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玦苦等吳正心等人不見,在隱秀城內(nèi)尋覓了一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青冥派弟子的蹤影,路過這家茶樓進來歇歇腳,便冷不丁聽到這么個消息。
受到震動的不僅是他,還有那些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修士們。
是誰這么大膽?連第二大‘門’派天衍宗都不放在眼里的,莫非是圣‘門’?不少人心里想到了這個可能,卻沒有人敢說出來,彼此‘交’換著眼神,事不關(guān)己,所以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鬧吧鬧吧,這些大‘門’派巨頭鬧得越厲害,機會就越多。很多人暗暗如是想著。
爆出這個消息的修士聽著猜疑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很有成就感,便在其他修士的催促下繼續(xù)說下去:“道友們可知是哪家勢力有這么的的手筆,敢對十大‘門’派動手?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據(jù)說是一群散修!”
眾人嘩然,原本的半信半疑一下子變成了全盤質(zhì)疑和嘲笑:“散修?老兄你沒搞錯吧,雖說散修中也有高手,但是跟十大‘門’派作對,只要不傻都不會這么干的!”
這番話引來一堆附和,大家紛紛覺得散修找大‘門’派的麻煩的說法實在太不靠譜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好嘛。哪怕是正在茶樓的散修,也沒人去反駁實力上的差距。
那漢子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急道:“我有必要說謊嗎?這件事如今云遲山那邊都傳遍了,最多不過半日消息也會傳到隱秀城來。要是不信,道友們可以自去云遲山探聽,反正此事已經(jīng)暴‘露’,我話說到前面,修仙界近日肯定會有大動‘蕩’,隨便你們信不信?!?br/>
說著說著,那修士火氣也上來了。自己從云遲山那邊趕過來,本想著趁新鮮賺點眼球,誰知道竟然沒人信。白白‘浪’費了功夫氣力。
許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他站起來抬腳就走,其他修士也不以為意。云遲山離隱秀城不過一千多里地,消息的傳遞還是很方便快捷的,真要出了這種事,確如那位修士所說,最多再等半天就知道真假了。所以他們都不著急。
可是有人著急啊,喬玦就是其一。
這些年一直在青冥派內(nèi),喬玦此次還是第一次下山,還沒有什么閱歷經(jīng)驗。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沉不住氣了。下山前他聽說了。青冥派派出了數(shù)十弟子前去探寶。若是真的有什么屠殺,那‘門’派必定會有傷亡。
眼看透‘露’消息的中年修士要走,再看其他修士并不怎么在乎的樣子,喬玦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問問詳細。
這邊慕萱還在看著喬玦凝眉思索。她心思一動,就放出神識悄悄地向喬玦探過去。喬玦的修為只是筑基初期,而慕萱已經(jīng)快要達到中期了,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慕萱的神識不動聲‘色’地前進,別的信息沒有探到,卻感應(yīng)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她的神識牌。她很是驚訝不解,仔細感受了一下,確認(rèn)是藏有自己神識的‘玉’牌。這是怎么回事?
神識牌這種東西,被打破時神識受損放出。那縷神識的主人則能在千里范圍內(nèi)感受到。而完好的神識牌,在近距離內(nèi)是可以被神識主人主動感知到的,除非是那牌子被持有者放入了有著神識禁錮的乾坤袋里,那就沒辦法了。
顯然,眼前這人手里有慕萱的神識牌。而且并沒有把它放進乾坤袋。
慕萱蹙著眉,想象了最有可能的兩種情況。內(nèi)藏有她的神識的東西,除了她自己帶在身邊的常用的,就只有留在‘門’派里的本命元神燈和安平城張家的神識牌了。
圣‘門’弟子的本命元神燈都存放在圣‘門’的祖師祠堂里,輕易不會動,更不要說攜帶出‘門’派了。那就只剩下張家的那塊元神牌了。
慕萱望著喬玦那張有著莫名熟悉感的臉,一個不太可能的大膽猜測浮現(xiàn)出來。會是他嗎,她不敢相信。失蹤了十多年的人,怎么這么巧突然就出現(xiàn)了呢?
喬玦看著那修士已經(jīng)快要走出茶樓,也急忙轉(zhuǎn)身想要跟上。哪怕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東西,也要快點找到吳師兄他們,然后趕去云遲山那里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他從沉思中恢復(fù)清明,立即就感受到了有一道目光正鎖定在自己身上。畢竟是筑基修士了,對別人的窺視很敏感,哪怕此時慕萱早已經(jīng)收回了神識,只是很平常地看著他。
喬玦轉(zhuǎn)頭,看到了一位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修士。頭上挽著個稀松平常的道髻,一身青‘色’道袍,這是修仙界的男修最普通最大眾的打扮,一點兒都不起眼。喬玦的目光又轉(zhuǎn)移到對方的臉上,隨意掃了一眼。
四目相對。
慕萱毫不避忌地看著他的眼睛,這舉動倒讓喬玦有些不解,還有些慌‘亂’??雌饋砟侨藢λ]有敵意,有的好像只是探問?喬玦想不明白了,于是他又認(rèn)真仔細地看了一眼。
慕萱卻在此時移開了視線,垂下了頭,拿出幾枚靈石放在桌子上,站起來就往茶樓‘門’口走,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方才的一切都是錯覺似的。
喬玦訕訕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了想找到了一個原因: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人只是隨便看看。結(jié)果,這個念頭還沒閃過去,與他擦身而過的慕萱又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目不斜視地出去了。
這人到底想干嘛?喬玦納悶了,看著消失在茶樓出口處的奇怪修士,他不自覺地抬腳跟了上去。直覺告訴他,這人肯定有貓膩。
慕萱在大街上不緊不慢地走著,看起來十分悠閑,其實卻在時刻注意著那個疑似喬玦的人有沒有跟上來。如果沒有跟上來,她就再瞟他一眼,如此這般不遠不近地吊著。
喬玦是火冒三丈啊,走出一段距離后,他分明覺得前面那人是在耍他,反正肯定沒有好事就對了。再一想,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竅地跟著這個家伙走了呢,沒道理啊。于是,他果斷轉(zhuǎn)身,繼續(xù)在隱秀城內(nèi)尋覓吳正心等人的行蹤。
可是隱秀城他剛到,沒慕萱那么熟啊,不大一會兒就看到慕萱又出現(xiàn)在自己前面了,繼續(xù)時不時地瞟過來兩眼。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這樣的戲‘弄’,喬玦怒氣沖沖地快走幾步,要去問問那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萱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似的,同時加快了步伐,不顧喬玦的追趕,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喬玦不疑有他,直接沖進了巷子,卻看到那個討厭的家伙正倚著墻,笑瞇瞇地看著他。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堵上來,不是意料中的打劫。眼前這情景,他又看不懂了。
不料,那人卻主動開口了:“你身上那塊神識牌是哪里得來的?”
喬玦大驚。不僅驚訝此人的聲音竟是個‘女’子,更驚疑此人居然知道他身上有塊神識牌。那可是慕萱的神識牌,別人感應(yīng)不到的,難道眼前之人竟是……
慕萱卻從他的表情變幻中迅速確定了他的身份,真的是喬玦!
“你怎么這么好騙呢,別人隨便一‘激’就跟過來了?修仙界險惡,不怕遭到暗算?”慕萱心‘花’怒放,笑瞇瞇地問他。
“???”喬玦有點傻眼,什么跟什么啊,轉(zhuǎn)的也太快了吧?等等,眼前最重要的問題是,她是誰?
“你……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話說完,喬玦為著自己的語無倫次差點沒‘抽’自己個嘴巴。眼前這人要真是慕萱,多年后的第一次見面,自己的表現(xiàn)也太差了吧。
慕萱看著他窘迫紅了的臉,心里一陣暢快,笑道:“喬玦,長大了,你的處世風(fēng)度怎么還不如小時候呢?”
喬玦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激’動地心都快跳出來了,是她!是她!慕萱!
他定定的看著她,努力平復(fù)了一下心緒,試探道:“慕萱?”
慕萱好笑地看著他點點頭,至于這么‘激’動嗎?話雖如此說,可是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年少時的好友,沒有出任何意外,就這么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的感慨‘激’動絕對不比喬玦少。只不過慕萱多年的游歷生涯早就磨練到可以不動聲‘色’地宣泄任何心情,不像喬玦這么情感外‘露’罷了。
得到確定答復(fù),喬玦呆站在那里笑著,笑得有點傻。不過此時誰也顧不得這些了,還有什么比歷經(jīng)磨難后再遇故知更值得在意呢?
兩個人一個站在巷口,一個臨墻而立,都不知道該說什么,還是慕萱走上前來,一掌重重地拍在喬玦肩上。喬玦很高,她踮著腳才完成這個豪邁的動作,大聲道:“走!找個地方好好敘敘舊!”
喬玦沒料到她這個動作,眉‘毛’微挑表示了驚訝,很快就淡定下來。他們有很多事要說,而這里,并不是敘舊的好地方。
慕萱心里是真的非常歡喜。當(dāng)初得知喬玦出了事,其實心里已經(jīng)沒有多大希望了,沒想到居然會在今日在此相遇。而且喬玦身上穿的是青冥派的弟子服,青冥派怎么說也比靈水派強太多了。
先不管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故友重逢的喜悅讓慕萱破天荒的想來一場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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