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兒?”進來的人是一個大約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見錢掌柜要往前門走,眉頭微皺,問道。
錢掌柜回身,一見來人,馬上堆起笑臉,恭敬道:“東家來了!鄙人按照您的要求,把人放柴房里了,確定人還活著。呵呵”!
來人正是醉風樓的東家唐思禮,上下打量了一下錢掌柜,沒說什么,只“嗯”了一聲。
“把門打開!”唐思禮吩咐道。
錢掌柜殷勤地答應著,來到柴房門前,拿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之后,跟剛才見到的一樣,秋水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唐思禮給手下人使個眼色,那人會意,過去打開手上一個小瓷瓶,放在秋水鼻子底下。
少傾,秋水悠悠醒轉(zhuǎn),咳嗽兩聲,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首先看到的是三個陌生人,隨后往后看到了錢掌柜,這人她是認識的。
“是你!”秋水怒道。
錢掌柜無奈地往一邊撇頭,沒有說話。
不等秋水再說什么,唐思禮冷笑一聲,道:“小姑娘,你的好機會來了!”
秋水身子還被綁著,動不了,但也沒表現(xiàn)出害怕,聽了這人的話,冷哼一聲,道:“你是誰?干嘛抓我?”
唐思禮皮笑肉不笑地來到她近前,矮身蹲下,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現(xiàn)在你只要聽我的,就有好事等著你呢!”
秋水眼珠轉(zhuǎn)了兩下,兩條清淺的小眉毛微蹙著,問:“你想讓我干嘛?”
唐思禮咧嘴露出參差不齊地兩排碎牙,道:“你只需將這包東西放到陳乾一的茶飯里就好?!?br/>
說完讓旁邊的人拿來一個木盒子,打開給秋水看,里面裝的是金元寶和幾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首飾。
見秋水看完,唐思禮“啪”地一聲把盒蓋子關上,隨后笑著說道:
“怎么樣,小姑娘,這些恐怕你一輩子也賺不來吧?只要你好好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這些都是你的。
除此之外,我還給你準備好了出港的船,只要你見到陳乾一把藥吃下去了,就可以直接走了,我也不怕你反悔,這些東西我這就給你!”
秋水想了想,決然道:“我若不依呢?”
唐思禮微瞇下眼睛,陰惻惻地道:“不依?呵!那可就別怪我心狠了,你一個小丫鬟,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的主家也不會有多難過,更別提報仇了,而我可以保證他們連你的尸首都找不到!”
秋水心里很清楚,不管怎么樣她很可能都活不了了。
她的父母是江湖藝人,后來父親病故,母親身體不好,她才迫不得已到王家當丫鬟。
從小在父母親影響下,江湖上的一些慣用的伎倆她也略知一二。
但她想的是,小姐對她一直很好,在得知自己要替嫁的時候,王家那么多丫鬟,她只點名要了她,讓她從此不用在廚房當粗使的丫鬟。
后來更是跟著她到國公府,闔府上下也沒讓她受氣,而且少爺對她也都很好,從不拿規(guī)矩壓她。
她就算死了,也不能讓少爺和小姐還蒙在鼓里,一定要把消息傳到。
“既是這樣,我同意了,敢問大人您可否賜下名姓,讓我也好知道我是在為什么人辦事!”
唐思禮老奸巨猾,怎么可能告訴她,笑道:“那到不必了!你自去做事就好,他日有緣再聚,我再告訴你不遲!”
秋水想想,點頭道:“也好,那就多謝大人了!”
唐思禮又看了看秋水,才起身,吩咐身邊的手下給她松綁。
解開繩子之后,秋水起身活動下胳膊腿,確定行動無礙之后,瞪了錢掌柜一眼,拿起那個裝滿金銀財寶的盒子,把唐思禮給的藥揣在袖子里。
都安置妥當之后,出了柴房的門,回頭對唐思禮說:“你可確定給我準備好了出港的船只?”
唐思禮回道:“那是自然,老夫說話算話!”
秋水不再猶豫,徑直從后門離開了醉風樓。
她走后,唐思禮對錢掌柜說道:“沒人看見這丫頭吧?伙計有沒有人看見?”
錢掌柜回道:“沒人看見,送來的時候就是從后門來的!”
唐思禮“嗯”了一聲,用手捋了兩下胡子,道:“明茵姑娘怎么樣了?”
錢掌柜:“好多了,都是外傷,好的快!”
唐思禮點點頭,隨后帶著兩個手下從后門走了。
過了一會兒,確定他走遠之后,御落衡從柴房后面出來,看了一眼錢掌柜,點下頭,也走了。
秋水拿著盒子,徑直回到林弱弱住的院子。
林弱弱一聽秋水回來了,趕忙迎出來,“秋水!你跑哪兒去了?急死我了!”
顧不上那么多,秋水著急的問:“大少爺呢?”
林弱弱有點不明所以,“在府衙呢,也在找你!”
秋水進院之后四下看看,也沒看出什么,趕緊把林弱弱往屋里拽,什么也沒說。
林弱弱見自己的丫鬟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也沒問,順著她的意思,就進屋了。
一進門,秋水把門關上之后,“撲騰”一下就跪下了。
“小姐!有人要害你,是錢掌柜……”
小丫頭把事情的經(jīng)過跟林弱弱說完,繼續(xù)說道:“小姐,秋水怕是快不行了,他們一定是給我下了藥,不管我同不同意都活不長了,我只是想著就算死了也得把話說清楚,因此才姑且答應下來的?!?br/>
林弱弱連連點頭,使勁兒將她扶起來。叫來院子里的鄭仁,“快去找個大夫來!”
話音剛落,百里策從后院剛好過來,問道:“誰怎么了?”
林弱弱沒隱瞞,將秋水的話一五一十地告知師父,百里策聞言,來到屋子里,讓秋水伸出手,探出手來為秋水診脈。
俄頃,來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道方子,交給鄭仁,“去按方抓藥!”
林弱弱一直驚奇地看著師父,見秋水一時沒事,才問道:“師父,您還會醫(yī)術啊?”
百里策笑笑,“確切地說,是毒術!比起治病,我更擅長解毒?!?br/>
林弱弱大喜,忙上前拉住師父的胳膊:“師父,可否教我?”
百里策淺笑道:“貪多嚼不爛,先將第一階段的心法學會再說吧!”
林弱弱略有失望,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師父很強大,只要自己肯用心,遲早師父會教自己的。
除此之外,心里又多了一層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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