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也說到了我心上。
按照九先生的關(guān)系網(wǎng),不說在全世界,就在z國,要找到,也是很容易的,可是自從我們回來后,就一直在尋找蕭叔叔的下落,到了今時今日,也沒有一星半點兒消息,這讓我也開始懷疑,蕭叔叔是否已經(jīng)遇到了什么不測。
說起來,曾經(jīng)有那么段時間,我厭惡和害怕著他,而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蕭叔叔已然無法再傷害我,那厭惡,也變成了另一種復雜的感情,亦或者是親情,亦或者是其他。
這晚上,九先生卻沒有我們約定好的那樣回來,我打電話過去,卻幾次都沒有接通;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去他工作室里,查找他聯(lián)絡(luò)器的坐標,奇怪的是,連他的聯(lián)絡(luò)器也關(guān)閉了,這下我徹底不能安心了,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的云山別墅,那時失去了他所有消息,想去找他,卻不知要去向何處。
這樣等了一夜,我厭煩了這一個人胡思亂想的狀態(tài),就回去家里,正好碰見美瑩正在給自己化妝打扮;結(jié)束了之前到處躲債的生活,她終可以回歸,可以重新回學校修完她之前的學業(yè),還有一份不錯的實習工作,今天她剛好過去面試。
“昨夜沒睡好嗎?難道和妹夫吵架了?”自從九先生幫我們把債務(wù)還清后,美瑩就改口稱他為妹夫了!
我如實回答:“沒有,他昨天出去后就沒有回來,我暫時聯(lián)絡(luò)不到他,怕他出什么意外。”
她自然安慰我說:“他那么有本事的人,哪里會有意外,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也許是他有什么急事耽誤了呢?”
我期初也是這般安慰自己的,但回想起前后發(fā)生的事,我總覺得目前的一切,有太多我無法相通的地方,就把這之中,我一直沒想通的問題道給美瑩聽。
“當初我們是為了尋找九先生才去的東陽島,那時,情況已經(jīng)非常不好了,我與艾娜他們正打算離開研究所,正是那個時候,l組織的人闖了進來,殺死了艾娜,并帶走了串姐他們,到現(xiàn)在,串姐他們都沒有任何下落。我一直很擔心,l組織的人再卷土重來,那就是一群瘋子,我總覺得九先生好像在隱瞞什么,自從我醒過來后,他就很少跟我講起l組織的事了!”
美瑩聽我講完,沉默了一會兒,我看得出來,她心思全部在盡頭的妝容上,而且我說的這些,她也并不是完全聽懂了,這一點讓我很郁悶。
她說:“他都已經(jīng)為你做了那么多,還改變了那么多,難道你還不相信他嗎?”
“我相信他,我當然相信他了,可是我就是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比如在東陽島最后的那段時間里,我明明就沒有逃生的機會了,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醒來后,就已經(jīng)是兩年后了,這件事我再三詢問過九先生,他的回答也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我總覺得少了什么……”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因為那個實驗成功了,所以整個人都變得多疑了,在我看來就沒什么問題啊,你們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現(xiàn)在生活突然平靜了,你自然不習慣了,我想,思佑他以前要做的事那么多,你一下子讓他全部去放開肯定是不行的,他也需要時間,去處理那些未盡之事,你看,我穿這件衣服是不是顯得更成熟一些?我應聘的那個工作,對外形要求很高的。”
我吐出一口氣,完全失去了跟她談?wù)撨@些話題的興趣,隨便給她建議了一件,就準備出來,她在背后叫住我說:“我猜你這一天要是沒他消息估計得瘋,你干脆陪我一起去吧,反正面試完還有大半天時間,我們可以去逛逛街什么的,你覺得呢?”
我也不想在家里干等,就陪著她一起去面試了,等她面試完,她還特意拉著我去看了面試官的心聲,迫不及待的問我:“我的面試怎么樣?我有沒有戲?”
“挺好的,今天面試的人中,你機會最大!”
她開心得拍了拍胸脯,“我就知道,謝謝啊,我的老妹,走,我請你喝咖啡?!?br/>
我們在江城最繁華的商業(yè)街中心,買了兩杯咖啡捧在手里,秋末將盡,終于感受到了初冬的涼意。
“夕陽,我好羨慕你?。 蔽覀冏诳看策叺奈蛔樱垃撏蝗怀隽寺?。
看過去,她藍色的絲巾,將她的皮膚襯得格外白皙。
她對我說:“只要看對方的眼睛,你就可以洞悉別人心中的真實想法,這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欺騙你了,你就再也不會受到傷害了!”
她不知道,當真相再也不用謊言的包裹,就這樣讓我看到時,那簡單直接的殺傷力,也會讓人難受。
也如她說,大多數(shù)人都無法欺騙我了,但我卻比大多數(shù)人看到了更多的謊言。
“咦,你看,對面那家婚紗店好像不錯耶!”美瑩突然注意到廣場對面,那家頗有格調(diào)的手工禮服店,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櫥窗里純白色裹胸式婚紗別致精美,一定是許多姑娘都夢寐以求的。
“走,我們過去看看?!?br/>
我有些遲疑,但她興致好,非得拉著我進去。
“把櫥窗上那件婚紗取下來,我妹妹要試一試?!泵垃撻_心的對店員講。
那店員臉上露出尷尬回答:“小姐眼光真好,那件衣服是我們設(shè)計師親自打造的,全世界都只有與這么一件,不過那件婚紗已經(jīng)有位顧客訂了,所以不便給你們試穿?!?br/>
“啊,怎么這樣?”美瑩頓時不高興了,又遺憾地望了一眼那條裙子,“夕陽,我敢打包票,你穿著一定特別好看!”
店員也附和著說:“兩位小姐氣質(zhì)和樣貌都十分出色,我們店里還有很多漂亮的款式,不然你們看看,有沒有其他喜歡的款?”
“那也只能這樣啦,夕陽,我們看看其他的吧?”
“算了,要不你試吧?”現(xiàn)在九先生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哪有閑心試婚紗呀!
“我試什么,要結(jié)婚的又不是我,是你呀,我倒是可以試試別的,你的婚禮,我肯定是伴娘呀!”說著,她就去那邊挑了好多款式,拉著要我跟她一起去試穿。
但我確實沒心情,她也不放棄,自己一個人穿得不亦樂乎。
“我要那件婚紗,快點給我取下來?!闭谶@時候,一個聲調(diào)頗高的女聲從大廳那邊傳過來,我下意識的往那邊看去。
只看見一個身材與我差不多高,打扮得很艷麗的女子,戴著墨鏡,指著剛才櫥窗里那件婚紗。
店員上去對她說了剛才和我們一樣的話,那個女子并不那么好打發(fā),小臉一揚,從包里摸出了一張信用卡:“不就是錢嗎?你說這條裙子多少錢,我愿意付兩倍的價錢來買?!?br/>
“小姐,不是錢的問題,別人已經(jīng)買下了,只是現(xiàn)在寄放在這里,我們沒有權(quán)利再轉(zhuǎn)賣給你。”
“那你幫我聯(lián)系那個人,我再用雙倍的價錢去給他買就好了,我就不信,花錢還買不到!”
美瑩正換了一條水紅色的禮裙從試衣間里出來,聽到大廳里女人的聲音,頓時有些看不過去,小聲嘀咕著:“現(xiàn)在這些暴發(fā)戶啊,真以為有了錢,就能上天了!”
“你說什么呢?”不巧,這話被那女人聽了去,轉(zhuǎn)身就朝我們這邊吼了一嗓子。
眼看著好像有架吵了,那女人卻突然閹了氣似的,扭頭就從禮服店里出去了!
我剛才沒仔細看,但現(xiàn)在瞅著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眼熟,剛想沖出去追,美瑩突然拉著我說:“夕陽,你看這對手工手鐲漂亮吧?”
我只好打消了念頭,低頭一看,她口中那對手鐲確實做工一流,很入我眼。
“嗯,挺好看的,你喜歡嗎?我買了吧!”反正有錢,喜歡就買咯。
但美瑩卻說:“那不行,這東西得我自己買,現(xiàn)在我有工作啦,我能自己買?!?br/>
我提醒道:“工作不是還要等消息嗎,可別高興得太早!”
她笑盈盈的說:“哼,那工作我志在必得,這手鐲也必須我來付錢!”
說完她就摸出信用卡來,買了那手工手鐲,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我也沒攔著她。
手鐲到了手里以后,她拿起其中一個,套在了我手腕上,醞釀了半天,才說:“夕陽,從小到大,都是我搶你的東西,除了欺負你,從來沒有送過你任何禮物,現(xiàn)在我們都長大了,也經(jīng)歷了那么多,我們也懂事了,成長了,我只想對你說,謝謝你一直還把我當成你的親人,我現(xiàn)在還買不起昂貴的婚紗,這個手鐲是姐姐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她說到動情處,眼眶都紅了,要說我不感動,那自然是假的,由著她戴上,怎么看都覺得好看。
鐲子一共有兩個,我一個,她一個。
從婚紗店里出來,我們手拉著手,誰都沒有多說,但似乎都在彌補那些過去我們沒有珍惜的歲月。
而此刻,我更比從前更分外珍惜此刻,再想想與三年前的自己相比,我看似失去了很多,但如今我所擁有的,卻是曾經(jīng)的那個我,望塵莫及的。
這天,我在家里吃了晚飯,依舊沒有聯(lián)絡(luò)到九先生,雖然擔心,但也只能等消息,晚上就在家里睡下了,何美瑩躺在床上,跟她講著我們在東陽島事所遇見的那些事,她知道那是我心中一直無法釋懷的禁地,所以安靜的聽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而我明明感覺她已經(jīng)睡著了,卻總覺得還擁有一個聽眾,所以我沒停止,從病毒最先開始爆發(fā)到后來蔓延,最后我們逃離的種種絕境,慢慢地,天亮了,我終于有了一絲困意。
“那時,是你救了我嗎?”我閉著雙眼輕聲問。
美瑩似乎醒了,迷迷糊糊的回了我一聲:“哪里是我?我又不在。”
“可是,他一直在呀!”
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接起來還沒聽到那邊的聲音,我似乎就知道了是誰。
“你在家里嗎?我回來了!”
是的,九先生回來了,我立刻爬起床,開心的穿好衣服,以最快的時間狂奔了回去。
一到了九先生的房子,唐尼開了門,我就直奔了他的花房。
今天陽光正好,而他的身影,在各種植被中間,挺拔明媚,見我進來,他溫淡一笑問我:“對不起,發(fā)生了一些突發(fā)狀況,沒來得及給你說,你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知道你還問,你簡直就罪該萬死。”
“好了,我這不是急急忙忙回來了嗎,我有給你傳信息,只是你沒看到而已。”
“有嗎?”我這些天可是沒漏下一絲半點有關(guān)他的信息,怎么可能漏掉,我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突發(fā)狀況,搞得你連聯(lián)絡(luò)器都關(guān)閉了!”
他剛才還笑著的臉上,突然收了起來,半響之后,他才說:“是那個代替我的‘榮先生’,孫小姐似乎有些懷疑了,所以父親叫我回去一趟。”
聽了這個話,我心里緊了一下。
雖然真正的他在我身邊,但名義上的他,卻已是孫小姐的丈夫,我實在難以想象,孫小姐私底下是如何跟機器人相處的,可機器終究是機器,哪里會能做到和活人完全一樣?
“要是……有一天瞞不下去了,你會不會回去?”終于還是問出了長久以來,我一直回避的問題。
九先生聽到我這樣問,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回答道:“你真是個傻子,我已經(jīng)有了你了,怎么可能因為榮家的生意,去履行孫榮兩家那荒謬的婚姻?再說,最開始讓‘榮先生’代替的初衷就是……”
說到這里,他停了下來,目光回避起來。
“初衷是什么?”
“這是榮家的那些生意經(jīng),說了你也沒多大興趣的!”他換了語氣說,人已經(jīng)到我身邊,伸手來拉我。
“呀,你的手怎么這么涼?”我擔心的問。
他拉著我往樓上走,解釋說:“大概是天冷了吧,我剛才一直在那里面等你回來。”
“你也有冷的時候呀?”我嘴上是不悅的語氣,但雙手已經(jīng)捧著他的手掌,使勁的在戳了!
“夕陽。”到了我們臥房外面,九先生突然停了下來,很認真的看著我。
“嗯?”我不知所謂的抬頭望著他。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好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他伸手推開了門,我便看到門里面擺放著一款美輪美奐的婚紗,剎那間,我眼前被這婚紗給驚艷了,仔細看了后才發(fā)現(xiàn),眼前擺著的這款婚紗,正是前一日,我與美瑩看到擺在櫥窗里的那條。
第一時間,我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這是……”
“夕陽!”九先生已單膝跪地,手里碰著一枚鉆戒,他很專心的問我:“你愿意嫁給我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