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我們這么對一個孩子怕是不太好吧?”
偌大的別墅靜地可怕,只有一樓廚房里響起了弱弱的女音。
“有什么不好?”男人略顯不耐地回答道。
在柜子中扒拉半天都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的男人對著站在自己后面怯生生舉著蠟燭的女人低吼:“怎么做事的,把蠟燭舉近一點!”
真是的,這么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還膽小如鼠。
當(dāng)初自己怎么會娶了一個這樣的婆娘!
這么多年,唯一的有點用處的地方也就是在這鬼東西橫行后帶自己來到了她做家政的這棟空別墅來避難這么一點了。
女人被男人這一吼嚇得半句聲都不敢多作,亦步亦趨的舉著燭臺顫巍巍地靠近著。
照亮了男人那張年過半百但依舊還算看得過去的臉龐。
陡然靠近的明亮讓男人眼睛一陣不適,突如其來的灼熱感使得男人又準(zhǔn)備破口大罵,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算了,正事要緊,這蠢婆娘留到待會兒回房間再好好教訓(xùn)。
一低頭,在廚房的櫥柜下又繼續(xù)尋摸了起來。
除了“咣咣當(dāng)當(dāng)”的翻箱倒柜聲,別墅內(nèi)又重新恢復(fù)了一片死寂。
半晌,翻動聲停下。
男人興奮地舉起了手中的瓶子,“哈哈,終于找到了。”
迎著燭光,只見那瓶子上赫然寫著三個字——老鼠藥。
翌日,清晨。
“早……早上好?!?br/>
看到那個背著比自己人還大的背包的小孩從樓上走下來,李麗不安地咽了咽口水,隨即放下手中的抹布,小聲的問好。
面前這個中年婦女低著頭,畏畏縮縮的樣子,讓顧明靜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每個人的性子不同,她難道還能強求所有人都跟自己的母親一樣。
況且,像母親那樣生死無畏,信念堅定。
又有什么好呢?
還不是落得一個那樣慘烈的下場。
腦海中不好的回憶讓那個小小的女孩不由得雙拳握緊,指甲劃破掌心淡淡的血跡慢慢的滲出。
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李麗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只見女孩慘白著一張小臉,隨著起伏不定的呼吸,胸前那個掛著菱形墜子的項鏈晃蕩不定,精瘦的小身板看上去好似搖搖欲墜。
嚇得李麗慌忙問到。
“娃兒,你沒事吧”
女人尖細(xì)的嗓音讓顧明靜瞬間回過神來。
拽了拽背包肩帶。
搖搖頭,勉力一笑,“沒,沒事,您別擔(dān)心。”
說話間,“踏踏踏”地走下了樓梯。
松開的雙手手掌除了一點殘留在上面的紅色,毫無其它痕跡。
“謝謝您的收留,我還有事,就不再過多打擾你們了?!?br/>
調(diào)了調(diào)背包的肩帶,顧明靜轉(zhuǎn)身欲走。
卻在下一秒被人被叫住。
“小姑娘小姑娘,天還這么早,要不吃點早餐再走吧。地窖里還有點牛奶,你這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喝點牛奶好,我剛剛給你熱了些,你喝點再走啊?!?br/>
到底還只是十歲的小姑娘,一聽有熱騰騰的牛奶,多日沒有吃到熱乎東西的顧明靜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面露神往。
一見事情有門,男人立馬沖著身邊的女人喝到:“還不快去端來!”
急忙沖出來阻止女孩走掉的男人沒來得及從廚房把牛奶端出。
畏縮女人被這男人一吼嚇得連忙放下抹布沖到廚房不顧燙手的溫度,將透明的盛著白色液體的杯子捧了出來。
腳步頓了頓。
有些猶豫。
想著男人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咬咬牙,李麗最終還是堅定的端著杯子向著女孩走去。
‘你到底在明不明白!我們所有的糧食都快沒了!如果再不想辦法,我們不是被外面那群見鬼的東西吃掉,而是活生生的餓死!
再說那小鬼這么小,就是不被我們殺了也會被喪尸吃了,這一路走來,她那把小□□里恐怕也沒剩幾發(fā)子彈了吧。
我們現(xiàn)在殺了她,也算是做了樁好事,幫這小鬼從這地獄般的末世中解脫了出來?!?br/>
沒,沒錯,我這么做沒錯,這么小的小孩,一個人在這世道也是活不下來的,每天面對著這么多吃人的怪物,還,還不如就這么去了,來得快活。
沒錯,我這么做都是為了她好。
就這么一遍遍催眠著自己的李麗腳步竟然輕快了起來。
最后竟然面露微笑。
顧明靜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舉著杯子的女人。
開口:“阿姨,不如你幫我喝了吧?”
一句話讓李麗瞬間慌亂。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shè)瞬間分崩離析。
“這,這……”
這了半天都沒有這出個所以然出來。
看得不遠(yuǎn)處一直關(guān)切著這邊事情發(fā)展的那個男人是懊惱不已:天吶,怎么就讓我娶了個這樣蠢的一個蠢婆娘!她現(xiàn)在這種模樣,哪怕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這杯東西有問題呀!
這小鬼的身上可是有把槍的喲!
昨天可是親眼見著這小鬼干凈利落一槍就爆了一個喪尸的頭。
萬一沖動之下她把我們突突了可怎么辦?!
不行,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男人當(dāng)機立斷,摸出身后那把為了防止意外情況出現(xiàn)而備的刀子,就這么直挺挺地向女孩扎去!
不足一米的近距離,即使身手再為敏捷的人一時半會兒也是拔不出槍的。
不出男人所料,女孩確實沒有拔出槍來。
可是——
就在那刀尖離女孩的胸口只有毫厘之間!
千鈞一發(fā)之際。
男人就這么毫無預(yù)兆的詭異地定在了那里。
女孩氣定神閑的從刀尖前退開。
“啊——!”
而一旁,這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的中年婦女被男人這一出給嚇到尖叫一聲,手中杯子滑落手去。
“叮哐——”
玻璃渣碎了滿地,白色的液體在地板上四處流淌……
跨過那些看似純白實際不知摻雜了多少污穢的液體。
顧明靜走到男人身前,抽掉男人手中的刀子。
輕輕一揉,鋼鐵瞬間化為粉末從女孩指縫流去。
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以及女人的尖聲驚叫中,單手掐著男人的脖子將一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身子的男人緩緩舉起。
“我不止可以一槍爆了喪尸的頭,也可以一槍爆了你的,不知道你信不信?嗯?”
這種話從一個身高才1米5不到的小蘿莉口中說出,換做末世前的哪個時候都會被人嘲笑中二病,或者揉著臉說真可愛之類的話語。
可在如今,在眼下這個場景下。
只會讓被掐得滿臉脹紅的男人眼中恐慌更甚。
眼風(fēng)掃過一旁尖叫聲聒噪到不行的那個中年婦女。
被女孩與年齡不符的冷酷眼神嚇到的女人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是眼淚鼻涕卻是不停地向外淌著在臉上肆虐。
她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么恐怖的小孩!
換做一周前,顧明靜也不會相信自小在父母羽翼下無憂成長的自己會這樣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在決定服下那粒藥丸爬出防空洞,親自面對著這個早已崩壞的世界的時候。
在一次次險些被那些臉色鐵青,肉皮要掉不掉掛在臉上,腥臭無比的家伙壓在身下要咬下一塊血肉的時候。
在頭一次一槍打爆那些曾經(jīng)亦是自己同類,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毫無意識只會任憑本能驅(qū)使四處咬人吃人的怪物的時候。
那個曾經(jīng)的顧明靜就不得不死去了。
什么小孩,末世哪有小孩。
他們也不想想,如果是真正的能隨意任他們哄騙的小孩,真的能只憑借一把槍就在這個荒誕又喪心病狂的世界生存下去。
一股腥臭味自自身前傳來。
“滴答滴答……”
原來是手中這個貪生怕死的男人被瀕死的恐懼給嚇尿了褲子。
一旁的女人見狀,腿軟的跪坐在地上,捂著嘴巴,“嗚嗚咽咽”哭得越發(fā)起勁。
冷漠的看著面前丑態(tài)畢露的兩人。
顧明靜皺了皺眉,右手一揮,將手中那個面色已經(jīng)漲到醬紅的男人給隨意擲出。
“叮鈴哐當(dāng)——”
“砰——”
撞翻了各種雜物的男人最終伴隨著一聲悶響順著墻壁緩緩落地。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瘦小的女孩背著比自己身子還要高的大背包轉(zhuǎn)身離去。
迎著熹微的晨光。
背影,寂寞,清冷。
卻步伐堅定的向著自己的使命前行。
身后,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兩人為小女孩剛剛展現(xiàn)的奇異能力而驚駭莫名!
這……這個世界真的不科學(xué)了起來嗎?
只存在于科幻片中的異能居然也存在于世?!
我們之前想要招惹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夫妻二人心驚膽戰(zhàn),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