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出來,對不對?你是騙我的?對不對?”簡月盯著我,一臉地不死心。
見我還是一動不動,一聲不吭,簡月突然一把奪過旁邊大漢的大槍,直接對著我的頭,語帶威脅:“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打爆你的頭!”
“你最好現(xiàn)在開槍,讓秦森從此忘了你?!蔽医K于還是冷冷地開了口。
“你以為我不敢?”簡月拿槍的手卻抖了抖。
“你沒什么不敢的?!蔽液鋈粐@了一口氣,“只是可惜了?!?br/>
“可惜什么?”簡月的臉色變了變,手再次抖了抖。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顯得局促不安的她。
“你啞巴了呀?”簡月見我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臉上露出一絲煩躁。
別急,容我想好了再回答嘛,畢竟編故意是很不容易的。
簡月見我還是不出聲,皺起了眉頭,正想發(fā)怒,這時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簡月硬生生地咽下將要說的話,眼珠子直溜溜地轉(zhuǎn)。她突然將大槍還給了旁邊大漢,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都給我回去!”在門口站定的簡鈺簡短地下著命令,身上自帶一種不怒自威。
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自稱簡鄭的簡鈺,雖然他還是一身休閑裝,不過我靜靜地看著他,突然覺得好陌生,似乎之前全身散發(fā)陽光味道,又活得隨性的簡鄭已經(jīng)死去了,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位富家子弟和樓谷家族的未來接班人。
他怎么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真是讓人費解!
簡月原本一臉乖巧地站在一旁看著簡鈺走近,一聽這話,突然扭頭看了我一眼,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帶著一群人走了,現(xiàn)在只剩下我和簡鈺兩個人。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焙嗏曥o靜地看著我,語帶歉意地說道。
“我都成了你的階下囚了,也沒什么資格生氣?!蔽艺Z氣淡淡的,不為所動。
“只要我拿到了那份名單,我立馬就放了你!”簡鈺連忙出聲保證道,一臉的真誠。
“你這話真是好奇怪,我和名單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冷笑了一下,冷嘲熱諷起來,“反正對于你們這些以自身利益為主的人,朋友在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對不起!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是這份名單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才會出此下策。”簡鈺深邃如底的雙眸閃過一絲痛苦。
“這么講這個主意確實是你出的?”我看了看低頭不語的簡鈺,又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兒?”
“這是個意外。”簡鈺的聲音很平靜。
“意外?”這個回答真的出乎我意料,我好奇地問道。
“真的只是一個意外?!焙嗏曃⑽@了一口氣,繼續(xù)說了下去,“我們查到秦森以他朋友的名義在那兒開了一間兒童樂園,我們便提前在那兒布下了一張網(wǎng),就等他自投羅網(wǎng),沒有想到網(wǎng)到的卻是你?!?br/>
我真的吃驚了。我原本以為是因為坐上了一輛被安排的車才會暴露行蹤,沒有想到他們的目標(biāo)原本不是我。
“所以你們就將錯就錯?”我的雙眼微微瞇起,聲音冷冷的。
“誰讓你和他的關(guān)系很不錯呢?”簡鈺聲音低低的,像在喃喃自語。
“我只是他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而已。”我突然又冷笑了一下,“若是你們非要這么認(rèn)為,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么講,你和他關(guān)系只是一般了?”簡鈺一臉不相信。
“我只能講和他的關(guān)系就如同和你的關(guān)系一樣?!蔽夜室庹f得很含糊。
“那你認(rèn)為和我是什么關(guān)系?”簡鈺突然盯著我,很認(rèn)真地問道。
“就見過幾次面而已,還能有什么關(guān)系?”我沒好氣地回答。
“照你這么講,你和秦森也沒什么關(guān)系。”簡鈺冷笑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你去那兒干嘛?”
“去走走和看看唄?!蔽乙荒樀夭灰詾槿?br/>
“想必你是為了那份名單才去那兒的吧?”簡鈺冷冷地問道。
“若是那里有名單,早就被你們拿走了?!蔽疑陨酝nD了一下,又說,“若是沒有名單,則說明我去那兒并不是為了名單。”
“那你為了什么?”簡鈺追問起來,眼神還是很銳利。
“都說了只是去看看。”我語氣中帶些不耐煩。
“哦?看什么?”簡鈺仍舊不死心地追問。
“禮物?!蔽掖蛩阌蒙现暗奶茁贰?br/>
“什么禮物?”簡鈺雙眼微微瞇起。
“給簡月的禮物?!蔽业穆曇暨€夾帶著一絲不滿,“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用心,居然裝了滿柜子的禮物?!?br/>
“你是說柜子里的禮物都是為簡月準(zhǔn)備的?”簡鈺滿臉不相信地問道。
“不然呢?”我沒好氣地反問。
“恐怕是給你準(zhǔn)備的吧?”簡鈺突然將目光一下子盯在我的臉上,似乎要看我有沒有撒謊。
“又不是我大婚?!蔽夜室馄擦似沧臁?br/>
“你的意思是他是為簡月的大婚準(zhǔn)備的?”簡鈺還是一臉不相信。
我才不管你相不相信呢,反正我就死咬秦森對簡月有感情。
“應(yīng)該是,他說讓我將鑰匙轉(zhuǎn)交給簡月。”我又開始胡編起來,“想必那間兒童游樂園他也是要送給她,不然怎么偏偏是秦森的秦,簡月的月?!?br/>
見簡鈺在沉思,我嘆了一口氣,說:“我真覺得秦森他好傻,他明明知道你妹妹要結(jié)婚了,還送她這個干嘛?還要花那么多心思干嘛?他......”
簡鈺打斷了我的話,聲音沒有一點溫度:“他為什么要送給我妹妹?他不是背叛了她嗎?”
“背叛?還不是被你們逼的?!蔽已b作一臉的生氣。
“我們逼他什么了?”簡鈺微微皺眉,一臉疑惑。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反正他跟我說他是被一個人逼的?!蔽彝蝗挥謫?,“那個人會不會是.....?”
“誰?”簡鈺突然一臉緊張,雙眼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也對,她是千金小姐,他只是一位打拳的,還有殺手的身份,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他們都是極不匹配的?!蔽液鋈秽叭婚L嘆,“若是我,我也選擇賭王的兒子做乘龍快婿?!?br/>
“你......你別......胡說!”簡鈺突然生氣起來,說話也沒那么利索。
“你生什么氣?我就是猜猜而已,猜得不對就聽聽好了。”我心中大樂,看來口才好就是好,可以隨便胡扯。
當(dāng)然,我并不是閑來沒事去胡扯,我是看到遠(yuǎn)處長廊拐彎處有一個小小的影子始終立在那兒。若不是我猜到簡月會偷聽,我肯定也不會留意到這個小黑點。
俗話說得好,少一個敵人就多一條路!我可得讓簡月相信小樹不是真的要背叛她,這樣一來,簡月不會將我當(dāng)成假想敵,她也不會去為難秦森,說不定還會暗中幫助他,再者我更希望她能取消和賭王兒子的婚約。
“誰讓你亂猜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簡鈺突然惡狠狠地瞪著我。
見我只是冷冷一笑,一臉地不以為然,簡鈺突然沖到了我的后面,左手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右手握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就在我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這把小刀先是輕輕地劃了一下我的脖子,很快就準(zhǔn)確無誤地架在了我的咽喉。
“若是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用你的血喂飽這把刀子?!焙嗏暼淼臍夂苤?,臉色非常不好看。
“簡大公子又何必惱羞動怒,我就隨口一說,莫非這件事真的另有隱情?”我忍住了脖子上傳來的疼痛,面不改色地說。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簡鈺將臉靠了過來,聲音冰冰涼涼地吹在耳根上。
“當(dāng)然......敢啦。”我苦笑起來,“只是真相總會大白的?!?br/>
“你以為你等得到那一天?”簡鈺突然面露殺機(jī)。
“哥哥,你想干嘛?”隱沒在黑暗中的影子終于挺身而出了,她看到簡鈺真的想對我痛下殺手,臉色突然變得異常蒼白。
“沒,沒想干嘛,只是和她開了一個玩笑?!焙嗏暦砰_了架在我咽喉上的小刀,很粗魯?shù)匾话逊砰_了我,“妹妹,你怎么折回來了?”
“我走在半路,突然發(fā)現(xiàn)放在口袋里的一副耳環(huán)不見了,所以就一路找了回來?!焙喸峦蝗灰荒樦?,看樣子是真的掉了耳環(huán)。
這女人裝得還真像!看來是個演技實力派。
“掉了就掉了,重新買一副就好了?!焙嗏暃]好氣地說著,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白布在小心地擦拭手中帶著血絲的小刀。
就在這時,我的身形突然如鬼魅般動了,一下子奪過了他手中的小刀。他目瞪口呆地立在那兒,怎么也想不到這次會換我毫不客氣地用刀抵在他的咽喉上。
我笑瞇瞇地問:“簡大公子,你覺得我現(xiàn)在最想干嘛?”
“你......你到底想干嘛?”簡鈺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不自然。
“我現(xiàn)在最想光明正大地走出這座空牢?!蔽逸p輕地笑了笑,“要不麻煩一下簡大公子在前面為我引路?至于我脖子上的傷嘛,也將一筆勾銷,怎么樣?”
簡月見簡鈺只是冷哼一聲,不為所動,連忙出聲:“我替我哥哥答應(yīng)你,不過你一定要遵守承諾?!?br/>
“若是你們不為難我,我也沒必要和樓谷家族的人撕破臉皮,對不對?”我很和氣地對簡月問道。
簡月點了點頭,很殷勤地在前面為我引路,似乎她正在做一件高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