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也搞不懂梁師是什么想法,硬是把師徒三代的頭發(fā)都弄白了。
不管怎么說,這個場景也算梁氏武俠中最難忘的情節(jié)之一,構(gòu)成了一半天山江湖。
正如某位網(wǎng)友所說,以后誰再寫類似情節(jié),就是狗血了。
……
燕京西,韓啟功俯身,看著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的老人揮毫潑墨。
“……數(shù)英雄兒女,俯仰古今愁。難消受燈昏羅帳,曇花一現(xiàn)恨難休!飄零慣,金戈鐵馬,拼葬荒丘!”
放下豪筆,書寫者轉(zhuǎn)頭問道:“和他比起來怎么樣?”
韓啟功莞爾一笑,說道:“老張你六十歲的功力,和少年比試也不害臊?!?br/>
“這個沈體……姑且叫做沈體吧,如果不是他這一手好字,就算你介紹,我也不會在那個武俠上花功夫。”老張頷首,說道:“打發(fā)打發(fā)時間,一旦讀進去,當真有些意思。文字竟然有股子半文不白的味道,閱歷也不俗,提起那個《白發(fā)魔女傳》,不得不替武當那幾位老頭叫一聲不值!”
“哈哈,”韓啟功忍俊不禁,“這部小說里,武當幾老可是反面角色?!?br/>
“那是別人的看法,好不容易出個好徒弟卓一航,盼望著他繼承武當基業(yè),被一妖女拐走,何來道理?”
“你這么一說,年輕人可未必贊同?!?br/>
老張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看法,我們說70年代是墮落的一代,他們又說90年代是沒有希望的一代……聽你轉(zhuǎn)告,那沈哲反倒認為今勝古,你這個搞教育的就沒什么說法?”
韓啟功好笑道:“有世界變好這個大前提,他就是正確的?!?br/>
“嗯,”老張視線投向桌面,緩緩道:“我還是最喜歡他為作品創(chuàng)作的詩詞,合情合景。”
“也不知道那孩子小時候怎么長大的?!?br/>
老張不以為然道:“你想得太多,他能幼時花十幾年練這手字,就不是一般孩子,沒有代表性?!?br/>
“得,不說人,看了晦明禪師坐化,心有凄凄……”
“放心,你還能活個二十年!”
……
沈哲此時走在校園里,身邊是位男同學。
來自新芽文學社,沈哲也是這個校園新社團的一員,當初有人邀請,很隨意就加入了。
不過基本上沒有參加過正式活動。
今天他再不去就不合適了,文學社派了位范理事專門到他的宿舍來請。
理事,辦理事情。
新芽文學社在綜合樓二樓,沈哲在那位范理事帶領(lǐng)下進來,看到不少熟人。
康成、曾智明、管瑜……都是文學院的同學,另外一些人是其他院系的文學愛好者。
“沈哲,文學社可不能寫小說?”
沈哲聞言看去,管瑜眼神盯著他,使性子的女生惹不起。
“管瑜同學,上次的事情是我沒搞清楚,不至于這么長時間還生氣吧?”
“我愿賭不服輸!”
康成過來打圓場:“沒多大事,沈哲,管瑜說得對,知道你小說寫的好,這里可沒時間讓你寫長篇。也不能寫文學理論,那是課堂上要學的東西,大家交上來都是自己的作品。”
“哪些可以?”
“短篇、小小說、新書評論、現(xiàn)代詩……對了,你擅長古詩詞,通過了可以發(fā)表在??系?。”
這個沈哲知道,校刊發(fā)表文章沒有稿費,但能校內(nèi)出名。
男生追文藝女生的利器。
可沈哲沒這需要,真有女生看上他,說不定還逃之不迭。
“我們都寫完了,這期就差你了,要不要把以前的補上,可以通融的?!笨党傻?。
“不要了,”沈哲搖腦袋,拿起旁邊筆,“那我寫幾句吧?!?br/>
《理想》
找個女人
生兩個娃
男的像我
女的像她
彼世也不知道從哪兒看到的一首歪詩,反正鬧著玩,以這所校園開放的學風,接受得了。
“……”康成無語了:“沈哲,雖說文學社是玩票性質(zhì),你這真夠隨便的!”
“不好么,我覺著不錯啊,那換一首?”
“別,就這首!”
……
《東方》總編室
此時晚上九點一刻,總編鐘離食指敲打著桌面,已經(jīng)等待了兩個多小時。
傍晚收到沈哲的消息:《明朝那些事兒》第二部今天完稿。
下班后,他就沒動彈,一直在等那聲郵件提示音。
他和幾位主編經(jīng)過幾個月的觀察,已經(jīng)確定了一件事,雜志銷量只要沈哲的武俠不斷稿,根本不用操太多心。甚至連對手同類刊物也不用在意,《江湖》為司馬新書專門開場發(fā)布會,的確在武俠讀者中間起到很大宣傳作用。不過除了書名,武俠也跟著擴散。讀者看的清楚,第一部暢銷級武俠小說出自東方雜志社,地位已經(jīng)確立。
以后的工作重心,就可以放在出版圖書上面。
正如那句話,世界上一切問題都可以歸結(jié)為吃飯問題。
作者寫書也不列外,最終能成為真大師的必然是極少數(shù),求名亦或求利,成為暢銷書大師是現(xiàn)實選擇。
雜志社的出版渠道之于作者,占據(jù)重要的考慮因素。
《明朝那些事兒》對這家新生不久的出版社,是打響名氣的重要一步。
兩到三個月一部,七部下來,要花去一年半左右,這已經(jīng)很緊湊了,市場消化時間不太夠。
但沈哲的創(chuàng)作速度不需要擔心,也是全體雜志、出版人一致認同的。
到現(xiàn)在大家也不知道,沈哲是不是早有預謀。
總編室吹著空調(diào)暖風,鐘離不相信小老板是個老謀深算的人物,怎么看都不像,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斑@條路走得對。”
九點半左右,等待許久的郵件終于來了。
“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給我?!辩娍偩幵邳c開郵件的時候,順手回了一句。
沈哲很快給他打來電話。
“鐘哥,你還沒休息啊,在辦公室?”
“哈,等你郵件?!?br/>
“早知道就不給你發(fā)信息了,何苦來哉,你們這些工作狂?!?br/>
……
兩天后的雜志封面堂而皇之的宣布,《明朝那些事兒?萬國來朝》將于年末十二月一日發(fā)行。
700萬明粉歡呼雀躍,爭相轉(zhuǎn)告。
網(wǎng)絡(luò)世界仿佛蝗蟲過境,科幻、歷史、武俠、評書……各類文學網(wǎng)站充斥著明粉的身影。
出版行業(yè)驚悚的發(fā)現(xiàn),一個無法理解的圖書系列出現(xiàn)了。
又一位超級暢書王者,地位已經(jīng)穩(wěn)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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