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清秋想到的血海自然是冥河老祖的老巢幽冥血海。
看著部分特征十分符合修羅族的晴空一族,索清秋更是疑惑了幾分。
這種疑似和大道有關系的東西,索清秋自然不會放過。
尤其在某些傳說中,血海還是在黃泉之中。
如今的他,與陰司因果頗深,這種可能和陰司有所牽連的東西就更不容他拒絕了。
索清秋一伸手,把水晶球從晴空族長手中拿了過來。
不想,他剛與水晶球接觸的一瞬間,周圍的天地突然一暗,一道道白玉般裂縫突然將現(xiàn)場諸人與銘記城隔離開來。
白玉裂縫出現(xiàn)的一瞬間,銘記城的天瞬間陷入了黑暗。
紅色天火、黑色罡風、藍色閃電從虛空中不停閃現(xiàn),轟擊在白玉裂縫之上。
感恩區(qū)上方的天空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一道道黑色的裂縫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在白玉裂縫中間的眾人此刻看不到外界的變化。
白玉裂縫出現(xiàn)后,無數(shù)鎖鏈自索清秋雙腕飛出,密密麻麻地插入水晶球之中。
水晶球中在晴空族手中平靜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血海瞬間沸騰了起來。
隨著血海的沸騰,周圍晴空族人一個個顫抖起來。
他們感受到兩種奇妙的力量正在他們體內(nèi)交織,一種來自他們的血脈中呈紅色,一種來自外界呈青黑色。
青黑色的力量在這場戰(zhàn)斗中占絕對上風,很快紅色力量就開始潰退而去。
伴隨著紅色力量的潰散,晴空族人察覺到,困擾他族無數(shù)起滅的壓制正在消散,他們力量竟然開始再次提升起來。
尤其是已經(jīng)處于正神巔峰的晴空族長,在血色能量退去的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領域的真意。
這,正是成為天神的前兆。
雖然在場的晴空族人體內(nèi)因為兩種能量的交戰(zhàn)備受折磨,可他們的眼睛卻前所未有地明亮起來。
不敢對晴空族歸屬感強不強,這一刻他們都意識到,限制著自己的桎梏正在緩緩消失。
可沒等眾人將心中的喜悅擺到臉上。
索清秋手腕處突然爆炸出一道耀眼光芒,一個閃爍著黑白雙色光芒的巨大十字從他手腕升起,對著鎖鏈狠狠一攪,將眾多鎖鏈都纏繞在了它身上。
十字架的加入,讓晴空族體內(nèi)形勢再度一變。
他們血脈中的紅色能量抓住機會,瞬間重建防線,并抓著青黑色能量被鎮(zhèn)壓的機會一點點將他們從現(xiàn)場晴空族人體內(nèi)推了出去。
隨著青黑色能量從他們體內(nèi)退去,他們剛剛有所松動的桎梏不光再次降臨,并且對他們的限制更深了一層。
所有在場的晴空族人,實力齊齊的掉了一小階。
大起大落的變化讓晴空族眾人剛剛升起的興奮感在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絕望。
尤其是晴空族長。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晴空族的絕望。
這一刻他的心陷入了平靜,一種情緒非常飽滿的平靜。
他恨天、恨地、恨人族、恨血脈、恨天道。
除了帶給他一線希望的索清秋,他在這一刻憎恨一切。
但是這種讓人瘋狂的憎恨感卻并沒有帶動他的情緒。
他就像一個失去了感情的人一般,在這一刻,他只有一種欲望——戰(zhàn)斗。
他想通過戰(zhàn)斗打破晴空族經(jīng)歷的一切不公。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體內(nèi)的紅色能量飛速地涌入他的心、他的腦,對他進行著改造。
隨著血脈之力的改造,他的桎梏由高向低緩緩崩潰著。
只要改造成功,晴空族長會直接獲得神王之力。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王,是可以無視規(guī)則的神王。
他們與藍星人一樣,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可惜,世間不如意十之八九。
就在改造進行到關鍵的時刻,索清秋背后突然凝聚出一對龐大若山的牛馬。
這對牛馬一出現(xiàn)片刻也不停息,直接對著十字架沖了過去,一邊一個抓住十字架的兩翼直接將它抬了起來。
在十字架被抬起的一刻,青黑色鎖鏈再次插入血海之中攪動起來。
血色能量隨著青黑色鎖鏈的攪動,再次退去。
晴空族長心境再次被打破,反復的大起大落直接崩斷了他的心念。
晴空族長雙眼一翻,直挺挺的躺在了原地,暈了過去。
就在牛馬按著十字架得意洋洋的時候,索清秋的聲音在場內(nèi)緩緩響起:“鬧夠了沒?”
牛頭馬面表情愣了一下,茫然地回頭看向他。
索清秋慢慢地走到他倆身邊,對著他倆嫌棄地揮了揮手。
牛頭馬面遲疑了片刻后緩緩的松開十字架,讓到了一旁。
十字架剛一脫離控制就要再次對著青黑鎖鏈飛去,卻被索清秋一腳踹在了原地:“我沒說你是吧?”
他雙腳牢牢地踩在十字架上,一伸手將青黑色鎖鏈拽在了手里,用力一拉:“還有你!”
青黑色鎖鏈仿佛聽不到索清秋的話,繼續(xù)大力的在血海之內(nèi)攪動。
索清秋見狀撇嘴一笑,運起八九玄功對著手腕上刺青位置狠狠地震去。
枷鎖刺青猛地一抖,差點直接被索清秋震出體外。
天空中青黑色鎖鏈驟然一停,接著飛速鉆回了刺青之中。
卻不想索清秋完全沒有停下他的動作,依然運轉(zhuǎn)著八九玄功狠狠地震蕩著腕部的刺青。
他一邊震蕩,一邊開口說道:“你們看起來是寄托于我的肉身之上?!?br/>
“但是作為陰司的東西,其實你們是寄托在我的靈魂——也就是這世界人常說的真靈之上?!?br/>
“曾經(jīng)我拿你們沒有辦法,只能任你們?yōu)樗麨?。?br/>
“可這事情說來也巧,誰能想到我得到的大道功法竟然是八九玄功?!?br/>
“八九玄功求的就是將天生的三魂七魄煉化九轉(zhuǎn)歸一,自此大道永存,元神永聚不散,功體亦可萬劫不壞?!?br/>
“雖說我八九玄功修煉的不到家,但是配合上三千魔神對真靈的控制,挑選一下優(yōu)先煉化我真靈的哪一個位置我還是能做到的?!?br/>
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低頭不語的牛頭馬面,又看了看在他腕部不停顫動的枷鎖刺青,索清秋語氣平靜的說道:“你們幫我煉化了不少靈魂之力,滋養(yǎng)了我的真靈。”
“但是我也用我的肉身幫你們頂過了天道的注視?!彼砷_腳,讓十字架飛到手中后,索清秋繼續(xù)說道:“這東西是天道的妥協(xié)吧?”
“我不知道咱們之間具體有什么淵源,但在我心中,咱們應該是平等的?!?br/>
“咱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互惠互利?!?br/>
“之前咱們一直都是共同面對敵人,你們直接出手我沒什么好說的。”
“你們在動手后截留不少靈魂之力,我也視作是你們應得的?!?br/>
“但是現(xiàn)在算什么?”
“我新到手的寶物,你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要替我弄壞了?”
牛馬相互對視一眼后,搖搖晃晃地縮小了肉身,變到了和索清秋一樣大小。
接著馬面來到索清秋面前,輕輕指了指水晶球,一道低沉的聲音自索清秋心底響起:“那里面確實是血海?!?br/>
“不過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了冥河老祖。”
“這里的血海是最純粹的污穢,我們之所以動手就是為了借助陰氣凈化一下它?!?br/>
“不信你看,那水晶球中的血海是不是變得清澈不少?!?br/>
“是不是里面兩道血劍都已經(jīng)若隱若現(xiàn)了?!?br/>
“那長得像修羅族的人說的,用靈性生命的血灌輸血海,其實目的和我們一樣,都是凈化血海?!?br/>
“剛才要不是你阻止我們,你現(xiàn)在都得到兩柄殺人不沾因果的先天靈寶了?!?br/>
索清秋白了馬面一眼,晃了晃手上青中帶著斑斑紅點的枷鎖刺青:“要不是這貨整個大了一圈,我就信了你的話了。”
他話音剛落,已經(jīng)緩過來的水晶球瞬間飛到了索清秋身邊。
在索清秋的臉上顫顫巍巍地蹭了起來。
不知它如何做到的,明明是個沒有生命的水晶球,竟然給索清秋營造出一種剛被人蹂躪了的小媳婦邊害怕邊控訴的感覺。
索清秋伸出手指輕輕逗弄了一下水晶球,卻感受到水晶球傳來一種強烈的渴望,它渴望獲得索清秋的一滴血。
索清秋拿出精進槍對著自己手指戳了半天才戳破自身肉體防御弄出一滴血滴在了水晶球上。
吸收了血滴的水晶球安靜了三五秒時間后,球內(nèi)血海一陣翻騰,兩柄牛毛大小的血劍自水晶球中飛出。
兩柄血劍離開水晶球后,直接變成了正常佩劍大小,劍尖直直地指向了牛頭馬面。
牛頭馬面看到血劍后,面上表情凝重地向后緩緩退去。
卻不想兩柄劍對著它們搖了搖劍身后,輕輕來到索清秋身邊,繞著他靜靜地飛舞了起來。
牛頭馬面面上表情一愣。
它們剛剛好像被兩柄十分空虛的劍鄙視了?
索清秋無視了他們的玩鬧,伸手將兩柄劍握在了手中。
劍柄入手的一瞬,一陣明悟自他心中升起。
這兩柄劍確實是元屠和阿鼻。
只不過此刻的他們就是兩柄空殼,除了殺人無視因果的特性外,它們無法提供任何其他幫助。
它們不記得冥河、不記得血海,也不知道自己經(jīng)歷了些什么。
在它們的記憶中只有它們的名字,以及它們不沾因果的特殊性。
可惜這特性在這世界上沒什么用。
這世界的天道可不是大道。
先不說這世界講不講因果,已經(jīng)獲得了域外天魔身份的索清秋殺人本就不沾因果。
把玩了兩柄劍一會后,索清秋將它們送回了水晶球之中,抬頭對著牛馬說道:“你們這次好處沒少得,別給我說那些虛的。”
“咱直接聊點實在的吧。”
“我的那一份你們打算怎么給我?”
馬面再次走到索清秋對面,在他心底無奈地說道:“血海的力量陰氣極重,而且無法滋養(yǎng)靈魂?!?br/>
“這次的收益你用不了?!?br/>
索清秋雙眼一番:“那你們把力量還給血海好了?!?br/>
聽到索清秋的話,水晶球不停上下浮動起來,一副十分認同的模樣。
牛頭馬面再次對視一眼,又看了看索清秋依然沒停下的震蕩腕部刺青的動作,無奈地說道:“兄弟,還力量這說法就見外了?!?br/>
“血海的不就是你的么,我們的不也是你的么?!?br/>
“左手倒右手沒區(qū)別的?!?br/>
看到索清秋臉色要陰下去,二人急忙補充到:“這樣?!?br/>
“那變異修羅的族長不是說送給你一部分族人么。”
“我們出力,幫你把這些變異的修羅族還原成真正的修羅族?!?br/>
索清秋不解地問道:“這對我有什么幫助?”
牛馬嘿嘿一笑:“創(chuàng)造修羅族時,為了防止他們跟他們的原型一樣走到創(chuàng)造者的對立面?!?br/>
“創(chuàng)造他們的人給他們加了一道限制,他們需要一個神。”
“他們之所以變異很可能就是忘記了他們的神。”
“現(xiàn)在我們出力幫您把他們還原成真正的修羅族,同時將您的形象烙印在他們的血脈之中,這樣您就可以得到一群潛力強大忠心不二的部下了。”
“而且您今天得到的這十一個美人兒,不正好填補您偽道神國的十一個空缺么。”
“修羅族怎么也比您隨便找的那些亂七八糟種族來的要強吧?”
索清秋閉目思考了片刻后,點了點頭:“這次算你們過關,但是下次再碰到這種事,你們最好跟我商量一下?!?br/>
牛馬笑著點頭應下后,重新回到了索清秋的背后。
此刻晴空族長昏迷著,周圍空間還被割裂著,他們也無法直接還原修羅族,留在外面讓索清秋找他們麻煩,還不如先躲起來。
索清秋懶得跟這對奸猾的牛馬計較,將目光轉(zhuǎn)向手中的十字道標:“來,咱們再說說你的問題?!?br/>
“他們一直有交房租,你可從來沒交過?!?br/>
“這次竟然還敢跟著跑出來搗亂,說說看,你想怎么辦吧?!?br/>
索清秋手中十字架輕輕搖擺了一下后,用黑白之光在空中噴出一排小字:我爸來了。
索清秋還沒反應過來,白玉裂縫之外,感恩區(qū)上方的天空終于被黑色裂縫撕碎。
一對只有白眼球的雙目出現(xiàn)在了黑色裂縫之后,不含感情地掃了一眼白玉裂縫后,三千道絲線從雙目中流出。
絲線離開眼球后極速壯大,瞬間變成三千道洪流將白玉裂縫沖碎。
突然回到現(xiàn)實的索清秋一臉茫然的抬頭看向天空,和天上的雙目對視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索清秋竟然從這沒有黑眼球的雙眼中讀出了一絲滿意的感覺。
隨著白玉裂縫的消失,空中的雙目也緩緩退了去。
感恩區(qū)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平靜,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
索清秋輕輕呼了一口氣,一低頭卻發(fā)現(xiàn)手機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手中,仔細觀察了一下手機后,索清秋發(fā)現(xiàn)他手中的手機徹底變了模樣。
先不說外觀從功能機直接變成了一個十分炫酷的智能機。
各色功能ui全部有了新的變化。
論壇里,索清秋那正義的伙伴昵稱后面多了個括號,里面寫著——VIP用戶。
退出論壇,索清秋又掃了一眼其他游戲圖標。
一直不讓他進入的眾神紛爭從他手機里消失了,諸神角斗場和信仰之路右上角多了三個字——脫機版。
而起源戰(zhàn)爭和造神領域右上角也多了一個注釋——小世界版。
索清秋:“玩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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