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嫁衣,璀璨珠冠,就那么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劉欣然的面前。
望著銅鏡里的那一張被宮里的仕女修飾的美輪美奐的明艷小臉,劉欣然卻感覺這一切對于自己來說,就猶如是一場夢一般,是那么的虛幻縹緲,是那么的不真實。
望著鏡子里的那張恍如隔世的臉——呵呵,這可不是真的嗎?這明明就是一張隔世的臉了??!
可是這個人,她到底是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卻為何有我的靈魂,又有我曾經(jīng)的模樣?可她如果是我,卻為何轉(zhuǎn)眼之間就貫穿了前世今生?
難道說,這一切,會是我前生未曾完成的夙愿不成?因為不曾完成,所以就算是相隔了十世百世,命運之輪也一樣又找到了我,并且重新把我送到這個世界里來的嗎?
腳下傳來一陣微微的酸麻,拉回了劉欣然已經(jīng)跑遠的思緒。痛苦地扯動一下嘴唇,劉欣然沖著鏡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個笑得很難看的表情。劉欣然你可真行,這都到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意在這里胡思亂想?
其實就算是胡思亂想好了,可是這一切,又為何非要跟那個人扯上干系?如果真是要按劉欣然心里的想法的話,她覺著,跟她有著莫大關(guān)系的人,怎么著也應該是那位神仙哥哥,而不應該是眼前的這位王上項少陵吧?
可是老天不憐惜她,偏偏讓那位神仙哥哥離她而去,然后又將她和眼前的這個讓人看不懂也猜不透的王上,給硬生生地綁在了一起。
唉,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了,再想這些又能有什么用處呢?還不如多去想一想要怎么去應付明天的大婚典禮還更好一些,要不然,等真到了明天,自己再什么都不會,然后再整出點什么別的馬腳,那后果豈不是就更加的不堪設想了?
鏡子里突然顯現(xiàn)出了粉蝶的一張笑臉:“公主,你怎么又皺起了眉頭了?難道說,你對現(xiàn)在的這個妝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粉蝶說著這些,又將那頂鑲滿寶石的后冠,輕輕地舉起戴到劉欣然那早已經(jīng)高高盤起的秀發(fā)之上:“看看我們的公主,戴上這后冠之后,這普天之下,還會有那一個國家的王后,能有您一半的威儀和神韻呢?”
雖然這兩天以來,粉蝶總也想不明白公主這又是怎么了??墒亲约荷弦淮喂骰貙m以后,她整個人都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自從她答應了出嫁這件事開始,還有這一路上,公主的種種反常的表現(xiàn),到了現(xiàn)在,這些事情好像都已經(jīng)讓粉蝶習慣了。
就像這一次,自從昨日她被那些侍衛(wèi)給送回來之后,就又開始反常了。她一時會變得無比的沉默,一時又會變得無比的煩躁,就像是有著滿腹的心思,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就算是粉蝶跟公主的關(guān)系不錯,可她畢竟也只是一個奴婢,如果說一些話是主子不想要說的,那么她也是萬萬不會去極力打探的。
可是她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公主就這樣不開心下去,就這樣沉默地坐下去。因為明天很快就到了,明天可是一個大日子,公主不能有什么閃失,粉蝶更加不能有什么閃失。
“公主,明天就是你和王上大婚的日子了,你這心里是不是有點太過緊張了?要不然,你這兩天怎么總是這樣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呀?”
到了這個時候,劉欣然自然也早已經(jīng)回過神兒來了。不過她到是沒有想到,粉蝶這個丫頭居然還有這么聰明的一面,不過,這一點剛好也提醒了劉欣然,事到如今,自己總得要給粉蝶一個說辭才好。
劉欣然伸出手來,輕輕抬起搭上粉蝶正在為自己整理頭發(fā)的指尖:“粉蝶你說,難道本宮表現(xiàn)的真的有那么的緊張嗎?”
見她突然之間這么問自己,粉蝶也緩緩地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然后便在公主的身邊輕輕地坐了下來:“這么說,公主您真的很緊張嗎?”
劉欣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幽幽地對她說:“是啊,本宮怎么可能會不緊張呢?本宮來江東這些時日,那江東王對本宮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你說,如果本宮真跟他行了禮,而他又不喜歡本宮,那本宮這往后的日子,還能會有出頭之日嗎?
見劉欣然面色黯然,粉蝶的臉色也不由輕輕地僵了一下,可是隨即她又輕輕地笑了起來:“公主這又是何苦來著?既然王上都已經(jīng)決定立你為后了,你又怎么可能會沒有出頭之日呢?”
說起來雖是這么一個道理,可是這種說法終究經(jīng)不起深究。如果仔細去想一下,就不難明白了,王后,這也只不過是一個頭銜而已,而作為王上,他也可以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不去喜歡他的王后,更有甚者,他的王后也只不過是一個迷惑世人的幌子罷了。
可是這些話,就算是劉欣然說給粉蝶聽了,粉蝶又能會有什么辦法呢?恐怕也只是陡增傷悲罷了。算了,畢竟在這里劉欣然才是的主子,而且她的命運也只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所以,一些話,她還是留給自己慢慢地去思量好了。
“粉蝶你說,本宮這樣子,果真也算是一個美人吧?”不想讓氣氛被自己弄得太糟,所以劉欣然還是沖著粉蝶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粉蝶也慢慢地消除了她心底的那一絲惶恐,并且換上了一臉欣喜的笑容:“公主你可真會說笑,放眼這天下,又能到哪里找到一個可以比我們漢國的欣然公主更加美麗的女子呢?”
劉欣然一聽,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去你的,小丫頭,這天底下,還有你這樣拍自己公主馬屁的人嗎?”
粉蝶一聽還不愿意了:“這明明就是事實,公主干嘛說奴婢是拍馬屁呀?再者說了,哪有公主家家的,能說出這樣粗俗的話語來了?”
聽著粉蝶越來越細小的聲音,劉欣然也只能沖她報以莞爾一笑,不就是公主嗎?何必呢?何必又非得讓自己活得那么累呢?
“好啦,本宮知道了,現(xiàn)在時間也已經(jīng)不早了,你還是幫著本宮把這里打理一下,咱們還是先休息一下,才能有精力應對明天的典禮啊!”
“喏,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