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六福囂張,就讓他囂張。
“反正賠錢虧損的,又不是春風軒,你們害怕什么?”
此話一出,眾人如同醍醐灌頂。
“對??!”
“這位嬸子說的有道理?!?br/>
“姓洪的想當散財童子,咱們成全他,最好讓他賠的褲衩子都不剩,看他日后還嘚不嘚瑟!”
.......
見群情激奮的眾人,漸漸緩和下來。
吳翠翠看向張三江,“張掌柜,我讓你做的新菜,準備的怎么樣了?”
想要在這場競爭中獲勝,就指望這些新菜了!
“我這幾天,一直在研究,試了很多遍味道,最終定下來,剛想開業(yè),不料想,遇見今日的惡心事?!睆埲?。
“趁著秋林閣得意的空隙,春風軒全體待命,不能松懈,全都動起來?!眳谴浯湔辛苏惺?,賬房先生會意,拿來紙筆。
吳翠翠當場又寫出幾道眾人沒吃過的新菜。
“張掌柜,我不是專業(yè)的廚師,只能寫出大概,每道菜具體的火候和調(diào)料用料,你自己掌握。”
張三江接過,如獲至寶,不敢懈怠,“多謝大妹子?!?br/>
菜譜交給張三江后,吳翠翠看向目瞪口呆的伙計們,問道:“如果你們是客人,想不想花更少的錢,得到更好的服務,品嘗到更多更實惠的菜品?”
“想!”
“當然想啊!”
說不想的,不是腦袋缺根弦的傻子,就是有錢沒處花的冤大頭!
“從顧客的角度出發(fā),才能更好地體會顧客們的需求,從明天開始,春風軒可以推出充值打折服務?!?br/>
“什么事充值打折?”眾人聽不懂,追問道。
吳翠翠不厭其煩地舉例說明,“比如說,有顧客在春風軒辦理儲值卡,一次性充值十兩銀子,可送五兩銀子,但這五兩銀子,不折現(xiàn),而是放在儲值卡里,顧客隨時都可以用,是春風軒無條件贈送顧客的福利,儲值卡直到用完為止,永不作廢,后續(xù)續(xù)費,依舊可以享受這項福利?!?br/>
“那豈不是賠了?”張三江咂舌。
充十兩銀子,送五兩銀子。
要是有人充一百兩,豈不是要送五十兩!
不行,這太不劃算了!
他不同意!
就知道會有人提出異議,吳翠翠繼續(xù)道:“換個角度想,顧客辦理十兩銀子的儲值卡,也就意味著,他要在春風軒消費十兩銀子,從而幫春風軒穩(wěn)定了客源。
如果后續(xù)顧客自己有事,因為個人原因,不能來春風軒吃飯,這個錢也不退還,對于春風軒來說,手中快速聚集大量資金,有助于后續(xù)和秋林閣的競爭。
贈送顧客的五兩銀子,是互利互惠,不是讓春風軒當冤大頭,如果顧客不嘗到甜頭,他們會心甘情愿辦理儲值卡嗎?”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春風軒的人只要不傻,在飯菜上動動腦筋,五兩銀子保準能賺回來!
還是那句話,在一切活動面前,顧客可能會占便宜,但商家永遠不會虧本!
有些話,吳翠翠不能說的太直白,都是成年人,她話里的意思,眾人應該能聽懂。
然而,吳翠翠話落,殿內(nèi)陷入漫長的安靜,所有人好似被點中穴道,一動不動,盯著吳翠翠看。
吳翠翠:“……”
這尼瑪什么情況!
是她所說的內(nèi)容太超前了,還是她臉上開花了?
大家為什么不眨眼地盯著她???
正當吳翠翠詫異之時。
啪啪啪?。?!
張三江帶頭鼓掌叫好,口中嘖嘖稱奇,看向吳翠翠的目光,滿是崇拜。
大掌拍在吳翠翠的肩膀上,驚嘆道:“大妹子,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他是個廚子出身,不懂得商場上的彎彎繞繞。
吳翠翠身為婦道人家,能有這般的格局和想法,讓他無比敬佩。
吳翠翠半條胳膊差點脫臼,咬牙忍著疼,尷尬笑道:“……呵呵,過獎過獎?!?br/>
嗚嗚嗚!??!
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非要動手!
尼瑪!
張三江太激動,剛才那一掌力氣重,吳翠翠好半晌都緩不過來。
交代好一切后,吳翠翠捂著肩膀,告辭道:“諸位操練起來吧,我就不久留了?!?br/>
炸雞攤應該也是收攤了,她要回家了。
張三江千恩萬謝,親自送吳翠翠出門,春風軒上下全體員工,站在門口,目送吳翠翠偉岸的背影漸行漸遠,漸行漸遠……
直到看不見吳翠翠的人影,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咱們掌柜的,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大好事,這輩子,才會有吳嬸子來幫咱們渡過難關(guān)!”伙計們咂舌道。
張三江無法拒絕天命論,點頭道:“做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走到一半,吳翠翠忽地想起來,自己只顧著幫春風軒解決危急,忘記辦自己的正事了,于是,硬著頭皮折返回去,再次踏進春風軒.......
"大妹子,你咋又回來了?”
見到去而復返的吳翠翠,張三江驚訝的同時,夾雜著幾分驚喜。
吳翠翠拍了拍腦門,笑道:“怪我,忘記把事情全都辦完了再走?!?br/>
張三江解下圍裙,請吳翠翠坐下,“大妹子,啥事,你說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吳翠翠盡心竭力地幫他,投桃報李,張三江也不會辜負吳翠翠。
這就是所謂的雙向共赴吧.......
“張掌柜,你能和我講一講洪六福嗎?”吳翠翠快言快語,直接問道。
張三江詫異,以為吳翠翠想多了解洪六福,是想更好地幫春風軒對抗秋林閣。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
于是,張三江從善如流道:“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吳翠翠:“洪六福有沒有和你說過,他來自何處,他的家鄉(xiāng),父母,家中還有沒有其他人,為何會流落街頭吃不上飯?”
張三江抿了口茶,直言不諱道:“他之前確實和我說過一些,說他是家生子,主家被抄家后,他們一家也被送上斷頭臺,他年紀小,被判淪為官奴,后來,有人幫他贖身,再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來到牛頭鎮(zhèn)。我們還是師徒的時候,他經(jīng)常和我說自己要報仇,不能讓父母白死?!?br/>
聞言,吳翠翠雙手攥緊,激動道:“張掌柜,你繼續(x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