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凰的戲演完了,也該暈了。
什么時(shí)候先聲奪人這招都特別好用,在這幫人逼問她這半個(gè)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先讓他們亂起來,自然就沒工夫管她去干嘛了。
厲南凰此刻躺在太子的懷里,只想盡快睡著,好去夢里跟帝羲商議尋找團(tuán)兒的事情。
可周圍實(shí)在嘈雜了,讓她想睡著都挺難的。
而太子抱著她的動作又太溫柔了,這讓本來不想多理會這個(gè)渣男的厲南凰,腦子又不自覺地飛速運(yùn)轉(zhuǎn)起來。
“太子殿下,小女此番受難恐怕有損名節(jié),還望太子殿下多擔(dān)待。”
趁著扶太子上馬車之際,厲南遠(yuǎn)人不知在一旁小聲叮囑。
太子并不理會厲南遠(yuǎn),只是看著懷中的厲南凰,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一聲。
待到抱著厲南凰上了馬車,他才卸下所有的防備,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厲南凰的額頭。
“凰兒,你總算回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嗎?”
這一反常態(tài)的太子殿下,讓裝睡的厲南凰一陣心驚。
這是什么情況?!你不是嫌棄我嫌棄得要死嗎?蕭青冥都說你對我不聞不問的呀!
我都暈倒,你可以露出渣男真面目了呀,還在這里演深情款款怕是有病吧?!
不等厲南凰吐槽完,太子殿下又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也許是外面的傳聞和雍王的惡意渲染,讓他對厲南凰有了懷疑。
居然趁著她昏迷,直接撩開她的衣袖,檢查手臂上的守宮砂!
丫的!真渣男無疑了好嗎?!
忍無可忍地厲南凰突然睜開眼睛,對著太子怒目而視。
“太子殿下,可看清楚了?!”
“沒有,還得再看看!”
意識到厲南凰從頭到尾都在裝暈,太子的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
不管厲南凰怎么掙扎,他始終抓著她的手腕,不肯松手。
他的目光落在厲南凰手腕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上,冷厲的聲音竟有了一絲顫抖。
“這傷疤怎么來的?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怎么來的?拿刀劃開的唄?我這里還有呢,不光手上有,腳上也有!太子要不要再看仔細(xì)些?!”
厲南凰冷笑著把另一只胳膊也遞到太子眼前,讓他看個(gè)夠。
兩道丑陋的傷疤并到一起,逼到太子面前,讓他再也忍不住了。
只見他手忙腳亂地迅速拉下厲南凰被撩起的衣袖,蓋住那兩道傷疤,眼睛再也不敢看她。
“凰兒,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去靈隱閣的?!?br/>
“這種時(shí)候,太子殿下難道不應(yīng)該對我說,一定會幫我報(bào)仇嗎?怎么不說呢?是不是辦不到呀?”
厲南凰冷笑一聲,收回手臂,轉(zhuǎn)身坐到馬車的另外一側(cè)。
直到現(xiàn)在,她才覺得自己有時(shí)間審視眼前這個(gè)傳說中的渣男,太子南宮宇。
的確英俊挺拔,貴氣逼人,一身帝王之氣渾然天成,難怪讓滿京城的女子趨之若鶩。
可她厲南凰又不是京城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鶯鶯燕燕,美男她真的見多了。
比起面容姣好,一雙桃花目顧盼生情的范玉昊,這個(gè)太子南宮宇顯然長得太糙了。
若是要跟冷若冰霜,不怒自威,宛如天外謫仙的蕭青冥比,那就更加什么都不是了。
哪怕是流云軒那位艷麗奪目,紅衣善舞的云樓公子,都比眼前這個(gè)南宮宇要更容易讓人過目不忘。
說到底,這一路走來,遇到的眾多絕色之中,就這個(gè)南宮宇名不符實(shí)。
終究只是仗著身份高貴強(qiáng)行加分罷了,顏值雖然偏上,但也算不得絕色。
南宮宇此刻也感受到了厲南凰目光中的不屑和鄙視,不得不強(qiáng)行為自己辯解一番。
“雍王勢力太大,只憑你的一面之詞,很難扳倒他。而且他身后還有皇后和玉崇公主……”
“我說的不是雍王,是閔亭玉!”
“當(dāng)初要不是你執(zhí)意不許亭玉入太子府,她也不會出此下策?!?br/>
“既然都是我的錯,那我成全你們!待會兒面圣,我自請退婚就是了?!?br/>
“你別說氣話了,父皇不會讓我們退婚的?!?br/>
“事在人為?!?br/>
厲南凰不想再跟南宮宇多說一個(gè)字,直接閉上眼睛一旁休息了。
只剩下拿她毫無辦法的南宮宇默默地盯著她的側(cè)臉,難以接受她此刻如此的決絕。
一路無話,馬車在厲南遠(yuǎn)的護(hù)送下,直接抵達(dá)宮門之外。
厲南凰順著車簾的縫隙向外看去,宮門外赫然站著丞相閔修竹和他的女兒閔亭玉。
南宮宇一見厲南凰臉色不好,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
“別跟亭玉生氣,她……真的不重要。”
“是啊,在皇權(quán)面前,我跟她都不重要。”
厲南凰的聲音冰冷刺骨,字字句句都戳在南宮宇的心上。
見他說不出話來,厲南凰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怒火。
“太子殿下,下車吧?!?br/>
“亭玉一向都傻,容易被人利用,這件事恐怕跟她爹脫不了干系。閔修竹與你爹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想讓亭玉當(dāng)太子妃不是不可能。”
“放心!我會一口咬定是雍王害我,不會讓皇上因?yàn)橥び襁w怒于你?!?br/>
聽到這句話,南宮宇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凰兒還是當(dāng)初那個(gè)心地善良的女孩子,生氣歸生氣,心里還是向著自己的。
想到這里,南宮宇也顧不得太子的身份,自顧自撩開車簾跳下馬車,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厲南凰抱了下來。
這一幕,落在閔亭玉眼中,簡直如同凌遲。
世人都知道太子寵她,待她好過太子妃,卻沒人知道八年前太子妃就處處躲著太子了,什么一往情深被太子辜負(fù),都不過是太子與她造成的假象。
哪怕是她懷了太子的孩子,太子依然要看那個(gè)女人的臉色。
她明明已經(jīng)愛得如此卑微了,為什么那個(gè)女人還是容不下她?!
察覺到女兒的異樣,閔修竹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袖。
“亭玉,還不快去拜見太子妃!”
被閔修竹從怨恨中拉了回來的閔亭玉,趕緊擠出笑容,迎著厲南凰和太子走了過去。
“亭玉見過太子妃,太子妃受苦了?!?br/>
“怎么會呢?是我讓你受苦了才是,以后……再也不會了?!?br/>
厲南凰的笑容看不出一絲情緒,淡淡的樣子,宛如與普通人寒暄一般。
這樣子,讓閔亭玉不由得打了個(gè)冷戰(zhàn)。
自從八年前那次落水之后,太子妃就再也沒有對自己這樣笑過了,一定是她知道什么了!
厲南凰很高興看到閔亭玉掩飾不住驚恐的樣子,這樣就害怕了?以后還怎么玩啊?!
抬頭看一眼宮里專用的軟轎過來了,厲南凰突然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一句。。
“皇上還不知道亭玉懷孕的事吧?太子應(yīng)該早做打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