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直覺不大好,伸手將她抱過來時,輕聲說了一句:“阿寧,如果心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她搖頭:“沒事,真的只是做夢了?!?br/>
第二天陸寧上午有課,很早就去了學校。
薄斯年因為有早會,送她過去的時候,才早上七點多。
這個點還沒到上課的時間,她先回了宿舍。
進宿舍的時候,沒見到室友,她直接坐到了自己位置上去,隔了一會才聽到了有很低的呻.吟聲。
她才發(fā)現(xiàn)宿舍里原來有人,回頭就看到白瀅瀅還躺在床上。
陸寧立刻起身走了過去,看到她一張臉慘白:“你這是怎么了?”
白瀅瀅蜷成一團,有些費力地回她:“胃病犯了,你幫我找找看,我抽屜里還有藥嗎?”
陸寧拉開她座位下的抽屜,迅速翻找了一番,就找出了一個胃藥瓶子。
擰開蓋子,里面一顆藥都已經(jīng)沒有了。
她去飲水機那邊給她打了杯溫水過來,也有些慌了神:“你藥已經(jīng)沒了。
要不你先喝點水,我送你去醫(yī)院吧。周慧她們呢,怎么都不在宿舍?”
白瀅瀅接過水喝了一口:“她們昨晚去唱歌了,還沒回來,我昨晚有選修課,就沒去。”
陸寧試著去扶她:“你還能起來嗎,胃病不能拖,我還是送你去醫(yī)院吧?!?br/>
白瀅瀅輕應了聲“好”。
將人扶下來坐到座椅上,陸寧再給薄斯年打電話過去。
那邊還沒出學校,電話接得很快:“怎么了,又把東西落家里了?”
陸寧應聲:“不是,你公司里的事著急嗎,現(xiàn)在方便送我去趟醫(yī)院嗎?”
那邊聲音沉下來:“怎么了,受傷了還是病了?剛過來不還好好的?!?br/>
她解釋道:“不是,是我室友病了。”
那邊立馬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了:“那沒空,我還要去公司,你讓她打個車過去。”
“哦算了,那你先去忙,我?guī)蜍囘^去吧?!标憣幖敝鴴祀娫?,看白瀅瀅面色更白了。
那邊回她:“下來吧,到你宿舍樓下了。”
白瀅瀅一路被陸寧扶著下去都沒說話,倒是上了車就開了口:“謝謝薄先生了,讓您跑一趟。”
她聲音小,薄斯年只當沒聽見,只顧著開車。
陸寧看白瀅瀅一直發(fā)抖,看著冷得很,旁邊就放著薄斯年的一件大衣,她順手就拿了過來。
還沒蓋上去,薄斯年就從后視鏡里看過來,皺了眉頭。
白瀅瀅也看到了,立刻推辭:“我不用,不冷的?!?br/>
陸寧從副駕駛座椅上扯了絨毯過來,幫她蓋上,再出聲解釋。
“你別介意啊,他有重度潔癖,就是,平時他的東西我都不怎么能碰?!?br/>
她往夸張了說,想讓白瀅瀅不會以為薄斯年是嫌棄她。
盡管事實上,薄斯年就是嫌棄她。
白瀅瀅接過絨毯道了聲謝謝,卻又得到了一個新信息。
連東西都不讓碰,這算什么夫妻?
去醫(yī)院的路上,蔚宣就來了兩個電話。
薄斯年匆忙幫她們辦了手續(xù),等人進了病房,他就立刻離開去公司了。
陸寧扶白瀅瀅在病床上躺下,很快就有醫(yī)生進來,隨即是一道熟悉的聲音:“疼了多久了,早餐吃了嗎?”
她一回頭,就看到牧知舟一身白大褂走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病歷夾,一臉嚴肅,在看到陸寧的那一剎那,他也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就緩和開來。
“這么巧,是你啊?!?br/>
陸寧應聲:“牧醫(yī)生巧,我同學病了,我陪她過來的。”
牧知舟走近過去,問了下情況,再給白瀅瀅做了番檢查。
“問題應該不大,先等檢查報告吧?!?br/>
白瀅瀅點頭,低聲應著:“謝謝醫(yī)生?!?br/>
牧知舟收了聽診器,公事公辦地回她“不用謝”。
他離開病房前,看陸寧坐在床邊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問她:“你上午沒課嗎,要不聯(lián)系她家長過來陪護,你自己別耽誤了學習?!?br/>
她年紀小,牧知舟跟她多見了幾次,很多時候就把她當個小孩子。
陸寧知道白瀅瀅爸媽都不在這邊,怕她難堪,搖頭說“沒課”。
牧知舟也沒多問,去別的病房查房去了。
等他一圈病房查完,就已經(jīng)快上午九點了。
辦公室里有同事新婚,給每個醫(yī)生的位置上發(fā)了不少水果零食,滿滿一大紙袋。
他一向不吃零食,坐在辦公桌前敲鍵盤,視線就多看了眼那個紙袋。
把這些給她去,也沒什么不合適的吧?
他斟酌著,等資料錄完,就起身提著那個紙袋出去了。
后面有醫(yī)生出聲問他:“牧醫(yī)生,今天坐班時間這么短,就回去呢?”
他大多數(shù)時間是在牧氏,但在這邊掛了一個主任職稱,偶爾會過來坐班會診。
牧知舟應聲:“還不走,這些我也不吃,拿給病人去?!?br/>
辦公室里幾個醫(yī)生就起哄:“喲,哪個病人待遇這么好?你不吃怎么不給我啊?!?br/>
牧知舟還真就頓住了步子回身看他:“你真要?拿去,我還省得去送一趟?!?br/>
那醫(yī)生就笑著連連擺手:“不要不要,你還是送去吧,我自己的都吃不完?!?br/>
牧知舟就離開了辦公室,里面幾個醫(yī)生低聲八卦。
“牧醫(yī)生不會是談女朋友了吧?以前也沒見他這么熱心過啊,還給人送零食。”
“不大靠譜,我看他對女人壓根就不感興趣?!?br/>
“難不成是個男病人?”
幾個醫(yī)生開玩笑越說越離譜,直到有病人進來找醫(yī)生開住院單子,幾個人才止住了話茬,各忙各的去了。
牧知舟提著紙袋進了陸寧的病房,陸寧正坐床邊削著蘋果,跟白瀅瀅聊天。
白瀅瀅一邊說話,手里一邊玩手機。
看牧知舟進來,白瀅瀅立刻問:“醫(yī)生,是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她這么一問,牧知舟面色倒是有片刻不自在了。
他盡量表現(xiàn)得隨意一些,將紙袋放到了床頭柜上。
“檢查結果還要晚些出來,我同事發(fā)了些吃的,我不吃這些,提回去也麻煩,你們小姑娘應該愛吃吧?”
白瀅瀅剛受寵若驚了一下,抬頭就看到牧知舟正看著陸寧,想起剛剛這醫(yī)生一進來,就跟陸寧打了招呼。
原來是認識的,對陸寧有意思了?
陸寧立刻出聲道謝,牧知舟就將紙袋遞到了她手里。
“那你們慢慢吃,我就先去忙了。對了,里面有辣的,你同學還病著,就少吃點?!?br/>
白瀅瀅視線看著他們,手里的手機就悄悄按了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