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朱小落不干活,閑來無事就到秦煌那聽他講他的英雄事跡,順便,打探一下楚御這人的具體事跡。
她之前只聽過他的片面之詞,可之前他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朱小落完全不知道。
“我五歲就到武館學(xué)武,七歲打遍整個武館,十歲就在州西村有了一堆擁護(hù)我的小弟,十三歲在鎮(zhèn)上比武奪冠,從此之后,江湖上都是我的傳說?!?br/>
狗子嗑著瓜子,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秦哥,你不是第二嗎,怎么就奪冠了?”
秦煌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咳嗽了兩聲,說道,
“那是我記錯了,反正我比你厲害。”
“秦哥,你那么厲害了,還有人打得過你?”
這個人,絕對非同常人!朱小落暗想道。
秦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不屑地說道,
“那是他僥幸而已,我之前一直在比武,體力不支了?!?br/>
狗子又吃了一顆花生,悠哉悠哉地道,
“明明是那個人從山上學(xué)武下來,你才打不過的?!?br/>
秦煌皺著眉頭,拿起菜刀就向狗子砍了過來,
“你最近皮癢了是吧?不說話你能死嗎?”
狗子從凳子上騰的一下站起來,圍著院子跑,朱小落拉住秦煌,說道,
“哎哎哎,別激動啊,可別誤傷了自己的兄弟?!?br/>
狗子委屈巴巴地躲到桌子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他。
秦煌指著狗子,踢飛了一旁的凳子,
“你這人皮癢這是。”
朱小落給他倒了杯水,笑嘻嘻的,
“秦哥,那你之前和楚才合作過,你知不知道楚御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他啊,以前不在這鎮(zhèn)上,直到前幾年楚家老太爺生病了,他才回來接管楚家的生意?!?br/>
“哦,那他之前在的那個天云山是什么來頭?”
“天云山可是封朝遠(yuǎn)近聞名的習(xí)武圣地,當(dāng)然了,里面不僅僅學(xué)武,他們的用藥針灸也都很不錯?!?br/>
狗子插嘴道,
“好像打敗秦哥的人就是天云山下來的。”
天云山?
楚御能去這種地方學(xué)武,看來楚家可不是一般的商人,朱小落垂下眼眸想道。
“小落妹子,也就是怪楚御命不好,他不是楚家親生的,要不然你現(xiàn)在可是臨安城第一當(dāng)家主母?!?br/>
“他真的不是親生的嗎?”
“那楚老太爺都被氣得倒床上了,那還能有假嗎?”
現(xiàn)在這個時代,又沒有親子鑒定,就憑別人的一句誣陷就可以定罪了嗎?
朱小落可不信,她信楚御!
“那你知道楚家最近怎么樣了嗎?”
“楚御離開了楚家,楚老太爺或許是眼不見心不煩,現(xiàn)在病情也好了些,那楚家的生意都交給了楚才那小子。”
“這樣啊,對了,這個青云布坊是不是很牛逼啊,我怎么就是臨安第一主母了?”
“很…牛筆?這是什么筆???”
“那是我們的方言,就是很厲害的意思?!?br/>
“隔壁村的方言和我們差別這么大呢,怪不得別人都說三里不同音,一村多方言呢?!?br/>
朱小落干笑了兩聲,挑了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這個青云布坊,從祖輩開始就個朝廷做生意,當(dāng)然很厲害了?!?br/>
“朝廷?皇商?聽起來蠻有來頭的?!?br/>
“總之啊,這楚家不好惹?!?br/>
朱小落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慢吞吞地回到家。
楚御又給她做了好吃的了,這次還煲了湯。
里面放了很多東西,一看就是大補(bǔ)之物,朱小落覺得膩得慌,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楚御,你不是學(xué)用藥的嗎?你怎么把這種大補(bǔ)的東西都放了進(jìn)來,你不怕我上火???”
“我給你熬了降火的綠豆粥,對了,入秋了,之前買的那件衣裳我縫好了,可以穿上了?!?br/>
這楚御總是比她自己心疼她,見她瘦了那么一丁點(diǎn)就要給她補(bǔ),和她爸爸一樣。
她舀了一勺湯,輕輕吹了吹,遞到楚御面前,
“你喝。”
“我喝過了?!?br/>
“你嘴上一點(diǎn)油漬都沒有,這湯那么燙,你不可能之前就喝了的?!?br/>
楚御無奈,張開嘴喝了一口,朱小落又舀了一口,把勺子高高地舉到他面前,喂到了他嘴里。
“你不能只顧著我的身體,你本來就中毒身子不好,又那么忙,又得教書又得研制玉膚膏,還把好東西都給我,萬一你早死了怎么辦?”
朱小落一想到自己在這異世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就一陣委屈。
楚御輕笑了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將里面的湯一飲而盡。
“我會活得好好的,陪你一起?!?br/>
“那你說的,楚御,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當(dāng)然不會,傻瓜,想什么呢?!?br/>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像一朵輕飄飄的云,直擊人心,有種飄渺的懸浮感。
朱小落看了他一眼,一時間心弦緊繃起來。
“我聽秦煌說,他十三歲的時候和你比武,他輸了,你記得嗎?”
朱小落挑眉,問道。
“陳年往事,你不說,我都快忘了?!?br/>
他不否認(rèn)!
她之前只是猜測罷了,沒想到楚御的功夫竟然比秦煌還厲害,可他從來沒說過。
她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其實(shí)她一直看不透他,特別是他眼神里面的東西。
朱小落覺得楚御似乎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我們現(xiàn)在賺了不少錢,拿出一部分來蓋個新房子吧?!?br/>
朱小落一邊喝湯,一邊問他。
“好,明日我到村里問問誰家的地在出租。”
州西村是這樣的,非本村原住村民不可私自建房,除非有地契或者租契,因此外鄉(xiāng)人想要長住在此,則需要買或者租一塊地。
第二天兩人到村中告示欄查看了一番,正好看到阿憐在貼告示,好巧不巧地就是在出租田地。
“你家怎么在出租地啊?”
“我哥他到建康城去了,這幾年都回不來,家里面的地忙不過來?!?br/>
朱小落點(diǎn)頭,笑了笑,
“我們要租地?!?br/>
“租地?你們要蓋房子嗎?”
朱小落也不隱瞞,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回去和我阿爹說,你們是我好朋友,給你們便宜些。”
楚御作了個揖,“多謝?!?br/>
朱小落在村子里巡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大部分人蓋的屋子都是草屋頂,下雨天很容易漏水。
還有很多人家是沒有茅房的,每次解決都要到村子里的公共茅房,那里又臭又臟的,而且還很遠(yuǎn)。
于是她回家畫了一張具體的構(gòu)思圖,遞到楚御面前,給他解釋道,
“這是我畫的設(shè)計(jì)圖,二房一廳,屋頂用瓦片,旁邊圍圍墻,院子里建一個茅房,還有一個養(yǎng)雞鴨的圈子?!?br/>
楚御看了看,又畫了幾筆,
“院子里建個水井吧,對了,后院留一塊空地,你平日里的那些東西要到這邊地里照顧恐怕有些麻煩?!?br/>
楚御說的那些東西是她種的玫瑰花,之前就想到村頭的那些玫瑰遲早會用完,所以她讓姑娘們都在家種一些玫瑰,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這些玫瑰她另有用處,沒想到開了“御落養(yǎng)膚”,倒先用來做玫瑰面膜了。
如今玫瑰面膜銷量火爆,村里的工人還得時不時到別處去采摘回來呢!
她點(diǎn)點(diǎn)頭,笑道,
“沒想到你比我還想得周到些?!?br/>
阿憐氣喘吁吁地跑到兩人家里來,看到兩人正挨在一塊,舉止親密,不覺有些尷尬。
她咳嗽了兩聲,朱小落轉(zhuǎn)過身,把她拉了過來,
“辦事那么快??!”
阿憐咽了咽口水,
“我沒打擾到你們吧?!?br/>
“沒有,我們只是在想著怎么做新房子,再說了,大白天的我們能干什么啊!”
楚御睹了她一眼,朱小落干笑了一聲,對兩人道,
“別想歪!”
“我爹說了,讓楚大哥寫一張租契就好,然后我們到村長家讓他做個公正。”
楚御拿出兩張宣紙,按阿憐說的話,寫了兩份租契,來到了村長家。
村長是一位長胡子的老爺爺,瞇著眼睛看了幾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兩人按下手印,一切就交接完成。
對于蓋房子的事楚御也并不了解,因此這次到王小二家請教了一番。
朱小落跟了過去,本來只想蹭一些紅棗糕吃,誰知這次又遇到了王小二的那個小侄子!
小王八羔子,又看到你了!
“妖怪阿姨!妖怪阿姨來了!”
小豆子一看到朱小落就躲到王昭后面,哆嗦著身子。
朱小落走上前,笑嘻嘻地看著他,很是純良無邪。
“小屁孩胡說些什么呢?之前就說了哦,要叫姐姐!”
小豆子的小手抓著王昭的衣裳,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道,
“你是妖怪,你是豬…豬!”
“怎么說話的!”
王昭打了打小豆子的屁股,抱歉地說道,
“小孩子嘛,不懂事?!?br/>
“沒事,我能理解,他可能分不清狐貍和豬,他應(yīng)該是想說我太漂亮了,像狐貍精!”
朱小落摸著自己的臉頰,樂得像桃花一般。
楚御和王昭一陣無語,王昭湊近楚御的耳朵,說道,
“你確定她腦子沒有問題嗎?”
“她一向如此?!?br/>
楚御聳了聳肩,有些無奈,而后又寵溺地笑了笑。
“你個丑八怪,你才不漂亮,小叔,她會變身!她會變身!”
小豆子拉著王昭,一副誠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