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前些日子還沒你消息的時候,京里竟有些傳你戰(zhàn)死在外,還有人說,你去了北方藩部成了大五,嘖嘖嘖,真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吶?!?br/>
慕容御聞言,冷哼一聲,“他們自然都希望我死了才好,也好奪了我手中之權(quán),麾下之兵,名下之地?!?br/>
歐陽湛順著慕容御的話,道,“聽聞這些日子以來,皇帝的御案前,可堆了推薦良才的折子,當(dāng)然最多的,自然是來勸慰的,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你那親愛的哥哥慕容權(quán)……”
“可惜,也正是因為他的急,才被關(guān)了禁閉?!?br/>
慕容御冷哼一聲,“像這樣的急切,我當(dāng)真是希望,他多來幾回,如此也好讓我等多看幾場好戲?!?br/>
他嘴上說著調(diào)侃的話,眸底卻透出森森寒意,沒有半點溫度。
這樣的慕容御讓莫惜顏心痛。
她此前便聽說過,帝五之家,無親情。
在沒來這個世界之前,她只道是電視劇電影的夸大其詞。
但聽了他們兩人說的話之后,莫惜顏便心疼起慕容御來。
這個男人可是用血肉之軀,掙下自己名頭的大夏的戰(zhàn)神。
也是大夏堂堂的七王爺,當(dāng)今圣上的第七子。
像這樣身份的人,若是放在未世,怕已經(jīng)一手遮天。
但是他呢?
竟還過著隱忍憋屈的日子。
怎么想都覺得替他不值。
只不過這些政事,她不懂。
那些錯綜復(fù)雜的人物關(guān)系,她也不清楚。
所以他們在聊的時候,她只能當(dāng)天書一樣,努力得聽,使勁的去記。
因為若是連這些都不懂的話,以后又如何可以站在慕容御的身側(cè)?
想到這里,她便更加安靜,也更加的認(rèn)真的聽著慕容御與歐陽湛的對話,并在心里默默的做了個筆記。
就在此時歐陽湛突的神秘兮兮的一笑,抬手輕點了下桌面,輕聲道,“哦對了,聽說武寧候不日前,已經(jīng)起程去了京城,你猜他想做什么?”
“還能如何?自是上京親參我一本?!?br/>
慕容御早就猜到,這些不安分的人,肯定會挑在這段時間里,開始蹦跶。
這也是他呆在莫家村這么長時間的另一個原因。
他就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是想看他死的。
也想看看,高坐在上頭的皇帝,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你猜的不錯。”歐陽湛點點頭,“這位武寧候可是太子老舅,人還未到,折子卻已擺在了皇帝的御案上,嘖嘖,也不怕手伸太長,被人給剁了。”
“剁就剁吧,反正早晚是留不住的?!蹦饺萦柭柤纾俅味似鸩璞?,小酌了一杯。
稍頓了下之后,才又問,“墨其道的事,查得如何了?”
“沒有進(jìn)展?!睔W陽湛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慕容御點點頭,淡淡的道,“不過這人沒死,只要他心不死,總還是能揪出來的?!?br/>
“就怕還沒等我們揪他出來,他就已經(jīng)再次掀起大浪,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br/>
歐陽湛說到這里,突的在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張簡單的地圖,而后指著上頭的幾個小點道,“據(jù)系鴻歌道,在這幾個地方都曾發(fā)現(xiàn)過墨其道的現(xiàn)身?!?br/>
聞言,慕容御的眉頭皺起,眸底慢慢的暗沉下來,“這樣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倒像是他的風(fēng)格?!?br/>
說到這里,他一聲冷哼,語帶輕蔑的道,“只是在這樣的形勢之下,依舊不改作風(fēng),可不像是被皇帝厭棄之人吶。”
“子淵的意思是?”
可能想到的某種可能性,歐陽湛的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眉眼間沒了之前的輕松。
慕容御沉默了半晌,終是疲憊的往椅背上靠去,捏了下鼻梁,沉聲道,“他這一趟的假死,大概又是我那父皇為了清理門戶而設(shè)下的契機(jī)?!?br/>
清理門戶?
莫惜顏不明白,一個皇帝想殺人,還需要設(shè)個名目?
除非這四個字背后代表著的是……慕容御這些皇子,或者是那些沾著皇字的親族。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也莫名的沉重起來。
無情至此,也難怪慕容御每每說起皇宮來,會是那樣的神情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這京真的還要上嗎?”
歐陽湛看著慕容御,表情肅穆,此時的他并不像是慕容御的三哥,而像是他的部下。
也不更加不像是一個商人,反而有點像是軍中謀士。
“上啊,怎么不上?”慕容御本就極冷的臉上,此刻更冷上三分。
“只不過,既然他們不讓我安生,那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br/>
他邊說邊拿起茶杯,放到了歐陽湛此前畫的那副未干的地圖上。
“你通知大哥,帶著人去這里點幾把火,告訴他越旺越好?!?br/>
歐陽湛盯著地圖,眸底閃過一絲暗芒,而后鄭重的點點頭,“好,我馬上傳書給他。”
言轉(zhuǎn),他便真的起身,離開水榭。
一時間,水榭之中便只余下莫惜顏,以及慕容御。
慕容御的身上還有未散去了戾氣,看上去駭人的緊。
倒讓莫惜顏一時不知道如何說話。
整個水榭一時靜的針落可聞。
半晌過后,還是慕容御先開的口。
“被嚇到了嗎?”
莫惜顏看著他,搖了搖頭,“沒有?!?br/>
慕容御拿著茶壺的手一頓,“真的?”
“我騙你有什么好處?”莫惜顏挑眉。
慕容御微愣,而后化去渾身的戾氣,看著她輕淺一笑,“自然是有好處的,比如本王的心以及身。”
說到身這個字,他竟故意轉(zhuǎn)了個音,聽上去既曖昧又輕佻,撩的不行。
再加上慕容御眉眼里蕩出的那抹惑人風(fēng)情,惹的莫惜顏瞬時漲紅了臉。
見她窘迫,男人竟笑了。
而他這一笑,更讓莫惜顏窘迫感加深,就像是把她逼至了死胡同般,讓她渾身都炸了毛。
她狠瞪了他一眼,“真沒看出來,堂堂七王爺居然是個不經(jīng)正的浪當(dāng)子?!?br/>
慕容御竟突拉著莫惜顏手,用力一扯,便將人帶進(jìn)了自己懷里,而后緊緊的禁錮在內(nèi)。
“那確實是本王的錯了,竟忘了給莫小姐了解本王的機(jī)會?!?br/>
他把頭搭在莫惜顏的肩膀之上,將唇緊貼著她的耳垂,故意壓低了聲線,輕聲道,“不過沒事,此刻本王人便在此,就不知莫小姐是想坐著了解,還是躺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