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驚呼一聲,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南陽城里誰不知道那黃大公子好男風(fēng),被他看上的少年根本逃不脫黃家。
“造孽?。∥业暮哼€不到十歲!”白小二抱著暈倒的媳婦放聲痛哭:“天哪,我好不容易從閻王爺手里給孩子搶回條命,不能就這么被人給糟蹋了啊。”
肚子餓的咕咕叫的蘇芷叫李三娘去催催白小二,沒想到一打開門,就見他沖過來跪倒在地:“穆娘子,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蘇芷還沒回過神,就見一個(gè)哭的眼腫的跟桃兒似的婦人奔過來跪下就磕頭:“穆娘子,聽當(dāng)家的說你是仙姑下凡,救您大發(fā)慈悲救救寶兒吧?!?br/>
“到底發(fā)現(xiàn)生了什么事?”蘇芷一頭霧水的拽起白小二夫婦問道。
李三娘則有些生氣的問:“我們是來投宿的,叫的晚飯還沒送來呢。你就就哭著讓蘇姐幫忙救人,那也得等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br/>
“好,好,面已經(jīng)煮好了,我這就去給你們端來?!蹦菋D人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奔往廚房。
蘇芷生氣的瞪了眼李三娘:“你別總多嘴!”
然后才看向立在邊抹淚兒的白小二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白小二張了張嘴,見媳婦端著面過來,忙退出去說:“穆娘子,你們先吃飯,吃飯?!?br/>
說完,拉著青枝往外走去。
原本感覺很餓的,可能白小二婦妻這么一鬧,看著香噴噴的湯面也沒了胃口。
蘇芷匆匆拔了兩口面條,便放下碗筷打開門往外走去。
卻見西廂個(gè)大漢聞訊也都跑出來了。
一看到她,白小二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樣急切的看過來說:“穆娘子,你吃飽了?”
蘇芷微微頷首:“恩,你說吧?!?br/>
不待白小二開口,白三狗搶著說道:“事情很簡單,今天黃大公子到學(xué)堂附近洲逛,看到小寶下學(xué),見他長的好于是心生歹意,以學(xué)德有失之言,命人把他抓到黃府去了。”
這個(gè)黃大公子跟他父親一個(gè)德性啊,都喜歡當(dāng)街搶人。
“小寶還不滿十歲??!這個(gè)畜牲!”白三狗痛心疾首的說:“都怪我,見小寶斯文聰明叫大哥送他去學(xué)堂念書,本想著能讀出個(gè)名堂來,沒想到會害了他。”
說著說著,這個(gè)強(qiáng)壯的漢子忍不住哭起來。
蘇芷想起白小二說過,他這個(gè)兄弟天生的不能人道,一直沒有娶妻,當(dāng)小寶這個(gè)侄兒跟親子一樣疼。
如今孩子出了這等事,他這個(gè)叔父也心疼的很。
見他這樣,白小二也不由撲上前抱住他摸著眼淚說:“這怎么能怪你呢,是小寶這孩子命里多災(zāi)。上次好容易保住一條命,”
見他抽噎的話都說不出來,三個(gè)礦上的漢子也不由動容,其中一個(gè)恨恨的說:“這黃扒皮父子實(shí)在是喪盡天良,這會兒老子不在,那兔崽子更加無法無天了!”
聞言,蘇芷不由目光一閃:是了,她之前在東鄉(xiāng)曾見過黃起的車隊(duì),原來他還沒回來??!
這樣的話――
正在她思索之時(shí),只見張庭玉激動的奔進(jìn)來:“蘇娘子,你真的在這里!”
見狀,蘇芷不由眼神一暗:“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張庭玉搔了搔頭說:“我看到你們拐到這條巷子里了,這兒就只一家小客棧?!?br/>
蘇芷不由苦笑:她還以為能擺脫這他呢。
沒想到這家伙還精心留意著她們主仆。
說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白小二兄弟倆,干笑一聲問道:“蘇娘子,這家鋪?zhàn)涌墒歉墒裁?,?br/>
蘇芷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白掌柜的兒子被黃大公子搶了?!?br/>
“啊?這個(gè)惡棍又出來搶人了?”張庭玉義憤不平的說:“上次沒被人砍死真太遺憾了?!?br/>
又搶?
看來,這位黃公子這種惡事做了不少啊!
怪不得會被人砍,這么造下去,說定哪天命都丟了。
蘇芷沉思片刻方才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張庭玉左右看了眼,又言欲止,蘇芷心知他有話要私下里說,便對白小二一眾人說:“你們先別慌,我跟這位故友幫忙想想辦法。不過,也不一定真的能幫上忙?!?br/>
得了她的一句話,白小二一家子立刻感恩戴德的讓開一條路,目送蘇芷三人先回房間而去。
“這事兒,這位娘子真的能幫上忙?”白三狗十分疑惑的看著后院問道。
白小二深吸了一口,目光悠遠(yuǎn)的說:“你不知道,當(dāng)年,”
說到這里,他看了眼立在大堂好奇的盯著自己的三個(gè)礦工小頭目,停頓了下道:“她的師父能把小寶救活,就沖這一點(diǎn),我也得救她出手。不然,小寶算是一絲希望都沒有了?!?br/>
聞言,白三狗不由雙拳緊握:“若是小寶有個(gè)三長兩短的,我一定去黃家跟那惡霸拼命!”
…………
且說張庭玉隨蘇芷來到后院東廂房之后,李三娘立刻關(guān)上門警惕的看向他:“快說,你到怎么找到這兒來的?”
她們當(dāng)初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多走了幾條街才找了這么個(gè)深巷進(jìn)來,而且,她明明看著張庭玉走出很遠(yuǎn)才找得地方。
張庭玉抬頭看向蘇芷,見她同樣以遺憾的目光看向他,于是,便從懷里掏出一枚如嬰兒手指大小,柳葉形的玉扣給她:“就是這東西帶我找到你們的。”
蘇芷拿過玉扣正疑惑之時(shí),只聽李三娘驚叫一聲:“蘇姐,你手里那東西會動!”
會動?
嚇得蘇芷立刻松了手,只聽‘啪!’一聲,那玉扣摔到地上,裂成兩半。
只見里面滾出一豆大的珍珠,在地上轉(zhuǎn)了兩卷突然碎裂開來,隨之,一股極嗆人的濃香散開。直熏的人流淚不止。
這是什么東西?
不待蘇芷問出口,只聽張庭玉干咳著說:“這玩藝兒是我無間從你的披風(fēng)上摳,呃,找到的?!?br/>
披風(fēng)?
蘇芷不由神色一沉:“三娘,先打開門窗,讓這股子味散散。張庭玉,你給我說清楚,這東西到底什么來歷?”
張庭玉捏著鼻子奔到門口深吸了兩口氣才開口:“蘇娘子,我不是己經(jīng)說過了么?這個(gè)是從你的貂毛披風(fēng)里找到的。”
蘇芷也受不了屋里刺鼻的香味,跑到外面盯著他問:“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如何找出來的?”
張庭玉喘了一口氣說:“你也知道我鼻子被銅環(huán)穿過,加上那次高熱,精神恍惚之時(shí)突然聞到這股子異香,不自自主的把它摳了下來。”
他剛說完,只見李三娘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拎著那件貂毛披風(fēng)奔出來。
“蘇姐,給你?!彼雅L(fēng)塞到蘇芷懷里便跑開了。
蘇芷拿著披皮細(xì)細(xì)的查找好幾遍,才在領(lǐng)口發(fā)現(xiàn)少了一顆裝飾用的盤扣。
七公子為什么要在披風(fēng)上裝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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