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殿堂中三人沉默了好半晌,蘇云天終于開口。
“打住,莫把我叫老了?!标懬暹h比了個手勢。
“那...公子,求何賞?”蘇云天望望天,有點兒苦澀,堂堂劍尊又需要他賞什么?亦或者是這北都他又看得上什么寶物?
至于蘇淺允,他早覺得這已內(nèi)定了,現(xiàn)在想來更是誠懇幾分。
“是求一個資格。”陸清遠答,抬眼望那借著把玩青絲掩臉紅的妮子。
“什么資格?”
“能迎娶北都公主的資格?!标懬暹h笑道,“我聽說得是個郡王一類的?”
“...如此,洛陽郡恰巧少了個郡王...”蘇云天微一思量。
“清剿狼災并不夠的上成郡王的大賞?!标懬暹h搖搖頭,“但這風雨飄搖的,或許很快就夠了?!?br/>
陸清遠身影轉走出殿。
蘇云天先是沒聽懂,怎么覺著帶著點嘲諷的意思?而后陡然一驚,他瞧見陸清遠嘴角微起,這哪是諷刺,分明是表明了立場!北都實在風雨飄搖,但陸清遠就是顆定心丸。
蘇云天繼而大笑,心間積郁也是撒出去不少。
“父王覺得他怎么樣?”蘇淺允沒跟著跑出去,先前是太過莽撞了,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但現(xiàn)在是宮中,免得被人盯上了。
“不敢妄論,淺允,你是真喜歡?”蘇云天搖搖頭,又問。
“是?!碧K淺允呼了一口氣,篤定十分。
“那便是好,你也下去吧。”蘇云天點頭,遣走了這眸光時時盯著殿外的妮子。
再喚那群太監(jiān)們進來,一眼瞅見他們手上抱著或薄或厚的覲文眉頭又是皺了起來。
入夜。
“是這里?”陸清遠問,借著月色能看得清是個不小的院落了,一旁就是醫(yī)藥房,很近,但這一處并不是皇宮偏中心,想來也不是放珍惜藥材的地方。
但來來往往衛(wèi)兵不少,一直巡邏,蘇淺允是帶他抓了個換班空子才溜進來。
燕安是不同一般王城,是不禁飛的,一是為了全力放在發(fā)展上,禁飛的手段還是比較消耗的,二則是沒那個必要,放眼整個北都都沒幾個至境,又何必呢?
但往往帶傘者濕的比無傘者多,所以燕安對空機栝可不少,像蘇淺允這種冒冒失失的絕對是要倒霉的。
“這就是太醫(yī)府了,先前抓藥來過,宮中有人重病時太醫(yī)常住在這?!碧K淺允點點頭,壓著聲音,著一身黑色勁裝,似乎做滿了準備。
“你還真一道進?不怕被逮了宮里更亂套?”陸清遠看這妮子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便問。
“嘁——我想過了,我好歹也是堂堂至境,那幕后不得好好掂量掂量?倒是你小心些,我看你更危險多了,還要我保護呢...”蘇淺允說著,末了聲音很細微,快聽不清了。
“依你的。”陸清遠也沒拒絕,拉著蘇淺允往前移步,使了云煙。
兩人偷摸著鉆進了太醫(yī)府,迎面是一排書架,好幾張木桌上擺著好不少紙張,大多寫著些藥理,最面上是改善受涼的普通藥方,陸清遠這還是看得懂的。
按蘇淺允所說是宮中有人病重太醫(yī)才要住在這的,近日都是小癥,多半不留人。
再往房內(nèi)走兩步,擺的就是調(diào)藥的器具,鍋爐。
遺憾的是現(xiàn)在沒有一個鍋子是有東西的,全是空的,再看那藥譜也是擺的正正常常,落下的幾株植株也都是下火解毒的。
難不成是空跑一趟?蘇淺允想著,有些失了興致。
忽然被陸清遠捂了嘴巴摁倒,拉到床下去了:“有人來了?!彼f。
“你這壞蛋......”蘇淺允努努嘴,但也靜了下來。
聽得太醫(yī)府門推動的聲音,有一身影快速竄入,蘇淺允二人啪在床下細細盯著。
那人也做足了準備,著黑衣,面上蒙著,只漏了兩只手。
他摸出張紙,借著月光看了兩眼,又塞回了兜里,掀開了各個鍋爐,往東走去,聽得推門聲似乎是進了藥材房,不多時又回來了,對著一只鍋爐倒了水,又生火。
“噗通——噗通”似乎扔下幾株藥材,火焰再小些,他便是甩了甩手,環(huán)顧四周,又偷摸著往外走,陸清遠借著月光看到那雙手,右手無名指上少了半片指甲。
蘇無常?!他來做什么?
陸清遠覺得蘇淺允看到了,轉眼望這妮子,果然是柳眉緊鎖,與他對視。
待得無聲響了,蘇淺允才出去,兩人頗小心地踱步到那小火煮著的鍋爐旁。
她源氣引動鍋爐,鍋蓋輕啟,里邊烹煮的藥材幾乎分不出形狀了,但飄散著些許黑氣,“是毒?!?br/>
陸清遠摸出枚暗器探了探,尖端顯現(xiàn)出異樣顏色,是毒,但不是很烈的毒,看蘇淺允凝重的表情,不由問道:“你識得?”
“先前在秦家那冊子上見過,是秦家專有的毒,厘寒粉,混入水中引用便會即刻發(fā)熱體虛,初期與一般受涼分別不大,而后則會侵蝕神智,不對付久而久之就會變成白癡。”
蘇淺允答道,但她也不明白蘇無常的舉動。
“但他身上的毒并不是這種,他是知道自己的異狀想嫁禍給太醫(yī)?可是秦家的密毒,他又怎么會的?”
“...如若是他與秦家真有聯(lián)系,那我還真是危險了,就是不知道這少主的門道他摸透沒有,而他的行為又是何意?是要除掉太醫(yī)么?”
陸清遠皺眉思量,又喃喃:“他是以為太醫(yī)下了毒,借勢將他抓進牢里盤問出背后人?或者得了秦家的利,現(xiàn)在坐上了位置又要借帝上的手宣戰(zhàn)秦家?那看來這太子也不老實。”
“不管怎樣,最近還是小心,今天起我來護你,不許出我房里了?!碧K淺允正色,是很嚴肅的,若是真被秦家發(fā)現(xiàn)貍貓換太子,那恐怕不是隨隨便便推搡過去的事。
蘇淺允也是至境,北都算起來是有兩至境了,硬要保他們也沒法硬著來,但秦家最擅長的就是暗中窺伺,陸清遠很是危險!
“不行,我得去秦主家一趟?!标懬暹h搖搖頭,捋不清思路就得去線索頭上看看,過分被動是他不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