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想要公平,可是從來不想這樣對別人公平不公平,他們有兩個標準,然后永遠把自己放在有利的一邊。
只是她們窺探了澹臺子魚這么長時間,還沒有發(fā)現一點,澹臺子魚讓所有人都跪下的時候,是她從根本上就生氣了,不是因為誰對誰錯而生氣。
麗嬪聽皇后這樣說心里有點兒緊張。對,她是故意的,她自認為在皇宮里自己的容貌就算和嵐裳都有的一比,但是今天她看到蘇美人的時候竟然生出了一份嫉妒。
這種嫉妒不是因為蘇美人的身份,而是因為她的容貌,在宮里的時候蘇美人很少主動離開沒人所,若是宮中女眷都要參加的活動必定是禮制,那個時候誰也不會去看對方的容貌。
所以她以前并沒有在意過蘇美人,一直到今天,蘇美人跪在佛像前,那一舉一動,眼眸虔誠,真如仙子一般,是個男人看到她這樣都會動心的吧。
所以沒有緣由的,她覺得蘇冰是她最大的敵人,覺得蘇冰是她以后最大的絆腳石。
麗嬪自持美貌,就認為美貌是一切,和別人相比也只會比美貌。
“麗嬪因為嫉妒蘇美人的美貌,所以吩咐琴律踩了蘇美人的衣服讓蘇美人難堪,這個時候就算蘇美人能忍,但是蔦蘿護主也不能忍,所以就和琴律吵了起來,琴律的宮女品階比蔦蘿高,但是和蘇美人相比就不夠看了,蔦蘿是代表主子自然也不怕琴律,這個時候麗嬪免不了冷嘲熱諷一番,于是你們吵鬧就生機了,昭嬪才學不錯,清高自傲的人免不了會有點兒自以為鋤強扶弱心態(tài),再著昭嬪也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嘲諷了起來。”
“這樣以來就轉變成了昭嬪和麗嬪吵了,兩個人身份地位都差不多,這一吵自然是旗鼓相當了。”澹臺子魚看著她們。
孟青曼有些愣愕,不過以為是萬福庵的人已經告訴皇后了:“皇后娘娘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全部都罰?”
“因為本宮罰的不是你們?yōu)槭裁闯臣?,罰的是吵架本身?!卞E_子魚直接說:“你們一個在佛前吵架,一個看著宮里女眷在佛前吵架,是不是還覺得挺熱鬧???”澹臺子魚語調有些冰冷。
孟青曼算是沒脾氣了,在佛前吵架本來就不對,她們只是以為事不關己,所以才順便看個熱鬧的。
“你們都是宮中貴眷,既然有封位在身就要謹言慎行,不要讓皇家丟臉?!卞E_子魚教誨到。
眾人心中那叫一個震撼啊,沒想到這話竟然會從皇后娘娘嘴里說出來,要說最不在意皇家顏面的應該是皇后娘娘才對吧。
但是她們沒一個人敢說出來的,雖然皇后娘娘之前是有點滑天下之大稽了,但是后來面上也都過的去。
“另外扣昭嬪、麗嬪、蘇美人各半年俸祿?!卞E_子魚直接說。
然后蘇美人愣了,她可是最委屈的一個啊,而且這件事她除了受了委屈什么都沒干啊。
“你在宮中也有封位,被一個宮女給欺負了只能讓身邊宮女出頭,自己還試圖掩蓋這件事,你以為這是對她們好嗎?這在她們眼里是懦弱。”澹臺子魚看著蘇美人。
蘇美人聽皇后這樣說把頭低的更低了,沒想到事情還是會落到她身上啊。
“琴律直接留在萬福庵剃度出家,一個宮女這樣的性子,應該在佛祖面前好好反省一下?!卞E_子魚直接說。
琴律直接懵了:“皇后娘娘,奴婢知錯了,求皇后娘娘放過奴婢吧?!?br/>
“怎么?”澹臺子魚看著琴律的樣子:“連本宮和皇上都要來叩拜佛祖,讓你來這里為佛祖灑掃還委屈你了?”
琴律被皇后娘娘這樣一說直接愣了,這被罰出家還是恩德了。
麗嬪心里也有些慌:“皇后娘娘,琴律沒有佛性,恐不宜在圣地?!?br/>
“沒有可以慢慢培養(yǎng)嗎,誰也不是一開始就聽話的,收拾的多了自然就聽話了。”澹臺子魚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
眾人不敢再說話了,誰知道繼續(xù)這樣說下去皇后娘娘再有什么驚世駭俗的決定,偏偏還說的那么振振有詞。
當即靜安師太讓人帶宮中女眷分別到香堂去抄佛經了,她也是服了皇后了,竟然在不講理的基礎上講出一大堆道理來。
澹臺子魚感慨自己談笑間又解決了一次宮里的恩怨紛斗,你說這群女人是不是閑著沒事就想怎么辦把別的女人給弄死啊,天天都是吃飯睡覺打豆豆。
靜安師太坐在皇后娘娘一邊:“皇后娘娘處理事情果決,讓人佩服?!?br/>
“我怎么聽不出來是真的佩服?”澹臺子魚幾分玩笑的說。
澹臺子魚這樣說讓靜安師太不知道怎么接話了,她們的行事規(guī)則是完全不同的。
“其實皇后娘娘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拉攏一下蘇美人?!膘o安師太也不繞圈子了。
“為什么?”
“蘇美人現在是品階比較低,但是貧尼看她面相,覺得她不是一個一般的貴人?!膘o安師太很確定的說。
“不是一個一般的貴人?”澹臺子魚覺得好笑了:“怎么看?”
“其實人哪兒有什么貴氣,不過是養(yǎng)出來的,天庭飽滿不過是人心胸開闊,內藏經綸,若人天天愁眉不展,哪兒來天庭飽滿。”
“這樣說也沒錯,不過師太讓我拉攏她是因為她的修養(yǎng)和容貌吧?!卞E_子魚不在意的說:“在宮中如此容貌屈居低位卻一點都不浮躁,心性自然不一般?!?br/>
靜安師太沒什么好說的了,她的那些心思在皇后面前真不夠看的。
“我若是想拉攏她,根本不需要這樣。”澹臺子魚非常自信的說。
靜安師太是佩服皇后,可是有時候覺得皇后太過自負了,那皇宮就是一個陰|溝,越是大的船,越是容易在那里翻了。
這個時候曹少聰匆匆忙忙的跑來了,連衣冠都沒整理就進來見皇后。
“怎么回事?”澹臺子魚看曹少聰緊張成這樣。
“皇上召皇后娘娘即刻回宮。”曹少聰不敢有絲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