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昨天剛?cè)ダ先铱戳讼?，說：“家里一切都很好，你父母身體也不錯，沒什么情緒的大起大落了，就是很掛念你，提起蘭姐，還是很恨恨不已……”
老三嘆了口氣：“家里好就行，其實(shí)，他們怎么能恨蘭姐呢，應(yīng)該生我的氣的，這都是我作出來的……”
我說：“爹娘都疼自己的孩子，出了這樣的事，自然就要遷怒于別人了！”
老三又嘆了口氣：“等等吧，等時間長了，慢慢再說吧，他們最終我想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shí)的……”
我說：“你倆抓緊造人，造出小娃娃來，最好生個孫子，到時候一起抱著孩子回家，我看你爹娘認(rèn)不認(rèn)？”
老三說：“我也是這么考慮的，呵呵……”
我說：“手里的銀子緊張不緊張，要不要讓建國給你打一部分款去？”
老三說：“還行，不需要，建國剛接過公司，公司的業(yè)務(wù)發(fā)展正需要資金，我怎么能在這個時候抽出資金呢，建國和我打電話說了好幾次了，說要分批把錢都打給我，我拒絕了，等他發(fā)展好了，等公司的資金充足了再說吧！”
我說：“其實(shí)你不讓建國兄給你打款的真正原因是怕影響公司的發(fā)展吧，你手里錢恐怕也是有些拮據(jù)了吧？”
老三又嘿嘿笑笑：“問題不大，維持生計還是沒有問題的，再說，我和蘭姐都找到工作了，很快就會寬裕起來的！”
我說：“操——別在我跟前裝傻，我讓晴兒給你打點(diǎn)錢去吧，最近學(xué)校的資金比較寬裕了，先給你打20個去！”
老三忙說：“別，不用，真的不用，我現(xiàn)在真的不需要錢！”
我說：“日——你給我還客氣，你是不是我兄弟了？”
老三說：“不是客氣，老五，是真的不需要！”
我說：“你們安家，就需要買房子，溫州的房價不便宜吧，買房子需要很多錢的，就你走的時候帶的那點(diǎn)錢，能夠？恐怕加上蘭姐手里的錢，也不夠吧？”
老三說：“這里的房價是不低，要是買房子，錢還真差大了，不過，我們現(xiàn)在不準(zhǔn)備買房子，我們租房住的……等生活完全穩(wěn)定下來，再做打算！到時候，不用建國找我，我也會找建國要錢的……或者，我會不客氣著你拿錢的……”
我說：“嗯……那好吧……告訴你小子，別在錢上和我裝傻，要是你拿我當(dāng)外人，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兄弟了！”
老三說：“那是自然，自然的，我不會裝傻的……對了，柳姐復(fù)習(xí)考試的事情怎么樣了？”
我說：“這個你都知道，誰告訴你的？”
老三說：“蘭姐啊，呵呵……”
我說：“正在緊張復(fù)習(xí)中，再有幾天就要進(jìn)省城去參加筆試了！”
老三說：“祝福柳姐，希望她能考上！”
我說：“謝謝兄弟你的吉言！”
老三說：“我日，我聽你這話怎么不大對頭，好像我是外人，你和柳月是一家人！”
我說：“你還真說對了，柳月現(xiàn)在是我爹娘的閨女了，認(rèn)了干親，哈哈……”
老三一聽，很高興：“真不錯，很好，柳姐這人啊，我聽蘭姐說過一些，命苦啊，從小就沒了爹娘，這樣，對她也是個安慰，有了歸屬感……沒有爹娘的感覺，我們從小就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人，是感覺不到的……”
我同意老三的話：“嗯……是的……”
老三說：“柳月認(rèn)親，晴兒什么態(tài)度？”
我說：“就是她撮合的，她自然是極力支持的！”
老三說：“哦……這倒是沒想到，好啊，晴兒沒事，就好啊！我其實(shí)呢，就是擔(dān)心晴兒使小性子，沒想到是晴兒主動撮合的……看來，這世上，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啊，呵呵……對了，晴兒還好嗎？”
我說：“好，很好，愉快生活，愉快工作！”
老三說：“昨晚上蘭姐和我還談起你們，離開家這么久了，還真的很想你們……”
我說：“我們大家也都想你們的……春節(jié)要不要回來看看？”
老三傷感地嘆了口氣：“哎——春節(jié)肯定是不行了，今年春節(jié)，看來我只有和蘭姐兩個人在溫州過了……有家不能歸的日子，不好受??！”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柳月，不知道柳月今年春節(jié)回不回蒼南過，不知道柳月回不回和我們一起回老家過年。這邊有她在世的爹娘，那邊有她過世的爸爸媽媽，她會在哪兒過呢？
轉(zhuǎn)眼到了柳月去省城參加考試的前一天，下午，我和晴兒帶著妮妮去柳月家，接柳月到家里吃飯，爹娘已經(jīng)在家里弄菜了，大家今晚要給柳月踐行。
到了柳月家，在書房里正在整理資料的柳月見了我們，笑著：“歡迎寶寶兄弟和晴兒弟媳婦，以及我的小人兒來看俺！”
我和晴兒笑起來，妮妮撲上去抱住柳月：“媽媽，媽媽。想死我了……”
妮妮抱著柳月的脖子，就親起來。
柳月抱著妮妮，親熱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妮妮。
晴兒問柳月：“姐，復(fù)習(xí)的咋樣了？”
柳月說：“還行吧，該復(fù)習(xí)的都復(fù)習(xí)了，該背過的都背過了，呵呵……剩下的就看明天在考場怎么發(fā)揮了……”
晴兒笑著：“那就好，艱苦鏖戰(zhàn)了10天，該放松下了，我和峰哥還有妮妮專門來接你和小紅回家吃飯的，娘在家正在弄菜呢，今晚，一家人聚聚，給你送行呢！”
柳月開心地笑起來，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好呀，真好……”
看著柳月幸福的表情，聽著柳月的話，我的心里又一次感動，長期孤身伶仃的柳月，家庭的溫暖對于她，是多么的寶貴。
柳月整理好寫字臺上的學(xué)習(xí)資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哎呀——可算放松下了，這些日子，可是累壞了我的很多腦細(xì)胞啊！走，咱們回家吃飯去！”
柳月?lián)Q了身衣服，洗了把臉，下樓。
站在樓下，柳月看著天空，深深呼吸了幾口：“10天沒出門，外面的空氣真好??！”
柳月的車就停在樓下，我說：“車鑰匙給我，我來開吧！”
柳月把車鑰匙遞給我，我開車。
路上，柳月說：“咦，新手司機(jī)，開車水平還可以?。 ?br/>
我笑了：“學(xué)車很簡單的，就是個熟練的問題！”
柳月說：“這個也和各人的悟性有關(guān)！”
晴兒說：“嗯……峰哥學(xué)車比我快，我學(xué)的比他早，拿駕照比他還晚，呵呵……駕校的教練都說峰哥是掌握駕駛技術(shù)最快的……”
柳月說：“腦瓜子好使的人，學(xué)什么都快都好！你們倆都會開車了，我看，明年買輛車吧，這樣晴兒上下班也方便，懷孕了，要注意身體的，不能老是去擠公共汽車！”
我說：“晴兒，你說可以不？”
晴兒說：“你是當(dāng)家的，買不買，我聽你的！咱家啊，我負(fù)責(zé)掙錢，你負(fù)責(zé)花錢！”
妮妮不甘寂寞，搖晃著晴兒的胳膊：“大姐姐，我也要負(fù)責(zé)花錢，我要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多好多好玩的……”
晴兒“撲哧”笑了，說：“好，好，木有問題！”
妮妮說：“大姐姐你要好好掙錢啊，我買這些東西，要花好多錢的！”
柳月和晴兒都笑起來，我也笑了。
說笑間，我們一起到了我家，爹娘已經(jīng)弄好了飯菜，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
娘不停給柳月夾菜：“月兒啊，辛苦了這么久，受罪了，今兒個好好吃一頓飯，嘗嘗娘做的魚好吃不？”
柳月開心地吃著：“娘，好吃，真好吃！”
娘笑了：“等你從省城考完試回來，娘再做給你吃！”
爹說：“月兒，這次考試，聽說參加的人很多，是百里選一，這高人一定也很多的，你這次考試，能考上當(dāng)然好，考不上，也不要有什么心里想不開的，別難為自己，考上了，一家人榮光，考不上也沒什么，咱們還是照常過咱普通人的日子嘛……凡事要想通想開，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大的壓力，我知道你很要強(qiáng)好勝，這是好事，但是，凡事也要有兩種準(zhǔn)備，凡事都要個自己留個后路……”
柳月點(diǎn)點(diǎn)頭：“嗯……爹，我記住了！”
娘又說：“明天怎么去省城呢？自己開車去？”
柳月說：“我坐火車去！”
我說：“怎么？組織部不統(tǒng)一組織一起走？”
柳月?lián)u搖頭，說：“不同意組織，大家基本都是自己帶車去的，帶著駕駛員，我不想帶了，不方便，自己開車又太累，干脆，坐火車得了！”
晴兒說：“這樣也好！”
娘說：“那讓寶寶明天送你去火車站，送送你！”
晴兒說：“我也去，我和寶寶哥一起送姐坐火車！”
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妮妮就繼續(xù)在這里住吧！”
妮妮一聽，拍手歡叫：“好啊，好啊，我喜歡吃姥姥做的疙瘩湯，我每天都要吃疙瘩湯！”
大家都笑起來。
第二天，我和晴兒去送柳月，出門前，娘遞過來一個熱乎乎的塑料袋，里面是娘剛煮好的雞蛋。
“寶寶，帶著給你姐在路上吃，外面的東西不干凈，少吃點(diǎn)，這是娘剛煮好的雞蛋，還有咸菜！”娘說。
我和晴兒帶著雞蛋，送柳月到了火車站，送柳月到了月臺。
我把娘煮好的還熱乎乎的雞蛋遞給柳月：“這是娘給你煮好的，你帶著！”
柳姐接過雞蛋，眼里閃出感動的光芒，將雞蛋貼到臉上，喃喃地說：“謝謝咱娘！”
柳月上了火車，在窗口看著站在車下的我和晴兒，擺擺手：“回去吧，外面冷，我后天就回來了！”
晴兒說：“姐，你可以定要考上啊，要出色發(fā)揮??！”
柳月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我看著柳月說：“記住昨晚爹說的話，自己多保重！”
柳月抿抿嘴，點(diǎn)點(diǎn)頭。
火車一聲汽笛長鳴，開走了，長長的軌道顯得很空曠，延伸到無邊的遠(yuǎn)方。
636 消失的方向
我和晴兒站立在寒風(fēng)里，默默地看著火車消失的方向，看著那天邊漂浮的一朵白云，都沒有說話，良久，才轉(zhuǎn)身離去。
晴兒去了學(xué)校，我去了單位上班。
馬書記自然也去西京參加考試了，馬書記出動的排場不小，帶著專車，劉飛和梅玲跟著保駕護(hù)航。
我知道，馬書記出動，只要離開江海，一般都是這套班子跟隨，司機(jī)負(fù)責(zé)掌握方向，劉飛負(fù)責(zé)安排行程和吃喝拉撒，梅玲呢，就負(fù)責(zé)讓馬書記晚上的生活滿足而愜意。每個人的職能都是不同的，各司其職。
“看來，馬老板此行，是志在必得??！”陳靜對我說。
我沒有說話，心里想著正在火車上奔赴省城的柳月，暗暗祈禱祝福柳月。
“哎——這科舉制度又回來了，復(fù)古運(yùn)動啊，”陳靜說：“古代考個舉人就能做官，現(xiàn)在呢，是一級一級的考，中國的考官時代來臨了！真是具有中國特色！”
我說：“或許，就目前的現(xiàn)狀，這樣是最好的選拔干部的方法了！”
陳靜說：“都爭先恐后想做官，做了官，都想去撈錢，去貪污去受賄，這就是很多人做官的目的！”
我想起了柳月，說：“那也未必都是！”
陳靜看著我怔了下，接著笑著說：“當(dāng)然，也有不是的，比如柳姐，比如楊部長，比如我老爹，比如咱們的老總編輯，可是，這樣的又有幾個呢？大多數(shù)是，你別看整天電視報紙宣傳的那些先進(jìn)典型，又是廉潔又是奉公，那是沒出事，出了事，真面目就出來了，那些落馬的，哪個不是先進(jìn)呢，其實(shí)，他們個個都是貪腐的高手……如今的中國官場，貪腐已成一門藝術(shù)。官員們津津樂道的，不是如何清廉，而是貪了霸了如何平安無事。不貪你坐不住那位子，貪了官員又不安。一邊大貪特貪一邊大喊反腐是中國當(dāng)下最具諷刺意味的政治現(xiàn)實(shí)。看看那些落馬的，哪個不這樣？”
我心里同意陳靜的說法，覺得陳靜看得很透，說：“你說的很現(xiàn)實(shí)，看得很明白！”
陳靜說：“老爹是官場老混混，表姐在檢察院反貪局，耳聞目睹地多了，了解的也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說：“對了，老爺子最近怎么樣？”
陳靜說：“很好了，想開了，這個第七副局長基本是賦閑的，現(xiàn)在每天練練書法，看看書，早起打打太極拳，修心養(yǎng)性，心情好多了……”
我說：“想開就好啊，難得！”
陳靜說：“是的，我還是比較佩服我老爹這一點(diǎn)的，現(xiàn)在很多在官場混的人，因?yàn)樘岚位蛘吖匐A上不去，整天愁悶不展、郁郁寡歡的多的是，甚至還有的窩囊生悶氣，導(dǎo)致身體完蛋，得了絕癥的也有，想想真不值，不就是一頂紅帽子嗎，犯得著嗎，一過60歲，你什么都不是了，為了這個紅頂子，搭上身體，搭上命，搭上做人的尊嚴(yán)，值得嗎？我老爹想透了，不容易！”
我笑了笑：“那老爺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很悠閑的了，呵呵……”
陳靜說：“官場的事悠閑了，其他的事又讓他犯愁了！”
我說：“什么事呢？”
陳靜說：“為了我唄，整天和我老媽在我跟前嘮叨，讓我給他找個姑爺，煩都煩死了！”
我干笑了下：“那你就趕緊找啊，別拖了，越拖越不好找，拖來拖去成了老大難！”
陳靜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用你管，我就拖，沒人要正好，我正好自己過！”
我有些語塞，繼續(xù)干笑著：“呵呵……我這是為你好……”
“哼……沒良心的人，誰稀罕你為我好！”陳靜有些傷感，又有些幽怨。
我誠懇地看著陳靜：“陳靜，你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不要再拖了，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這都是不可能的了……你難道真的要自己一直這樣下去？這怎么能行呢！”
陳靜又用幽怨的目光看著我，低頭不語，一會兒站起來說了一句：“這世界上，沒有不行的事情，就看你敢不敢去做！”
說完，陳靜走了，出了辦公室。
陳靜這話讓我琢磨了一個下午。
陳靜的桌面臺歷上寫著幾行字，我隨意拿過來看了下，是陳靜的字體：如果有下輩子，記得不要和我相隔太遠(yuǎn)，因?yàn)槲遗潞湍銢]有機(jī)會碰見。如果下輩子你還沒找到我之前，記得不要太早和別人結(jié)緣，要相信我們總會見。如果下輩子我們遇見，記得要讓你先愛上我，那樣你就可以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如果下輩子是你先愛上我，記得要多在乎我支持我，就像這輩子我愛你那樣的愛我。
我看完，將臺歷放回去，心情有些悵惘。
快下班時，陳靜回來了，仿佛沒事一般，又是慣常的大大咧咧的樣子，進(jìn)來坐在我對面，說：“老大，老三怎么不見了，我打他大哥大，不通！”
老三換了大哥大，陳靜不知道。
“我打了柳建國大哥的電話，問他老三哪里去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道道來，”陳靜繼續(xù)說：“老三干嘛去了？我想你會知道的！”
我說：“你找他干嘛？”
陳靜說：“想他了，不行嗎？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跟著老三嗎？”
我說：“你真的愿意和老三談戀愛了？”
陳靜撲哧笑出來：“你做夢，我找老三是有個廣告業(yè)務(wù)，我給他攬活，我賺他的提成呢！”
我說：“你直接找柳建國就可以了……老三的公司轉(zhuǎn)給柳建國了，現(xiàn)在公司的老板是柳建國……”
“啊——”陳靜有些吃驚，看著我：“怎么了？老三出什么事了，到哪里去了？”
我說：“老三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名花有主了，你就是想找他談戀愛，也晚了……”于是，我把老三和蘭姐的事情簡單和陳靜說了一遍。
陳靜聽完，嘴巴微張，如夢初醒：“老天，我經(jīng)?？吹剿麄冊谝黄?，竟然就沒有想到這一點(diǎn)，竟然就沒有往這方面想，哈哈……老三這家伙真厲害，玩起了姐弟戀，啊哈……有魄力，有膽識，敢?guī)е怂奖?，為了愛情，敢于放棄這么多，像個爺們！”
我沒說話，想到我和柳月的事情陳靜一直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估計下巴都能吃驚掉。
“我比較欣賞老三，也很欣賞蘭姐，看看人家，敢愛敢恨的，多爽！”陳靜說。
我說：“你看，我讓你早對老三下手，你不下，這不，晚了！”
陳靜說：“去你的，不要你做這個好人，我一點(diǎn)都不后悔，老三本來就和我無緣，我們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也就是你瞎撮合……”
我歪歪嘴巴，不說話了。
“既然建國兄是公司負(fù)責(zé)人了，那我就找他去，和他談一筆大業(yè)務(wù)，呵呵，他發(fā)，我也發(fā)！去嘍……估計他還沒下班，還在公司！”陳靜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去了。
第二天，一進(jìn)辦公室，陳靜就告訴我：“喂——我說，昨天下午我找柳建國，在建國大哥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兒，很讓我感到意外和迷惑的事兒！”
我說：“什么事？”
陳靜小聲說：“我去的時候，他們公司已經(jīng)下班了，建國大哥的辦公室里亮著燈，關(guān)著門，我就敲門，敲了半天門才開，里面不光建國在，還有個女人也在呢，那女人頭發(fā)有些凌亂，見了我，臉色紅紅的……”
我說：“呵呵……這事有什么稀奇的？”
陳靜說：“關(guān)鍵是這女人啊，我認(rèn)識她，她也認(rèn)識我，你知道她是誰不？猜猜！”
我說：“黃鶯！”
陳靜呆了，看著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說：“他倆在談戀愛，我怎么不知道！”
陳靜說：“哦……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才剛知道呢，呵呵……黃鶯見了我，顯得很尷尬呢，急匆匆就走了，我心里琢磨，你見了我跑什么啊，不就是以前和楊哥談過又分手了嗎，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嘿嘿……”
我說：“他倆的事情還沒有公開呢，可能是不想讓大家知道吧，還不到火候，你也不要隨便對別人亂說啊！”
陳靜說：“嗯，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我心里有數(shù)！”
第三天，柳月考完試了，從西京回來了，坐的還是火車，我到火車站接的她。
回來后，全家為柳月接風(fēng)，娘見到柳月平安回來，很是高興。
柳月吃過晚飯，帶著妮妮回家了，靜候筆試成績。
1周后，也就是1996年12月18日，筆試成績出來了，公布了。
在報考省新聞出版局副局長職位的全省186位考生中，柳月筆試成績第一名！
是陳靜最先得知這個消息并告訴我的，我聞聽，欣喜不已，深感寬慰，我就知道柳月能行，我就知道柳月是最棒的。
按照招考規(guī)則，按1：3的比例確定面試名單，然后筆試和面試的總成績，就是最后的結(jié)果，按成績錄取第一名，只要政審?fù)ㄟ^，就沒問題了。
也就是說，筆試的前三名參加有面試資格，參加面試。
柳月第一名，讓我很興奮，但是不意外，我自信柳月不管做什么，都會是最好的，果不其然。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第二名，第三名是省文化廳的一位年輕處長，第二名，竟然是馬書記，而且，筆試成績只比柳月少了0.5分，而第三名，比第二名也只差了0.5分。
我沒想到馬書記果然有兩下子，飛機(jī)上掛暖瓶——水平不低。
差距是如此之近，競爭無疑將會很激烈。
637 元旦后就要改口
陳靜和我一樣，為柳月的成績感到由衷的高興，對我說：“柳姐筆試第一，面試肯定還是第一，總分當(dāng)然就是第一，哈哈……看來，這柳副部長元旦后就要改口，叫柳副局長了！哎——我對柳月真的是佩服地五體投地……”
“是誰在背后拍我馬屁呢……”隨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柳月笑嘻嘻地站在門口。
“啊哈……柳姐，你神不知故不覺怎么來了……”陳靜笑哈哈地過去和柳月抱在一起：“我和江主任正在說你考試的事情，正在背后表揚(yáng)你呢，不小心被你聽見了，幸虧沒說你什么壞話……”
“呵呵……表揚(yáng)我好啊，只許表揚(yáng)，不許批評，否則——”柳月作勢打陳靜的屁股：“被我聽到了，就打屁股！”
陳靜開心地笑起來，柳月看著我也笑。
我說：“知道考試成績了嗎？”
柳月說：“知道了，剛剛接到馬書記的電話，他告訴我的，呵呵……”
我說：“哦……是馬書記告訴你的？”
柳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 ?br/>
陳靜說：“馬書記第二名，跟在你后面，馬書記是不是不大開心?。俊?br/>
柳月看了陳靜一眼：“說什么呢，鬼丫頭，馬書記才不是那種小氣度的人，他專門給我打電話是祝賀我的，很高興呢，我是他的老部下，我能進(jìn)步，他當(dāng)然高興了……”
陳靜說：“是嗎——未必吧？”
柳月說：“別胡說了，不要把人都想歪了，如果換了我，我是第二名，我也會真心祝賀第一名的，畢竟，競爭是公平的，對手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尊重對手，也等于尊重了自己……”
我很敬重柳月的心態(tài)，我相信這是柳月的真實(shí)想法，她不是在作秀。我看著柳月說：“你到報社來，是找馬書記的？”
柳月?lián)u搖頭：“不是啊，是來看看你們二位領(lǐng)導(dǎo)的，呵呵……剛才馬書記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西京呢，這會應(yīng)該是在回來的路上……”
陳靜說：“柳姐，難得你還記掛著我們，來看看，是專程呢還是路過？”
柳月笑呵呵的：“說是專程，讓你承受不起，還有點(diǎn)假，那就是路過吧，順便看望二位，看看我的金童玉女二位主任！”
陳靜看了我一眼說：“這位是金童，我可不是玉女，咱可不敢匹配，不敢高攀！”
柳月說：“哈……多大個事，是不是不稀罕高攀啊，哈哈……”
我笑了笑，陳靜也笑起來。
一會兒，陳靜提起了老三和蘭姐的事，說：“柳姐，你的密友張?zhí)m跟人私奔了，你知道不？”
柳月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 ?br/>
陳靜說：“這個小男人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溫和型號的，沒想到，到了關(guān)鍵時候，竟然還敢?guī)е笈怂奖迹@蘭姐也真有魅力，竟然就同意了，哈哈……瘋狂的一對，感人的一對，不知道這倆最近怎么樣了？”
柳月看了看我，說：“老三給你打電話了嗎？”
我說：“打了！”接著，我把老三給我電話的內(nèi)容說了一下，柳月聽完，微微點(diǎn)頭：“在我意料之中，老三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水平！”
陳靜說：“哇塞，老三和我們是同行了，都是報人了，成了報業(yè)經(jīng)營的大拿了，哈……溫州報業(yè)，那可是全國地市報里的佼佼者，老三在那里做，一定會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
柳月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
陳靜又說：“看來，這對野鴛鴦是要在溫州安家了，柳姐，溫州不是你的故鄉(xiāng)嗎，呵呵……”
柳月說：“是啊，是我的老根據(jù)地！這兩人殺到我的地盤去了，侵占了我的根據(jù)地，哈哈……”
柳月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對我說：“我叮囑建國了，要他和老三保持聯(lián)系，老三那邊需要錢的話，讓建國隨時給打過去的，不知道老三現(xiàn)在需要不需要？”
我說：“老三暫時不用，建國大哥和他聯(lián)系過來，要打錢，老三沒讓！”
正說到這兒，陳靜突然插話：“建國大哥……對，柳姐，我那天去找建國大哥了，柳姐，哈哈，我告訴你個事兒……”
陳靜興致盎然地看著柳月，我知道她要告訴柳月什么事兒，就故意咳嗽了兩聲。
陳靜聽見了我的咳嗽，面不改色，繼續(xù)說道：“我那天見到建國大哥了……”
柳月顯然注意到了我的咳嗽，看了看我，又看著陳靜：“就是這事？”
陳靜說：“昂——是?。 ?br/>
柳月說：“這算是什么事兒呢！”
陳靜說：“昂——這當(dāng)然是事啊，我拉個一個大單子，廣告業(yè)務(wù)，給建國大哥送過去了，嘻嘻……一來呢，支持建國大哥的生意，二來呢，我賺建國大哥的提成，發(fā)個小財！”說著，陳靜轉(zhuǎn)過臉，沖我做個鬼臉，柳月看不到。
柳月笑起來：“呵呵……鬼精鬼精的丫頭，真有你的！”
正說著，陳靜看了看手表：“哎喲，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出去采訪了，約定的時間到了！”
說著，陳靜急火火出去了，辦公室里剩下我和柳月。
我自覺地坐到沙發(fā)上，空出了我的辦公桌，對柳月說：“柳副局長，歡迎重回故里，請坐！”
說著，我指指辦公桌前的座位。
柳月呵呵笑了下，毫不客氣地坐下，看著我說：“不要亂叫職務(wù)，讓人家聽見了，顯得太狂傲！”
我說：“我只在你面前叫，呵呵……筆試第一，面試肯定也會是第一的！”
柳月說：“你比我還有信心，我自己倒梅覺得這么肯定，能進(jìn)入面試圈的，都是高手，筆試成績其實(shí)幾乎是一樣的，就差了0.5分，我只不過是僥幸而已，面試成績?nèi)绾?，誰都難以預(yù)料！”
我說：“你沒有自信？”
柳月笑笑：“我自信，但是不自傲！在任何時候，保持低姿態(tài)，沒有壞處！”
我說：“馬書記也真厲害，竟然就考了第二名！”
柳月說：“所以，不要小瞧了任何人，在戰(zhàn)略上可以蔑視對手，但是，在戰(zhàn)術(shù)上，必須要重視對手，3個人，爭一個名額，并不比筆試輕松！”
我說：“很巧啊，全省這么多地市，這么多人，竟然江海就占了前兩名，竟然正好是你和馬書記在前兩名！”
柳月說：“無巧不成書，不然，這故事怎么講下去？”
說完，柳月呵呵笑起來。
我說：“馬書記為什么要打電話告訴你這個消息呢？”
柳月說：“不為什么啊，他知道了分?jǐn)?shù)，就打電話告訴我了啊，在電話里聽他很高興，說我和他進(jìn)入了前兩名，我是第一名，他是第二名，一個勁兒的祝賀我，說最后的第一名一定會是我，給我加油鼓勁呢……”
我說：“他的祝賀會是真心的嗎？他會真心為你加油鼓勁？”
柳月看著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說：“馬書記剛才說了，說不管我和他誰考上，都是江海的光榮，都是張部長的光榮，只要這個名額不落到外地去，就值得祝賀，不過，他倒是很謙虛的，說我是出于藍(lán)了，一定會是第一的，他呢，就當(dāng)是陪考了，陪太子讀書，同時呢，給我當(dāng)堅強(qiáng)后盾，確?；ú宦渌摇?br/>
我笑起來：“說的真好聽，比唱的還好聽！恐怕他這個陪太子讀書的，心里不一定甘于失敗吧！”
柳月說：“不要這么想，大家是友好公平競爭，每個人都有為自己的前途和利益奮斗爭取的權(quán)力，我當(dāng)然是不能接受馬書記陪考的說法的，當(dāng)時就對他說，你可千萬不要這么想，不然，我心里會很不安的，呵呵……我當(dāng)然知道，馬書記是不會陪考的，他自然也是會全力以赴的……不過，馬書記的高姿態(tài)和寬宏大量讓我很欽佩，頗具領(lǐng)導(dǎo)風(fēng)度……”
我說：“什么時間面試呢？”
柳月說：“大后天面試，我又要去西京了，呵呵……后天午飯后出發(fā)，我和馬書記一起去，張部長還要專門給我們送行，安排了一個壯行午宴！”
我說：“那明天晚上你來家，咱家里先提前給你舉行個祝賀兼壯行家宴！”
柳月笑著：“好的，聽俺寶寶弟弟的安排！”
我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下班了，我先以個人名義給你祝賀下吧，我們一起吃午飯去，去吃火鍋！”
柳月說：“好，既然是你給我祝賀，那你得請客！”
我說：“當(dāng)然！”
我和柳月去吃火鍋。、
柳月對我說：“我說，咱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你說，是不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我嘴里吃的火辣辣的正帶勁，說：“那是自然！”
柳月說：“那你告訴我，陳靜剛才說的建國的事兒是什么事？”
我一怔，停下嘴巴，看著柳月：“她不是說了，是給建國大哥介紹了一單廣告業(yè)務(wù)！”
柳月說：“這單業(yè)務(wù)是你咳嗽出來的，你要是不咳嗽，恐怕就是別的事兒了，你以為我聽不出看不出，我只是不當(dāng)場揭穿你就是了，老實(shí)交代，坦白從寬，到底是什么事兒？”
我嘿嘿笑起來：“我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柳月笑著：“那是自然，說吧，我聽著呢！”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暫不告訴柳月，我現(xiàn)在捉摸不透柳月會對此事持什么態(tài)度，我怕此事會影響柳月的面試。
我對柳月說：“暫時保密！”
柳月說：“為什么？”
我說：“不為什么，我說暫時不告訴你，你就不要這么好奇嘍……”
柳月說：“哼……壞蛋，告訴我……要不，你大致和我說，是關(guān)于建國哪方面的事情？”
我想了想，說：“是關(guān)于他終身大事的事兒，也就是說是個人戀愛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