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宣傳大獲成功。
于是黛安現(xiàn)在便將全副心神都用來準備女團的出道演出。
可,僅僅只是最開始的舞衣,就讓她犯難。
即使歸燕坊已經(jīng)自證清白,但幼娥同她們一樣也是樂坊之女。
這讓自負高雅的官太太們自動將她們歸為了一類人。
官太太不喜歡她們,流衣閣必然也不歡迎她們。
黛安看著手里的圖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在坊中長吁短嘆,引來了謝叔齊。
“難得見你這個樣子?!?br/>
“到底是什么難事?”
黛安郁悶得都懶得抬頭看他。
“我問你,你可會制衣?”
謝叔齊聽傻了。
“我要是說會,你難道不會覺得我奇怪?”
“難就難在這嘛?!?br/>
“術業(yè)有專攻,誰也不會這個?。 ?br/>
黛安懊惱地踢了踢腳。
“你有沒有什么,搞定流衣閣的辦法?”
“你要讓他們就范,不外乎威逼、利誘?!?br/>
謝叔齊難得真二八經(jīng)回答了黛安的問題。
“利誘,你大概給不起他們想要的價?!?br/>
“威逼……”
“不然你試試去找三皇子?”
謝叔齊提到三皇子,卻讓黛安又想起他被太子打壓的憋屈場景。
他都自身難保了,她還是盡量少給他找麻煩吧。
“誒,不過你提到借勢,我是不是可以找薛戩?”
“漕幫?”
謝叔齊認真思考了一番,道。
“我不知流衣閣背景?!?br/>
“建議你先查清楚,再做打算?!?br/>
“你說得對,京中關系縱橫,這些商戶說不定就跟誰扯著關系……”
說干就干,黛安轉頭就找了薛戩,卻只是讓他幫忙查探流衣閣背景。
薛戩并不含糊,當日就給了黛安回復。
其實有時候,事情往往很簡單。
所以流衣閣,其實就是知府夫人的陪嫁鋪子。
怪道知府夫人在那兒說一不二。
你以為人家只是個VIP,其實人家是老板。
現(xiàn)在問題聚焦了,黛安需要做的就是攻略知府夫人。
黛安從心底羨慕漕幫打聽消息的效率。
不過半天功夫,一張寫滿知府夫人愛好的小抄就送到了她手上。
黛安用手指不斷摩挲著‘插花、品茶、繪畫’出了神。
從古到今,女人,都喜歡美麗的東西。
看來她得給知府夫人準備一場美麗盛宴!
幾日后,知府夫人忽然收到一張請柬,卻是太傅府上下來的。
震驚之下,她立刻著人叫來了知府大人,兩人一合計,雖覺蹊蹺,卻也不能不去。
到了花會當天,知府夫人精心打扮一番出了門。
離府邸一條街,早有人恭候。
知府夫人有些好奇,故作客氣問道,
“我怕是來遲了,哪些夫人小姐已經(jīng)到了?”
來人老老實實答道:
“小的們并未接到其他家夫人小姐?!?br/>
知府夫人大驚,莫不是只有她一人?
可雖驚疑,也已到門口,總沒有過門不入的道理。
一進門,早有太傅夫人貼身丫鬟來迎。
“夫人這邊請?!?br/>
轉過影壁,知府夫人被引上一條種滿蘭花的小徑。
色澤淡雅,香氣清幽,讓人心曠神怡。
知府夫人忍不住贊道,
“好一片蘭花,太傅夫人好品味?!?br/>
曲徑通幽,豁然開朗,映入眼前的卻又是一片桃紅柳綠。
遠遠的,滿頭白發(fā)的太傅夫人迎了過來。
“夫人,太客氣了?!?br/>
“我怎當?shù)媚绱诉h迎?!?br/>
知府夫人邊說邊團團福了下去。
太傅雖已致仕,但畢竟曾是諸皇子的老師,更是太子太傅,影響力尚在。
“是老朽聽說,知府夫人蘭心蕙質,竟也是個愛花、愛茶、愛美的?!?br/>
“仗著這點子共同愛好,我便強邀了你來,你可莫怪?!?br/>
太傅夫人三言兩語解了知府夫人的疑惑。
“夫人您這可是折煞我?!?br/>
“但剛一進府,真是處處都能感受到夫人良苦用心。”
“夫人的品味,還真是與我極其相似,這難道不是緣分?”
寒暄間,太傅夫人早攜上知府夫人的手往里走去。
一路上賞花賞景,好不快活。
太傅府中花草不但繁多艷麗,還頗藏有些珍品,讓知府夫人大開眼界。
少頃,到得茶席,早有侍女捧壺泡茶。
茶煙裊裊,香氣彌漫。
知府夫人吸了口氣,嘆道,
“好茶!只是夫人這茶,怎么還有點子梅香?”
“知府夫人真是七竅玲瓏,這茶卻是用去年梅蕊窨過的,又取了雪水泡開?!?br/>
“真是好法子?!?br/>
知府夫人邊贊嘆邊接過侍女遞上的茶,輕啜了一口。
“真真好茶!這梅蕊窨茶的法子果然奇特。”
“夫人若喜歡,我便叫人寫了給你帶回去,等明年你也窨得好茶,再叫我吃。”
知府夫人受寵若驚,嘴上連道不敢,心里卻是樂開了花。
整個下午,兩人賞花、品茶,又探討刺繡養(yǎng)顏,甚至育兒等閨閣話題。
不愧是有共同愛好,太傅夫人又有意奉承,二人都有相見恨晚之意,只覺難舍難分。
不多時,竟已日頭偏西。
“多謝今日夫人款待,實在是讓我得了諸多享受,太過暢快。”
“下回請一定讓我做東。”
知府夫人告辭道。
“若是夫人做東,我現(xiàn)在就開始期待了呢。”
“那說好了,下回咱們再聚。”
見太傅夫人如此交好,知府夫人連連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不過若夫人不嫌棄,下回夫人的局,我還想替我的幾位小友討杯茶喝?!?br/>
“她們都是年紀輕輕又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br/>
“更難得是心思玲瓏,定能入夫人的眼?!?br/>
“夫人有命,怎敢不從?!?br/>
屋檐上,黛安與謝叔齊雙雙目送知府夫人離開。
黛安一臉得意朝謝叔齊伸出了手。
“怎么樣,愿賭服輸?!?br/>
謝叔齊塞給她一錠銀子,奇道。
“你到底是如何說服的三皇子?”
“三皇子真能替你請得太傅,甚至太傅夫人出山?”
黛安眨眨眼,調(diào)皮道。
“就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