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墨綠色粗糙大手緊鎖木夕的脖頸,將他從地面扯起,腳尖逐漸脫離地面,自身的重力讓他倍感窒息。
糟糕,居然忘了另一只魔物!
木夕掙扎著想要掰開那魔物的手指,奈何魔物力大無比,手指紋絲不動,反而愈來愈緊。
“居然殺了我弟弟,我要你命!”
身后的魔物發(fā)出嘶吼,木夕能感受到魔物的憤怒,正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憤怒一樣。
愈來愈喘不過氣來。
木夕閉上眼沖著那大手狠狠的咬上一口,魔物難耐手疼一氣之下將木夕扔出數(shù)米遠。
木夕想要調(diào)動靈活的身軀穩(wěn)住身形,不得要領(lǐng),只得任由軀體在地上碰撞彈滾多次才慢慢停下了來,
這一摔可把他摔得不輕,一身擦傷的他許久才緩過來,掙扎著剛要起身,忽見兩個‘東西’被魔物橫空丟了過來,木夕連忙一個側(cè)滾,險些被那兩個‘東西’砸中。
瞥眼一瞧,被丟來的居然是那兩名狙擊手!
來不及吃驚,那魔物已經(jīng)沖了過來,木夕躲不及,被那魔物一腳踢飛老遠,‘砰’的撞到遠處的墻壁,咳出一大口鮮血。
魔物笑著,不急不慢的向著木夕走來,木夕靠著墻壁坐下,緊緊握著顫抖的右臂,努力的想要汲取體內(nèi)的靈力,可體內(nèi)的靈力原本就不多,那一記加持重拳過后,靈力更是寥寥無幾。
柚二?。】靵戆?!木夕心中焦急的祈禱著。
魔物已到木夕眼前,咧嘴一笑,抬腳來重重的踩在木夕胸口,又引得木夕一陣猛咳。
“小子,有什么遺言嗎?”魔物問。
“咳咳...有?!蹦鞠ν纯嗟哪様D出一絲微笑,說:“你弟弟死不足惜!”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魔物勃然大怒,踩在木夕胸口的腳加重了力量,木夕緊抓住魔物的腳踝,疼痛使他面部扭曲。
意識也愈來愈模糊。
就在這時,木夕突然聽到魔物一聲低吼,接著胸口的重壓感消失,自己的身體也被人抱起。
依依嗎?
木夕已沒有力氣睜開雙眼去認證,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覺,睡上一覺......
......
當柚二帶著蘇依依他們氣喘吁吁的趕到現(xiàn)場時,木夕已被帶走。
現(xiàn)場空留下數(shù)具尸體以及木夕與魔物打斗的痕跡。
“木夕呢?”柚二慌了,“難道是被那魔物帶走了?”
蘇韻兒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的查探現(xiàn)場的情況。
蘇依依則是憂心忡忡的望著夜空。
“你在哪?”
......
“我在哪?”
木夕忍痛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床邊的桌子疊放著自己的灰白風(fēng)衣,昏黃的燭火意興闌珊。
房間空曠,沒有多余的家具,也沒有其他人,應(yīng)該也是臨時找的小院。窗外還是夜色,蠟燭也是新燃,看來只是短暫的昏厥。
木夕揉了揉太陽穴。
剛剛的小憩中,他做了個夢,這次的夢不同往常,夢境不再清晰,只有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
這些畫面全發(fā)生在自己前世加冠大典的宮殿中,好像是在承接上一個夢。
其中最讓木夕記憶深刻的是在大典進行中,過道兩旁的矮桌已然坐滿賓客,前世的自己不知犯了什么錯,撅著嘴罰跪在大殿的過道中央,自己的父皇站正在自己前方,滿面怒氣,手舉木棍卻遲遲不肯落下。身著銀甲的念兒也跟隨自己跪在一旁似乎是在求情。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讓父皇在大庭廣眾之下發(fā)此大怒?
木夕想不明白,腦袋亂糟糟的,千絲萬縷的線索如同一團亂麻攪的他不得安生,索性不去想,俗話說得好――
“船到橋頭自然直?!?br/>
木夕喃喃著,想要下床,骨骼深處傳來的疼痛卻告訴他打消這個念頭。
沒辦法,他只得乖乖的躺回到床上,直到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胳臂上的擦傷已經(jīng)被人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
所謂簡單的包扎,不是夸張,是真的簡單。
那人可能只是用布條在傷處纏了幾圈,打上結(jié)就離開了。
木夕撇撇嘴說:“看這粗魯?shù)氖址ú幌袷敲米?..”
“還有心情想妹子,看來還是傷的太輕啊?!?br/>
一個聲音自門口傳來,木夕連忙看去,一位白面小生正要進屋。
這白面小生的確生的俊俏:厚厚的劉海下是似水的眸子,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梁,一身熨燙平整的西裝。
木夕感覺好生眼熟。
這人身材高挑,手里端了一碗熱水,朝著木夕甩了甩劉海,拋出標志性帥哥微笑。
露出一嘴白牙,閃瞎木夕貓眼。
天下居然有比自己帥氣之人!
木夕表示:我、不、相、信!
“你可真妖艷?!蹦鞠φZ氣中滿是嫉妒。
“彼此彼此?!蹦侨诵Φ?,“你這發(fā)型更嫵媚哦~”
木夕沒搭理他。
那人將水碗遞到木夕身旁,木夕起身,二話沒說端起碗來一飲而盡,水溫可口。
“不怕我水里下毒嗎?”那人問。
木夕又躺回到被窩,反問道:“你要想殺我,還用得著下毒嗎?”
那人大笑,問道:“你還認得我嗎?我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br/>
“你?”木夕瞅了瞅,“忘了?!?br/>
那人苦笑片刻,說:“在下林子軒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