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br/>
那道長虹蒙蒙昧昧,速度非???,不過一息間,便靠近道宮,身子懸浮在半空。
這是一位白發(fā)白須,身穿白袍的道人,他長袍獵獵作響,擁有一股不言而喻的仙風道骨,整個人氣質出塵而飄渺。
“昔年南荒第一等教門,一夜傾覆滿門被斬,何其悲哀?!卑装l(fā)老道說著令人聽不懂的話語,但即使如此,在場的人也不敢多言詢問。
蘇陌看了看無良道士,低聲道,“這人是誰?”
“不認識?!睙o良道士搖搖頭,回復道,“反正不是四大豪門家的老古董,那些都在后面干看著。”
旋即他隨手一指,指向石城外。
這時蘇陌才發(fā)現大后方密密麻麻的懸浮一堆身影,竟然無人涉入此地,似乎被強行攔截了下來。
“這、”蘇陌回視白袍老道一眼,心中驚駭,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似乎莫名出現,讓整個石城都蒙上一層窒息感。
“不要出聲,這老家伙給貧道的感覺,就是一位絕世大兇,不好招惹?!睙o良道士非常嘴損的嘀咕道。
“唰?!?br/>
陡然一道眸光掃視過來,讓蘇陌和無良道士同時身體緊繃,像被什么東西禁錮住,非??植?。
“呵呵,你這年輕道士有點意思?!卑着劾系篮吞@一笑,打量蘇陌和吳良,輕聲道,“這么多年,還沒人敢稱呼老夫為老家伙,看來我是真的老咯。”
“媽·的,賊道士你嘴巴怎么這么損,盡闖禍?!碧K陌忍不住腹誹。
吳良道士哭喪著臉,大嘴巴閉得死死,想來也知道冒犯了這位來歷神秘的白袍道人。李朝歌,張少保,神體等人則是沉默不語,陳震幸災樂禍,王束安靜懸浮一方。
白袍老道似乎并不準備放過吳良,輕聲言語道,“身兼佛道兩門,皆擁有不俗的造詣,另外專攻各類奇形大陣,你這道不道僧不僧的年輕人,前途無量啊?!?br/>
“老夫記得,當年你可是硬生生的將那人打的遠離南荒,沒有絕對把握,誓死不歸?!?br/>
此話一出,各方頂尖年輕人皆神色詫異的看向無良道士,能夠擁有如此高的評價,不像空穴來風。尤其是蘇陌,他相對了解吳良,以現有的境界就敢伏殺張擎天,背后必然有了不得的手段。
只是無良道士對他沒有威脅,這才不曾細細揣測,現在倒是冷不丁的發(fā)覺這道士的神秘之處。
“老家伙,你瞎嘀咕啥?!睙o良道士攤攤手,脖子一硬,齜牙咧嘴道,“一堆亂七八糟的話,貧道一句都聽不懂,真是莫名其妙。”
“哈哈?!卑着劾系罁崦?,哈哈大笑,竟然開懷道,“算是老夫多嘴了?!?br/>
“這還差不多,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睙o良道士踹鼻子上臉,神神叨叨的稽首,“貧道代表天尊原諒你?!?br/>
“啪?!碧K陌再也忍受不了這家伙的神經大條,一巴掌掃過去,“你廢話怎么這么多,少說兩句會死啊。”
“媽·的,打人不打臉。”無良道士瞪眼,“你不厚道啊?!?br/>
蘇陌針鋒相對,“打人專打臉,你一貫喜歡的風格。”
白袍老道神色古怪,哈哈大笑。
“二道脈!”隨即他又看向蘇陌,“老夫很多年沒遇到過了,沒想到這一世還有機會看見?!?br/>
蘇陌神色一動,這白袍老道突然出現,然后又點評數人的根骨以及未來,似乎有言外之意,他忍不住認真詢問道,“前輩見過類似二道脈的人?”
“嗯?!卑着劾系傈c點頭,“老道曾經遇到一位連開六道脈的逆天強者?!?br/>
“六道脈?!”
此話一出,全場驚嘆,神體,張少保,李朝歌等都看了過來,凝視蘇陌,神色一變再變。這等于側面證實了,蘇陌一旦進藏兵境,未必后勁不足,甚至依舊會一統(tǒng)南荒,于各大境界無敵。
畢竟兩道脈就恐怖如此,如果連開六道,豈不是要戰(zhàn)平南荒所有年輕一代?
幸好白袍老道的一句話,讓眾人安定下來,“不過現在天地大變,你的路其實是最難走的。未來不好揣度,凡事靠人為,已經沒有天助?!?br/>
“多謝前輩點評?!碧K陌認真鞠躬,恭敬道。
白袍老道微微一笑,“既生瑜何生亮,可惜你的宿敵近在眼前遠在天邊?!?br/>
眾人極為聰慧,詫異的看向被藍光包裹的神體,然后再轉回,都是眼神怪怪,這白袍老道看似在此地拉家常,言語輕松。
但三言兩語,幾乎將現場的數位頂尖年輕俊彥的未來發(fā)展都點到。
“神體一出,誰與爭鋒?!敝荡酥H神體淡淡然的跨前一步,桀驁道,“我的未來不在南荒,區(qū)區(qū)南荒晚輩還不放在眼里。”
“所謂宿敵。”他搖搖頭,桀驁道,“晚輩不相信有更不承認有,我在離開教門前往外域之前,必將踏平南荒所有年輕奇才,為我證道之路增加輝煌戰(zhàn)績?!?br/>
“說的那么冠冕堂皇,想離開南荒爭鋒天下,先跨過我這一關再說。”蘇陌兩道天脈搖擺,鏗鏘嗡鳴,強勢宣戰(zhàn)。
“你我必有一戰(zhàn)。”神體眸子泛出殺意,透光藍芒,落向蘇陌。
蘇陌抬手一揮,神色淡然,“我等著?!?br/>
李朝歌,張少保,陳震數人沉默,這兩尊南荒極為特殊的體質,看來真如白袍老道所言,乃為一對宿敵。
諸人在嫉妒的同時,也暗中松了口氣,這兩人都不好招惹,讓他們死拼,最好兩敗俱傷,屆時他們四大家族的后人在南荒依舊有統(tǒng)治力。
“確實必有一戰(zhàn)啊?!卑着劾系垒p笑,“畢竟身在不同陣營,而且自上一輩兩大教門就矛盾不斷,暗中排擠。只有你們兩個代表各自的教門真正戰(zhàn)一場,才能為身后教門揚眉吐氣,甚至揚名天下。”
蘇陌心神一動,看向神體,“我想我猜出你是誰了?!?br/>
“呵呵。”南荒神體呵呵一笑,后移數步,沒有出聲。
余下數人若有所思,但未曾發(fā)言,而這位白袍老道刻意點化數句后,沒有繼續(xù)深入。而且此地除卻陳震這位外域年輕人,剩者都是南荒風頭正勁的高手。
“至于你們四大豪門的后人,無論資源還是家世,都有絕對的優(yōu)勢,這是先天賜予的福利,以后的路走到何等地步,自己把握?!?br/>
王束,李朝歌,張少保三人拱身一拜,態(tài)度恭敬。
數刻后,白袍老道這才提到核心,也就是關于神秘禁區(qū)的問題。
蘇陌甚至懷疑,這白袍老道其實是暗中知情者,多年前所謂神秘禁區(qū)即將開啟的秘聞,便是由他傳出,然后順勢提醒年輕一輩,莫要輕易進入藏兵境,以免錯失機緣。
“神秘禁區(qū)已開,但時機不夠,還要等?!卑着劾系澜K于說到。
“等到何時?”李朝歌問道。
“等到無需再等的時候?!卑着劾系罁]揮手,輕聲道,“你們都散吧,一旦禁制大開,各方年輕豪杰涌入,并不限于南荒一地。”
“但這里畢竟是南荒,該是自己的東西,怎能讓他人搶奪?”
關乎外域忌妒南荒神秘禁區(qū)的事情,最近一段時日甚囂塵上,此刻被重提,蘇陌等人相識一眼,心中有了基本了解。
“若是我猜的不錯,前輩應該有足夠能力將那些外域天才阻截在外吧?”張少保沉聲道。
“后輩爭鋒,老夫無意插手?!?br/>
“我懂前輩的意思了?!睆埳俦鈩蓁铗埖狞c點頭,“前輩是想放開手,讓我們各大域年輕奇才廝殺一場。這對我等可以說是一場磨練?!?br/>
“是該殺點威風出來了?!崩畛璐甏晔?,殺氣獵獵。
“你們代表南荒最巔峰的后輩實力,希望不負所望?!卑着劾系佬α诵?,大手一揮,“該說的都說了,都散吧?!?br/>
“老夫還想最后一次好好看看曾經君臨天下的道宮。”
“唰、”
白袍老道原地消失,隨即一道蒙昧的光影走進銅門,近乎暢行無阻,任何禁制都阻擋不住他。那些澎拜的波紋,一旦臨身,都在瞬間崩成飛灰。
“這老家伙真神秘啊?!睙o良道士撅撅嘴,有點汗顏道。
隨即他看向蘇陌,輕聲道,“既然禁區(qū)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先撤吧。”
“想走?無良道士,你走得了嗎?留下東西?!标愓疬@時反應過來,他依舊癡迷于神蟲盅,然而奇怪的是,李朝歌張少保數人沉默,沒有出手的意思。
“你想死,盡管上來打?!碧K陌留下一句話,飄然離去。
陳震面紅脖子粗,許久才呵斥道,“為什么不截留?”
“跳梁小丑,如果外域來的都是你這樣的孬種,南荒有我一人,足可橫掃另外四域?!鄙耋w冷淡一聲,相繼離開。
“如果我猜的沒錯,當年被無良道士硬生生打的遠走他鄉(xiāng),離開南荒歷練的人,是他吧?”李朝歌背負雙手,回憶起來,頗為意外。
“是啊。”張少保點點頭,點出一名,“宋冬樓,也許也該回來了?!?br/>
此話一出,便是長久的沉默,沉默到空氣都有點令人窒息。
風,時緩時急。
一場規(guī)格遠高于四大院聯合武競的鏖戰(zhàn),即將掀開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