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非一早就躲了出去,全家上下就剩下他一個單身狗,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他還是早點(diǎn)躲出去比較好。
早起的還有凌貝貝,準(zhǔn)確的說,是一夜沒睡。浴室迷迷糊糊的那個吻,讓她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難受。仔細(xì)想來,這還是第一次和周彥麒接吻。他口腔里的清冽的薄荷味,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
他,是真的愛上自己了吧?
凌貝貝站在冰箱前,拿著雞蛋傻傻的笑。根本沒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周彥麒。
他其實(shí)晚上也沒怎么睡,仗著自己的酒精上頭那個勁,終于吻到了那個有著草莓牛奶味一般的女孩。要不是自己大舅哥那憤怒的摔門聲,估計(jì)自己還能再品嘗一會。最后凌貝貝滿臉通紅嬌羞的推開他,留他一個人在浴室里舔唇慢慢回味。大概也是那天起,他每天早晨起來都改喝牛奶。
本來是準(zhǔn)備給凌貝貝還有自己岳父岳母做一頓早餐,剛下樓,就看見站在冰箱門前發(fā)呆的小孩,他嘴角微微彎起,輕手輕腳走過去,將自己腦袋輕輕擱在她的肩頭,溫柔的問:“是在想我嗎?”
正想的入神的某個人被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嚇了一大跳,手上的雞蛋順勢往下掉,周彥麒長臂一揮,正好落在掌心里。他舉著兩枚雞蛋,笑的格外得意:“才分開一個晚上而已,不至于這么想我吧?”
凌貝貝像被小貓踩了尾巴一樣,他身上好聞的薄荷味竄滿了整個鼻腔,忽然腦子里就想到了昨天那個吻,她的臉不自覺紅起來,嬌羞地推了他一把:“我才不想你,鬼才想你!”
口是心非這個詞,現(xiàn)在形容凌貝貝再合適不過了。
墨黑的長發(fā)散在腦后,穿著一襲白色公主睡裙,白嫩的小臉粉黛未施,看起來就像是走失的迪士尼公主。周彥麒捏捏她滑嫩的小臉,附在她耳邊輕吐氣息:“我知道,你不是鬼。”
“轟”的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語氣里的曖昧,還是那酥骨的話語,凌貝貝只覺得瞬間血液都在往上沖,自己小小的腦袋瓜就快要爆炸。
周彥麒滿意死了她這副小女人的模樣,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拖進(jìn)自己房間好好疼惜她一番,但眼下畢竟是在岳父家,凡事還是不能太沖動,他輕咳一聲,越過凌貝貝,將圍裙大方系在腰間,本來有點(diǎn)土氣的碎花圍裙,在他精壯的身子上說不出的合適。就像是某個系列出的時尚單品。見某個還在原地愣神的小女人沒有點(diǎn)捧場的意思,周彥麒敲了敲桌子,揮揮手上的鏟子,十分臭屁的說:“睜大眼睛看好了,哥哥給你露一手?!?br/>
噗嗤、、、
本來還有點(diǎn)不好意思的凌貝貝徹底樂出聲來,也不看他,轉(zhuǎn)身往樓上跑,邊跑邊說:“周彥麒,你怎么那么幼稚?。 ?br/>
幼稚?
周彥麒舒服的瞇起眼,在喜歡的人面前,別說幼稚,做個傻子他都愿意!
凌家早餐向來都是牛奶配面包,忽然面前擺了一碗碗小米粥,精致的小碟子里盛著各種各樣的小菜,不僅是凌貝貝,就連凌父凌母都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連連夸贊周彥麒手藝精湛。他嘴上賣乖說自己還需要多學(xué)習(xí),手上卻悄悄向站在一旁的凌貝貝比了個“耶”。
這個幼稚鬼,凌貝貝扭頭,假裝看不見,她才不會給他驕傲的機(jī)會呢!
吃完早飯,周彥麒又主動要求洗碗,凌母本來就對自己這個女婿十分滿意,這樣一來,更是心疼的不得了,連忙揮手說不用,讓兩個小年輕出去溜達(dá)溜達(dá)。凌貝貝剛想說不去,就見周彥麒面露為難之色,委屈巴巴的說:“爸爸媽媽,我都好久沒有回家了,一會能不能讓我把貝貝帶回去?家里老人也挺擔(dān)心的?!?br/>
俗話說,吃人嘴短,女婿都親自開口了,老兩口雖然還有一絲顧慮,但也不好駁他的面子,點(diǎn)頭應(yīng)允。
一旁的凌貝貝卻變了臉色,垂著眼,淡淡地說:“我不想回去。”
三雙眼睛齊齊看向她。
她的態(tài)度太出乎人意料了。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凌母,她朝凌貝貝后背來了一掌,嗔怪道:“貝貝,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那邊的爸爸媽媽也為你們擔(dān)心,現(xiàn)在你們和好了,也得去看看他們。不能這樣耍性子?!?br/>
凌父心疼自己女兒,看她那個樣子,心下一軟,勸自己老婆:“她不想回去就不去吧,以后有的是機(jī)會去。彥麒,要不這樣,貝貝現(xiàn)在狀態(tài)也不是很好,你們在這多住幾天,等貝貝想明白了你們再回去?!?br/>
周彥麒也不吭聲,繼續(xù)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丈母娘。
一個女婿半個兒,凌母狠狠地給了個白眼,輕聲斥責(zé)自己老伴:“你就知道慣著她!還想明白,就她能想明白什么,彥麒,今天你就放心把貝貝帶走,我們誰也不留她?!?br/>
凌父還想替凌貝貝掙扎一下,一看凌母的眼神,也悄悄閉了嘴,三個人再次齊齊看向凌貝貝。
“爸媽,你們別吵了。我跟他回去?!彼齼?nèi)心沒有一絲波瀾,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眼睛里一閃即逝的那抹灰色。
在車上的時候,凌貝貝一路無言,周彥麒特地挑了她喜歡的歌曲播放,她也是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他以為她還是有點(diǎn)生氣,耐心開導(dǎo)她:“我們來個專業(yè)的知識問答吧。請問,把大象裝冰箱一共分幾步?”
凌貝貝依然望著車窗外出神,連姿勢都沒有動一下,像是沒有聽見周彥麒說的話。
周彥麒擔(dān)心她的精神狀態(tài),他把車停到一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將凌貝貝的身子輕輕掰過來,擔(dān)心的問她:“貝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她哪里是是不舒服。
從家里出來,她就一直在擔(dān)心,自己應(yīng)該如何面對周彥麒的母親,那個曾經(jīng)親自致電自己表達(dá)了不滿的婆婆。
她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難聽了,現(xiàn)在又跟著周彥麒再回去,怎么都顯得自己不要臉。
可是她也真的是不想周彥麒難過。
左右為難,在車上不知不覺就想的入了神,直到周彥麒停車跟她說話。
她看著他墨黑的眼睛,瞳孔里裝得滿滿的都是她的影子,心皺成一團(tuán),像是被洗衣機(jī)強(qiáng)力洗了很多遍,聲音被風(fēng)吹散在空中,帶著一絲絕望:“彥麒,你媽媽,真的從心里接受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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