不住尋根問底。
畢竟只要林湘湘能夠開心,他心里才不會堵得慌。
否則每日見她愁云滿面,他心里也不好受。
“原來,他真的……五百年前就與人成婚了?!?br/>
大抵是內(nèi)心憋的難受,又無人可以訴說,林湘湘終是將心里話統(tǒng)統(tǒng)道與離洛聽了。
霎時間,離洛臉上神色萬變。
既暗喜,又心痛。
喜的是狐千歲再無資本與他爭奪林湘湘。
痛的是林湘湘為這事郁郁寡歡。
“何以見得?”
離洛順勢坐了下來,順手倒了一杯茶水,看樣子是要刨根問底,好從中取利。
“之前去尋無妄果時,我看見了他的幻境……在幻境里,他與一女子情深似海,最后喜結(jié)良緣,纏綿于床榻……”
話未說完,林湘湘神色一暗,眉頭微顰,從桌上取了一空杯子,自顧自為自己斟了滿滿一杯烈酒。
未等離洛阻止,林湘湘舉起酒杯,一口將杯中烈酒盡數(shù)下肚。
霎時,火辣辣的灼燒感自她喉間蔓延至五臟。
“湘湘,你不能喝酒。”
見林湘湘又要倒酒,離洛慌忙阻止。
林湘湘將他手一把揮開,神識已有些模糊。
“醉了好,醉了便能忘卻世間一切憂愁?!?br/>
離洛眉頭越擰越緊,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緊緊鎖定在林湘湘臉上,眼底卻難掩失落。
難道,她永遠看不見他就在她面前嗎?
哪怕狐千歲已心有所屬,她也不愿意回頭看他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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