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聽到聲音,不敢置信的轉(zhuǎn)頭,是祝毅。為何他的聲音成了這般?而且身形憔悴。轉(zhuǎn)念想起昨日打給他母親的電話,明白定是他與母親發(fā)生了爭執(zhí)。于是她淡然一笑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說道:“上班時間跑上來干嘛?”
祝毅的眼里布滿了血絲,啞著嗓子問:“你跟我媽講的話都是你的真心話嗎?如果是真的,我從此以后再也不找你而令你為難了?!闭Z氣里有著說不出的憂傷。
念秋看著他,這樣一個陽光大男孩竟然因為自己而成了這番模樣,她心里有些難受,更有些隱隱的痛。她不想傷害像他這樣的好心人,只是感情的事不是說接受就能接受的,而且是結(jié)婚。盡管他提出的結(jié)婚理由顯得那么無私,但她不能這樣自私。她沒說話,目光落在他的白大褂上,點了點頭。她便看見那白大褂一下轉(zhuǎn)了個方向移向遠處,她的心里頓時像失去了一個心愛的東西一樣難受。轉(zhuǎn)過身,黯然的走在煞白的白熾燈下,心一步步往下沉。
回到家里,她在網(wǎng)上查了大量的關(guān)于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爭奪的案例,無一例外都是經(jīng)濟實力強的一方獲勝。她再一次陷入了絕望中,甚至在腦海中想像著哪一種死亡會比較沒有痛苦。她走到廚房,將煤氣打開,只片刻功失,便覺得心里難受不已。趕緊起身關(guān)掉了煤氣閥,將窗戶和門悉數(shù)打開。割腕吧,多少人割腕卻沒死成的,頂多流血過多而暈厥過去。突然美妙的音樂想起,她被這一串熟悉的鈴聲嚇了一大跳,跑到床上到處找著她的手機。找開蓋子竟是江鈴打來的,她輕松的噓了口氣接通電話。
“念秋,給你說個事,今天下午吳亮帶著一個女孩來我店里買衣服。還跟我介紹說是他女朋友,我偷偷問他跟你是怎么回事,他只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到底怎么回事,我以為你和他是會走到一起的,怎么弄成這樣了呢?”江鈴說話的語氣很急,聽得出她很擔(dān)心念秋。
念秋猛然得到這個消息也很錯鄂,一時不知說什么好,拿著電話默不作聲,靜靜的想著吳亮牽著別的女孩的手的樣子。心里苦澀一片,為什么會弄成這個樣子,她也不知道。
“念秋,你說話呀!真是急死人了。還有你說一定要把玉玉要回來的事進行得怎樣了,如果缺錢的話可以找我拿啊。千萬別跟我客氣,不然我會生氣的?!苯徴f話的語氣依舊很急,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說話做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連當初放棄學(xué)業(yè)而跟著孫浩去外地也是處理得那么干脆利落。
念秋笑了,原來她并沒有走上絕路,她還有江鈴這樣一個真心待她的朋友,還有父母、弟弟,還有玉玉。她突然覺得剛才的想法好荒謬,她有些哽咽的對著電話講道:“江鈴,玉玉我是要不回來了。律師告訴我,必須要提供一個比蘇有成家更好的居住條件才有可能打贏官司。所以我只能放棄,與蘇有成妥協(xié),每月固定給他生活費,再要求見玉玉。江鈴,謝謝你。我跟吳亮之間也許真的沒有機會了,是我傷害了他,如果再見到他,代我跟他說聲對不起,并祝他幸福。再見!”她再也講不下去了,只覺淚水已流滿面。她用手背使勁的擦了擦,走到電腦桌前打開電腦。那個叫“午夜夢回”的人從上星期開始就沒有再跟她留過言了,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她失神的想:難道他是出了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