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瞪眼:“胡鬧,難道你還真準(zhǔn)備在侯府住下?新媳婦不在婆家伺候公婆,你總回娘家干嘛?讓人笑話王府沒規(guī)矩?!?br/>
連三也嘆氣道:“太太說的極是,我母親也說,現(xiàn)在這么多人盯著你,實在的艱難?!?br/>
賀蘭雪皺著眉頭看看她,心中的煩心事又涌了上來,她一口喝下杯中酒,道:“還是喬玉姐過的舒心。連三、呸,那小賤人憑什么占著你嫡姐的位置?連二,你也抓緊讓你娘給你找個婆家吧,我怕我哪天真的翻了國公府?!?br/>
眾人:……
嚴(yán)吾射明日就要回北疆,人卻不方便在侯府過夜,吃了回門宴,廖喬玉等人就自行回去了,琴瑟和賀蘭雪在侯府,細(xì)細(xì)的準(zhǔn)備著給嚴(yán)吾射要帶著的東西,琴瑟更是叮囑溫杯多備些傷藥、藥丸什么的。
賀蘭雪不禁偷笑,悄悄向華先生道:“小舅舅,我娘心還真細(xì),你看,根本不用我動手,全準(zhǔn)備好了?!?br/>
華先生臉上浮上一絲微笑,在她頭上彈了個暴栗道:“你這沒心沒肺的,還指望你給我們養(yǎng)老送終呢。”
賀蘭雪挽了他胳膊,無賴道:“小舅舅,你還年青呢,才比魏芃大不了幾歲,你走南闖北見的人,就沒有舅媽的人選嗎?要不,我在京中幫你留意留意?給自己選個舅媽?”
華先生板了臉:“敢取笑你舅舅?造反的小丫頭。我說,你是嫁人了,咱們是不是該替你四舅打算打算?”
賀蘭雪收起笑容,正色道:“這次回去,軍功也不用再刻意抹去,以舅舅的本事,重新掙回咱們家的東西也不是難事,如今當(dāng)年的事情已經(jīng)基本明了,呵呵,就差那個勾結(jié)打開城門的幕后指使了?!?br/>
華先生皺了眉:“這人居然隱藏的這么深,會是誰呢?陳七……這個陳七還沒頭緒,四哥在北疆便還是有危險。”
賀蘭雪點頭,道:“我讓天風(fēng)閣的人再跟去幾個,師父一走,京城沒了鎮(zhèn)宅的,想來是要大亂的,小舅舅,你和四舅一起走吧,這樣更安全一些,你還能幫他一些?!?br/>
華先生斜了她一眼,道:“你真的不用我?guī)湍懔???br/>
賀蘭雪思索著點頭:“有師父這個身份在,尋常沒人敢動我,可四舅舅不同,上次在北疆吃了虧,安知不是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為什么針對他去的。”
華先生說道:“這兩年我又細(xì)細(xì)查了,我覺得比較靠譜的結(jié)論,就是有人產(chǎn)生的質(zhì)疑,但沒有確實把柄,加上四哥在軍中還是有些名聲的,所以,寧可錯殺,不要漏網(wǎng)!”
賀蘭雪緩緩點頭,這事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說話間,魏芃和楊九林從外面進(jìn)來,明天一早,楊九林也要快馬加鞭趕往西疆,賀蘭雪忽然想什么,笑道:“九林哥,你別自己這樣回去??!你派人悄悄跟著慕容云渡兄妹,等他們到了邊關(guān),就直接拿住,料想西梁不敢輕舉妄動?!?br/>
楊九林含笑點頭:“話說,你跟我想到一起了,我也準(zhǔn)備扣住他們,等大營穩(wěn)定了再放他們走?!?br/>
魏芃眼眸深邃,道:“兀圖爾術(shù)昨天一早就走了,而且離開京城就消失不見,估計是易容換裝走的。他倒是聰明。”
賀蘭雪微微皺眉,這人果然狡猾。
次日就是三月三,果然京城春雨春雷齊至,一場春雨洗綠的田地,刷新了枝頭,仿佛一夜之間,花紅柳綠,萬物復(fù)蘇。
回想當(dāng)日賀蘭雪所說,果然不虛。天師為著她大婚,扭轉(zhuǎn)了天氣,眾人對這個小女子又生出幾分畏懼來。
楊九林一早就帶著密旨,秘密離京,身邊只帶了驚雨聞霜。主仆三人直奔西疆大營,如果他們飛鴿傳書到了西疆,大營那邊怕一定會亂,文慕玄和文家二爺若領(lǐng)兵造反,那天下也要動蕩起來了。
賀蘭雪不放心,又叮囑了再三,楊九林也沒多說,只含笑一一應(yīng)下,末了,在魏芃亂飛的眼刀子下,伸手揉了揉賀蘭雪的腦袋,又指指魏芃,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后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馬蹄聲中,他遙遙的扔下一句:“魏芃,你要是對她不好,我回來真會揍你!”
魏芃氣的白了臉,身邊賀蘭雪咯咯的笑了起來。
嚴(yán)吾射也帶著一堆的行囊匆匆趕往北疆。臨走時,賀蘭雪看著琴瑟給他準(zhǔn)備的那一大包的東西,她立馬瞪大了眼睛,衣物、吃食、還有一小壇舅舅喜歡的逍遙游,若不是北疆路途遙遠(yuǎn),會不會給他直接用輛車?
賀蘭雪回頭看看舅舅,兩個舅舅還在說著什么,她又看看琴瑟,琴瑟淡定的說道:“我都替你收拾好了,你看看還有什么落下的吧?!?br/>
賀蘭雪連連搖頭,這些東西已經(jīng)很全,戰(zhàn)馬還能跑開嗎?她帶幾分不確定的搖頭問道:“娘,除了逍遙游外面沒有賣的,他直接買不就成了?”
琴瑟一臉的恍然大悟,又塞給他一個荷包,說道:“舅爺,你外甥女說你缺銀子,這個拿上吧?!?br/>
賀蘭雪又瞪大了眼睛,那原來就圓圓的杏目幾乎成了一個圓。華先生笑著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將她攬在臂彎,笑道:“還是琴瑟姐心細(xì),我也忘了給四哥銀票了?!?br/>
半路上,嚴(yán)吾射打開看時,里面有幾張銀票,一個平安扣。他怔了一怔,這平安扣他見過,是天師當(dāng)書簽用的玩意兒,那時小瑞雪才九歲,這東西本來是天師隨手放在書里的,給小瑞雪看到,非說意頭好,死乞白賴的從天師手上搶走給了琴瑟。天師向來寵她,見是送給琴瑟的,也就一笑了之。琴瑟也一直隨身帶著,可是這次,她居然給了自己。想必是猜想北疆兇險,圖個好彩頭吧。
細(xì)細(xì)回想,自己到了北疆,瑞雪跑去當(dāng)山賊,大家已經(jīng)三四年沒有見過了面了,不成想她還是那樣心細(xì)。嚴(yán)吾射想著,不由臉上也帶了些笑意,將這個平安扣貼身收了起來,那一刻,胸口的位置也給這平安扣暖的熱乎乎的。。
春雨絲絲,桃花開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