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歇息片刻,六人出發(fā)。山是紅石,人常年累月走出來的崎嶇山路,是用山上滾下來的石頭堆成的,甚是不穩(wěn)當。一路上周增城幫扶唐鈺不少,唐鈺甚是感激。路的兩邊偶爾能發(fā)現(xiàn)沙參、棗皮、黃精等一些叫不上來名字的中草藥。越向上走,視野越開闊,便可以看見山下彎曲的道路,我們吃飯住宿的地方都已遠遠的落在腳下??斓缴巾敃r,路變成了土路,曲折盤繞在山上,土路比石臺階窄,僅能容下一人通過,而且還越來越陡,唐鈺看著頭頂上的路,一邊心中自我打氣,一邊堅定的只看腳下,埋頭走路,再也不敢欣賞周邊的風(fēng)景--撇一眼,腿都要軟了。唐鈺走在隊伍的中間,前后有人,累了,也不敢稍作停息,僅僅的跟著前邊的人。一方面是害怕停下來,看向四周時腿發(fā)軟;另一方面,周增城看出唐鈺有點累了,還一直鼓勵著,并告知停下來,再走,會更累,要調(diào)整下呼吸。現(xiàn)在的唐鈺除了手里拿了一瓶礦泉水外,所有東西已經(jīng)到周增城身上。
當有人到達山頂時,喊了聲:“真漂亮!大家快點,快點。”當聽到喊聲時,唐鈺心理跟著起來了,腳步也加快了。僅僅轉(zhuǎn)一個彎,唐鈺就看見登上頂?shù)娜?,瞬間大踏步。當在踏上山頂?shù)钠降貢r,只走了一步,就坐下來了。一是累的,二是確實該坐下來好好欣賞。山頂是稍微向前傾斜的斜坡,唐鈺的前方是進山前的村莊,一座座清晰可見;村莊與此山之間有許多的低峰,上面全是綠樹,整個是白紅磚瓦,綠樹相間,右前方一座座綠色幾乎與此峰等高的山,在太陽的照射下,能看見山腰特殊的幾排白楊,說是那里有人家,還有龍眼,附近的攀巖者經(jīng)常到那里去。旁邊有人指著到,明天我們要到那里去,同志們期待吧。左手邊是直挺延長的紅石山,剛好擋住山下的風(fēng)景,若想看,你得往前再走一段距離;身后是我們晚上住宿的地方,路清晰可見;右側(cè),竟然是一小塊農(nóng)田。唐鈺忍不住好奇,問道:“看,有農(nóng)田,山上有人住?”
“好像是,我們過去看看。”
一行人便三三兩兩的往前走,走過有三四百米遠,便看見三座房,成品字排開。先遇到的一座是紅磚房,只有一層,低于路面,但是一點生活氣息也未見。順著路繞過一圈,先入眼的是一棵兩個成年人也抱不住的枯樹,樹后是兩堆高高的干草垛,走到干草垛旁,便可以看見一排有二百多米長的磚墻,墻不高,大約有兩米,墻內(nèi)的核桃樹,不安分的樹枝已經(jīng)探出頭來,唐鈺走在墻邊的路上,忽然俏皮的用手抓了一下這躍出來的枝葉,就在這時,聽見,周增城喊了聲:“唐鈺,看這”。唐鈺扭頭瞬間,看見周增城拿著相機在拍自己,然后笑了笑,道:“我給擺個pose再給我拍幾張?!敝茉龀屈c點頭,幾張俏皮的照片便被留下來了。但是唐鈺和周增城最滿意的還是那張抓拍的。那天唐鈺穿的是淡綠色的上衣,上有些碎花,牛仔褲,登山鞋是深咖啡色的。核桃樹葉也不多了,點綴在上方,一邊是紅墻,后邊是干草垛做點綴,藍藍的天,再加上唐鈺那時真心享受的表情。一切都是那樣的和諧與美好!
繞過紅墻發(fā)現(xiàn)一戶人家,家里只有老人,房子還是六八十年代的土房,在老人家里見到了從未見過的犁、舂米工具、半人高的石墨、還有一半干枯一半還有綠葉的核桃樹,據(jù)說至少有40年了。老人家里的小米是自己舂的,玉米粒是自己磨的,雞鴨是自家養(yǎng)的,老人現(xiàn)在還很健康。說道,那顆核核桃樹在她當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這么粗了。老人剛嫁到這山里的時候還有幾戶人家,現(xiàn)在都搬到政府給的房子里了,只剩下他們一家和旁邊紅墻那家還在此住。當問到天天在山上不無聊嗎?做這些活不苦嗎?老人說,她現(xiàn)在隔個兩三天都會下山一趟,就走我們來時攀登的路,當天下山到鎮(zhèn)里把舂的米給賣了再買些水啊,什么的,晚上回來。老人說,剛嫁過來的時候也不適應(yīng),連住的新婚房都是臨時搭建的,但家里人好,后來又有了孩子,漸漸就習(xí)慣了,也就好了。山上偶爾來個人也挺熱鬧的。這山上有許多野雞,還有人常來打野雞,老人沒事也撿一些野雞蛋,是墨綠色的,拿出來讓唐鈺他們這些人新奇不已?,F(xiàn)在老人的兩個孩子都已不在這里住了,老人也不愿下山,就二人相伴在這里度過。
這里和世外桃源多多相似,只是居住的人少了些,但如此孤獨單調(diào)的生活讓唐鈺羨慕卻不想擁有。原來自己曾期望的兩人到一片大自然中生活,呼吸新鮮空氣,吃純天然食物,那是如此的單調(diào)和孤獨,一直如此生活一點浪漫的感覺也不會存在。若是偶爾在此待個幾天也許浪漫,也不失是一種讓自己身心平靜下的好方法,一直生活卻不易接受。
六人拜別老人,太陽也漸漸西斜。在回去的路上,看見剛到山頂時看到的那塊農(nóng)田上,一對年輕夫婦在用牛耕犁地,小男孩似乎在旁邊揀些東西。攀談中知,原來這便是另一戶人家的兒子,今天來山上幫父親耕地來了。在下山的路口,回頭一看,甚是和諧的一幕夕陽農(nóng)耕圖,驚得唐鈺趕快拍了下周增城,“快看,多美?。 ?br/>
下山到半道時,周增城忽道:“唐鈺,是不是你電話響了?”
“嗯,嗯,這會兒竟然有信號了。”唐鈺湊近背包聽聽道。
周增城趕快翻包給唐鈺拿電話,說道:“剛剛就一直聽見再響,還以為是哪里的聲音呢。給”
唐鈺剛拿著電話,腿一軟就直接坐在石梯上,嚇得周增城問了句,怎么了。
“沒事,腿有點軟了,剛剛沒有踩穩(wěn)。喂,您好,哪位?”唐鈺笑笑,搖搖右手表示沒有事,然后微微氣喘的說道。
“喂,小唐啊,我是徐奶奶?!?br/>
徐奶奶?唐鈺腦袋沒有反映過來。身體的疲勞,連帶腦袋轉(zhuǎn)動比較慢。想著這是誰的聲音,好像聽過,忽然反應(yīng)過來,“哦,奶奶,您好!”
“小唐啊,明天下午有空嗎?”
“明天?我現(xiàn)在在山里,明天下午估計回不去。有什么事嗎?奶奶”
“哦,是這樣子啊,妞妞爸媽最近不在家,快換季節(jié)了,我想著這幾天給妞妞買件衣服去,這不是眼看不清,也不知道現(xiàn)在小孩子要穿什么,想著讓你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呢。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br/>
“沒事的,奶奶,我今天回不去,明天回去估計得晚了。要不下周,行嗎?”
“行,就下周六吧。妞妞剛好那天也不用去學(xué)校,我?guī)湘ゆ?,不麻煩你吧。?br/>
“沒事的,不麻煩”
“小唐,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山里玩了?我這個老太婆沒打擾到吧”
“沒有,就是認識的一幫驢友們。剛好走的累了,趁您打電話,我還能坐下來歇歇呢”
“那就好,你們好好玩,到時候再聯(lián)系?!?br/>
“嗯,奶奶再見?!?br/>
等唐鈺結(jié)束通話,周增城關(guān)心的問道:“沒有急事吧?”
“沒有,繼續(xù)走吧,得天黑前下去呀?!?br/>
“嗯,咱下去,飯也該準備好了。來,我扶著你?!?br/>
二人便相攜下山了。晚飯后,周增城怕唐鈺不習(xí)慣,一直詢問需要什么?有事就喊他,周圍的朋友們也跟著起哄推著周增城說:“要不要幫忙啊”在那種關(guān)心的氣氛下一語雙關(guān)的話語,讓的唐鈺既感激又尷尬的。大家累了一天,明天一早還得早起,稍聚一會兒,就各自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大伙吃完早飯,便離開了。驅(qū)車去另一座山頭下。這天去的地方要過一個山洞,一般的車過不去,只能是早期的面包車,洞里沒有燈,黑乎乎一片,大家用手電筒照明,一路笑聲不斷,以保證大家都在人群里。洞大約有一千多米長,里邊可以說是九曲十八彎,寬窄高低不同,據(jù)說是70年代,山里的人組織打的洞,當時打洞的不少人都因此得了肺病,現(xiàn)在已無一人在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