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卻傳來了嘈雜聲,以及凌亂緊迫的鑼鼓聲,接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漸近,有名長相奇丑的妖兵來通告:“鬼界來了一大波兵將打到咱這來了,魔王命你們一起前去阻攔。”
兩個小妖一聽,左右為難:“可是,魔王讓我盯緊著點這貴賓?!?br/>
“要是那些兵將殺過來了,你們還怎么盯都沒用!”
兩個小妖一聽,汗毛豎起,趕緊拔了腿便跑走了,然而那來稟報的奇丑妖兵卻沒有走,只是走上來用那圓圓的綠色眼睛盯著她,好比狼碰到了可口的甜心羔羊。她被看得有些心虛發(fā)聳,在心里雞皮疙瘩掉了一把后,還是笑容可掬道:“你也去忙,多一份力他們就打不進來了?!?br/>
那妖兵綠色的眸子仍是緊鎖著她:“你倒是挺乖的?!?br/>
誒?這話是何意?乖不好么,聽那口氣有些怪嗔。
“呵,這也不錯,一日三餐不用我親自動手做,還是些山珍海味?!彼鋵嵤窍胫M量說些中聽的話,麻痹了這妖兵,等他以為自己不會逃出去之時再哄騙她放了自己出去。
妖兵壓低了綠眼,凝視著她,像是要將她活吞入腹中一般,讓她心里有點奇怪,這表情似乎有些熟悉,有些狡詐,他道:“那我便前去幫忙了?!?br/>
“恩,啊,你真要去,那里可是很危險的,聽說過未白殿下沒,如今鬼界可是由他做主,你去了豈不是白送死,還是在這吧,要不你進來這,這安全?!彼此频暮醚韵鄤竦?,實則也想讓這個妖兵進來,那么這屏障破了她就能趁機混出去。
轉念一想,那妖兵有沒有能力破了幽無涯的屏障啊?
那妖兵也止住了腳步:“你想出來?”
廢話,她肯定想出去,可是這擺明就是套她的話:“不是,就是想透透氣。”
“那就是不想?”
nnd,這妖兵是存心氣她,正待她發(fā)作,那妖兵手一揮,她感覺到前面的巨大壓迫力隨之消失,前所未有的舒適傳遍全身,身心自由果真就是舒暢。但那屏障被毀了,她有些呆若木雞:“你,你,你是?!?br/>
那妖兵在一層層水波狀的水漾中,慢慢變成了俊美無雙的未白鬼君的模樣,她看得目瞪口呆,方才那丑的不忍看的小妖竟是現在這個俊美的鬼君,既驚又喜,隨之小跑了出去:“原是鬼君你。”
未白鬼君輕輕“嗯”了聲,臉色看起來似乎不大好看。她也沒在意,問道:“鬼界里還有誰來了?如今都在跟幽無涯搏斗嗎?”
他沒答,只是說道:“我先帶你離開這里?!闭f罷拉過她的手腕就往宮殿里的另一條道走去。
她掙脫,擔憂地說道:“不行,我怎么可以先離開,還沒確定其他的同伴們是不是有事。”
未白鬼君見她停下,不肯走,冷冷說道:“既然知道他們因你而來,卻還要只身來冒險?!?br/>
“我……”
未白鬼君的臉色還是沉沉的,她便閉口不再說話,自覺的確是自己闖了禍,便乖乖跟著未白鬼君一路走向魔界之外,其中也碰到了許多漏網的小妖小怪們,見著他們,還沒來得及作聲,便被未白鬼君扼殺在了面前??粗遣粍勇暽珜⒛切┬⊙龜貧⒂趧ο碌奈窗坠砭?,她有些害怕,一直不敢吱聲。最后平安無事混出了魔界地盤,看來在魔界宮前與幽無涯等妖魔交戰(zhàn)只是障眼法,實際未白鬼君卻潛入了她被禁錮的地方,將她救了出來。
“你跟著彼岸先回鬼界?!蔽窗坠砭淮艘痪洌焖倏戳怂谎圻@才折回頭,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她面前。
宮殿外已經站著彼岸這妮子,看到她一把撲了過來嗚咽著:“嗚嗚,離女,可擔憂死我了,你怎么就獨自跑去見了那魔頭幽無涯那,若不是那姽畫神女來報信,我們都不知曉你究竟去哪兒了?!?br/>
“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彼岸你別哭了?!边@不說還好,姽畫神女怎么就知道她被幽無涯捉到的消息,這可真是蹊蹺了,她冷笑:“姽畫神女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得緊啊?!?br/>
彼岸不解抬頭問道:“這是何意?”
彼岸這小妮子不知曉她被抓的原因,她也不想多作解釋,只是問道:“這回鬼君率領了誰來這魔界?”
聞言,彼岸認真數了數:“鬼君,老頭,方囚君都來了,帶著很多很多鬼將?!?br/>
她蹙眉:“端南呢,有沒有見著他?”
彼岸搖搖頭:“沒見著神君。”
端南果然不在未知山,這回他又是去了哪里?那日在冥思閣內端南的異常她至今仍記著,化作一肚子的迷惑而不得解。彼岸低頭囁嚅著開口:“離女,雖然鬼君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方囚君跟我道鬼君很生氣?!?br/>
她一愣:“鬼君為何生氣?”
彼岸小聲地說著:“還能為何,聽見你被幽無涯捉住的消息。”
“他氣啥。”
“大概是氣你的擅自行動。”
“……”哎,她現在只要想到因為自己,勞師動眾來救她,她就覺得有愧,對于鬼君會生氣也還是能理解。
因此她忍住了回頭加入交戰(zhàn)的行列的渴望,跟著彼岸先回了鬼界,以免讓那所謂很生氣的未白鬼君更為生氣。然而回到了鬼界就很湊巧地撞見了姽畫神女,她想著神女可真是閑空啊,老是不時往這嫌棄的鬼界跑。
“呵呵,女君回來了啊,怎么自個兒回來了,鬼君呢?”
彼岸可先不爽了,清脆的說道:“你那只眼睛看到女君是自個兒回來了,是忽視我的存在嗎?”
好彼岸啊,果真是向內得很。姽畫神女不屑:“哪來的小妖,如此無禮?!?br/>
彼岸似乎是覺得好歹姽畫也算是天界的神女,自知這么冒犯很可能被降罪,也就嘟著嘴不說話。她道:“這鬼界里不存在神女口中所需的禮,何來無?!?br/>
姽畫神女笑得嫵媚:“呵,也是,難怪女君這么沒頭沒腦,怎么就被幽無涯捉到了呢,就是平日里啊,放肆慣了?!?br/>
彼岸又憋不住了:“神女,看在是你告訴鬼君消息,我感激你,可女君也不是你評手論足的?!?br/>
“就怕哪天,把你們都給連累了進去,有這樣的女君?!眾巩嬌衽秸f越是得意。她也暫時不想理會這無關痛癢的事,吩咐彼岸道:“你先去備好療傷的藥,待會鬼君帶著眾鬼將們回來也好及時治療?!苯淮辏淠仄沉搜蹕擅牡膴巩嬌衽?,兀自走開,她也不能閑著,大家都是因她而去鬧魔界,如若不是知曉有未白鬼君帶著,她還真會擔心他們會九死一生。
“好的,離女,我馬上去。”
“鬼君,你沒事吧。”遠遠便聽見了姽畫神女那關切而又嬌媚的聲音,她知曉未白鬼君跟老頭和方囚等皆回來了。只是那些鬼將們不少都受了些傷,各個的神情都有些疲憊,若不是又未白鬼君帶領,這魔界也不是他們想去鬧就能鬧的,她疾步上前,看著鬼將們的傷口,蹙著眉,看得很是心疼:“我,我真是對不住大家……”
眾鬼將們聞言忙慌張的搖頭:“哪里話,女君不必自責,女君出事,我們這些作為手下的必當肝腦涂地,在所不辭?!?br/>
不安慰她還好,這番話讓她更是自責。她吸了吸鼻子,讓彼岸拿過藥,正欲親自幫他們上藥,姽畫神女走上前來說理:“哎,身為女君,這也太兒戲了,這榜樣是怎么做的?”她停下,沒說話。姽畫神女笑道:“希望女君以后……”
她本來心情就窩,三番兩次給姽畫這么一鬧,還是在自己的鬼界,在眾鬼將以及未白鬼君面前數落自己,再看得開也有點不爽了:“閉嘴,我們鬼界的事何時用得著你來管!我做錯了事,自然是要向眾鬼將們道歉,可也不是任你在這指手畫腳,莫非還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成?”
姽畫神女被狠狠嚇了一跳,臉上帶著委屈:“我只是希望女君下回可以多為底下的兵將考慮……”
一旁的未見老頭咳了咳:“離女,不可對神女如此說話。”
姽畫神女繼續(xù)扮演著可憐,低垂著腦袋楚楚可憐,方囚君搖著紙扇半瞇著眼,似有所思,彼岸顯然也被嚇了,沒想到她如此嚴厲,可還是慢慢將步子挪到了身邊,輕輕扯著她的袖子,氣氛一下就降了下來。唯獨未白鬼君出聲了:“彼岸,先帶女君回房歇著?!?br/>
她也有點不知為何脾氣刷的竄了上來,收也收不回。如今有些懊惱,但場面已經因她鬧得有些僵,連未白鬼君都發(fā)話了,定然也是嫌她管不住性子,只好垂頭喪氣道:“彼岸,跟我回冥思閣吧?!眾巩嬌衽旖俏⑽⒐雌穑瑵M足之情流露于表。
她懶得理會,她只是累了,累著姽畫神女那指手畫腳的神態(tài),說多了也只是在手下這些鬼將們少了些分量,覺得這女君也太意氣用事了。
彼岸悻悻地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