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里,蘇麗狠狠地洗了一把臉,一個人趴在床上痛哭著,和武威的身材差不多,身上穿著武威的這件白色上衣的衣領(lǐng)都被淚水浸透了,坐起身來,蘇麗整理著自己的內(nèi)衣,被自己雙手抓撓得凌亂的頭發(fā)散開著,隨著窗外飄進來的微風(fēng)亂舞著……
張子山輕輕捂著肚子上的傷口慢慢地走了進來,蘇麗趕忙起身將張子山扶下來躺好,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這衡陽突然悶熱起來的天氣,蘇麗渾身的衣服已然濕透了,大腿和屁股連接的地方濕漉漉的顯現(xiàn)出了整個臀部的輪廓,前胸的情形也是如此……
張子山閉上眼睛說:“要不……要不我先出去一下,你換件兒衣服吧,你看看你怎么搞得渾身水濕啊……”說話張子山就要再爬起身來,蘇麗馬上站起來說:“你別再亂動了,武威姐她們回來又該說我了!”
“你把我那件襯衣丟過來,鋪在我臉上,趕緊換身衣裳吧,這門熱的天兒,聽話啊,不行你就到周姐他們那兒換去……
“你閉上眼睛吧……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麗說:“好了,子山哥,可以睜開眼睛了……
張子山頓了一下說:“蘇麗啊,你坐過來,山哥有話跟你說!”
蘇麗一聽這張子山又有話要跟自己說,立馬躡手躡腳起來了,扭扭捏捏地極不情愿的坐了過來,“不用勸我了,我沒事兒,說點兒別的吧!”
看著蘇麗仍舊傷心魂不守舍的樣子,張子山心一軟,猶豫了一下改了口,說:“你辛苦一趟,我想吃西瓜了,錢在我那個包里,你肯定知道在哪兒,買一個大一點兒的啊!”
蘇麗早就猜到了張子山發(fā)現(xiàn)自己偷翻過錢包的事情,但被張子山這么一暗示,臉上的愁容倒是消逝了不少,轉(zhuǎn)身熟練的找到了錢包拿了錢,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回過臉來沖著張子山輕輕笑了一下,跑了出去……
李奎勇三個人還站在珠暉塔上面遠眺著,周圍的山山水水和龍門形成了天差地別,看塔的男子介紹說雁城有三塔,江對岸的來雁塔、腳下的珠暉塔還有遠處的接龍塔,三塔遙相呼應(yīng),映襯著美麗的雁城衡陽……
流經(jīng)衡陽的湘江時寬時窄,晶亮的江面連著天,開始還濃淡分明,越遠處,水和天便朦朧在一起,只透出一道水天交融的白色痕跡……近處的江面上碧波蕩漾,洋洋灑灑著的像是人們奔流的青春……
欣賞夠了珠暉塔上雁城的風(fēng)景,拍了些照片,告別了書卷氣男子,大家揮手作別,三個人走在了剛才男子指引的方向,剎那間的一幕,不禁讓人想起了俠客行,只是身上少了幾把劍而已……
很快,三個人便來到了金甲嶺村,還沒走到跟前兒呢,武威就喊叫了起來:“這個村子簡直太美了啊,難以想象的漂亮!你們看吶,這么多好看的花花草草呢……”說著說著武威就跑了過去,蹲在地上,將自己的臉頰緊緊地和這些花花草草貼在了一起,臉上的表情寫滿著醉意,閉上眼睛的時候正好有一只藍色的蝴蝶悄悄地從武威眼前飛了過去……
還沒等武威說話呢,王維先說著,“不能再照相了啊,沒多少膠卷了!”
武威站起身來噘著小嘴說:“不可能,攏共也沒有照幾張呢,哪能那么快就沒有膠卷了呀?”
“就算是有也不能這么著浪費啊,不得給子山哥留著拍魚塘的時候用啊,缺心眼兒吧你……”王維有點兒不高興地說,“再說了,這膠卷多貴啊,這一路上所有的開銷基本上都是子山哥一個人出的,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錢了,你真當(dāng)山哥是錢包啊,那錢多的花不完是吧?”
武威趕緊說:“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不照了不照了,不照了還不行嗎?”
李奎勇瞧著氣氛不太對趕緊上去說:“妹子,別聽王維的,來,勇哥給你照,膠卷用完了勇哥給你補上!”
可是這武威死活就是不照,最后說:“好了勇哥,王維說得對,這也不是什么特色景點兒,不照也沒事兒!走,咱們進村兒去!不對,先找豬場去才對,對,豬場……”說完瞪了王維一眼又沖著李奎勇做了個鬼臉一個人先跑了出去……
很快,三個人就找到了豬場,這豬場的規(guī)模確實如張子山說的,果然夠大,在故城,這得一多半的村民家里的豬才能夠上這一個豬場的規(guī)?!?br/>
武威走上前去尋著人打聽著吳青峰的家,結(jié)果,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武威對面站著的就是吳青峰的母親,說明了來意,大娘領(lǐng)著三個人直接進了豬場,邊走邊喊:“峰娃子!峰娃子,哈里哈氣的,有客人找!”
李奎勇趕緊說:“記住你山哥囑咐咱們的話,千萬別說漏了嘴,受傷的事情記得沒?”
武威和王維頻頻點著頭,“知道了,放心吧勇哥!”
吳青峰從豬場最北面走了過來,“瞧這走路的姿勢,簡直和子山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王維,你瞧著點兒,你看看人家那后背挺得多直啊,再看看你……”
李奎勇說:“當(dāng)過兵的基本上都這樣,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吃有吃相,走起路來自然和咱們不一樣了,你看看你們子山哥跟咱們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并肩走,三人以上他自動就開始成豎列了……
“是是是,還真是,子山哥就是這個樣子的,我都沒有見他蹺過二郎腿……
吳青峰不急不慌地走了過來,用他那衡陽話說:“你們找我?”
李奎勇往前走了一步說:“我們是張子山的朋友,一個村的,路過衡陽,特意來看看你!”
吳青峰瞪大了眼珠子說:“你剛才說誰?張子山?河北的張子山?”嘴里的衡陽話立馬被地道的北京話取代了,說完,把手里的毛巾朝地上一丟,往前疾走了三步問:“張子山,他人呢?他來衡陽了?”
李奎勇瞧了一眼武威說:“沒,他過幾天才過來呢,我們比他先到,龍門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他處理,我們先按照他說的地址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你,畢竟這么多年了,張子山怕記錯了,吳青峰?沒錯兒吧?”
吳青峰趕緊說:“是我是我,趕緊屋里請!趕緊屋里坐!”說完伸出手來拽著李奎勇招呼著武威和王維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