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舒瑜和景央在廚房做菜, 景央心不在焉, 時不時朝書房看看。
駱舒瑜笑她:“放心吧,你爸不會對陳略怎么樣的?!?br/>
景央嘟著嘴, 點點頭。
飯菜做好,駱舒瑜去景央房間里,替她收拾東西,景央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紅著臉, 叫住了駱舒瑜。
“媽……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駱舒瑜看了看她, 心中有數(shù),拍拍她手:“媽媽替你把床單換了?!?br/>
“不用!我自己來……”
景央不給駱舒瑜任何機會,自己快速跑進(jìn)房間, 先把床單扯下來,紅著臉,扔進(jìn)洗衣機里面。
駱舒瑜到她房間里, 替她整理, 景央跟在她媽媽身后。
原來女兒已經(jīng)是大人了。
“和陳略談了多久了?”
景央數(shù)了數(shù), 差不多半年。
駱舒瑜愣了一下:“半年啊……那好像早了點……”
駱舒瑜自己和景琛洋談了一年, 結(jié)婚后才有性生活的,不過, 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兩個人注意點就行。
駱舒瑜拍拍景央肩膀:“結(jié)婚前盡量不要有孩子?!?br/>
景央紅著臉, 點點頭, 知道她媽媽的意思,如果有了小孩,就有了責(zé)任。
被她媽媽這么一提醒,她立馬又想到什么……
昨晚沒戴套……
不過想了想,應(yīng)該沒那么巧的。
……
書房里。
景琛洋和陳略面對面坐著。
景琛洋難得抽煙,不過,從他把陳略叫進(jìn)來開始,他就一支接一支地抽。
千防萬防,萬萬沒有防到陳略。
景琛洋不說話,陳略也不說話。
墻上的鐘,敲了幾下。
景琛洋終于抽了不知道幾支煙后,皺著眉,拉長了臉開口:“陳略,我也算看著你長大?!?br/>
陳略應(yīng)了一個“嗯”,表示贊同。
景琛洋這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說完那句,又沉默了半天。
陳略倒是耐心地等著。
景琛洋嘆口氣:“景叔不是對你有偏見,但是,說實話,要我把央央交給你,我不是很放心?!?br/>
這一點,景琛洋和景央姥爺早就達(dá)成共識。
陳略思索半天,沒說話,慢條斯理的掏出皮夾,從最里面,抽出一張照片來,推到景琛洋面前。
景琛洋戴上眼睛,定睛看了看,自己女兒怎么會不認(rèn)識?應(yīng)該還是她念初中時候,這是她初中的校服。
兩個男人,話都不多,可是,景琛洋知道陳略這是什么意思。
陳略惦記景央很多年了。
景琛洋一時無話,清了清嗓子,又一板一眼問:“你們到哪一步了?”
陳略端坐著,神情嚴(yán)肅:“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br/>
什么叫該做的?
什么叫不該做的?
景琛洋沒想到,陳略答得這么快,看來是不打算隱瞞他,不過,聽完陳略的回答,這要是坐的是別人,景琛洋怕是早就一拳過去了。
“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隨時都可以。”
景琛洋哪舍得這么快把景央嫁了,于是,淡淡道:“央央還小,你們再緩緩吧?!?br/>
陳略恭敬答:“好?!?br/>
撇開男女關(guān)系的顧慮,景琛洋對陳略還是很滿意的,總不能叫他們分了,但是,做爸爸的,該嚇唬陳略的地方,還是該嚇唬的,免得他以后欺負(fù)自己女兒。
陳略哪舍得欺負(fù)景央,疼都來不及,而且,不會比景琛洋少一分。
景琛洋又思索半天,指節(jié)敲著桌子,語氣里帶著一絲做爸爸的對女婿的威脅:“你要是敢欺負(fù)央央,我不會留情面的?!?br/>
陳略回答得依舊很簡潔:“明白?!?br/>
景琛洋沒再多說什么,起身,準(zhǔn)備離開書房。
所以,他這算已經(jīng)通過岳父大人那一關(guān)了?
陳略勾勾唇角,收好照片,跟著景琛洋出了書房。..cop>景央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他們出來了,而且兩個人都面無表情地出來,心里有點慌。
她剝了個橘子,討好景琛洋:“爸,吃不吃橘子?我給你剝的?!?br/>
景琛洋瞪她一眼,還是接過橘子來。
陳略坐到景央身邊,握了握她的手,景央嚇?biāo)懒?,她爸還在這呢!于是,跟陳略使眼色,陳略朝她笑笑,沒有放開她的手。
景央睫毛顫顫,心里有底了,看來陳略把她爸說通了。她爸是個老頑固,她還真怕兩個人在里面僵持起來。
“略哥,你吃不吃橘子?我給你剝?!本把氤惵蕴鹛鸬匦χf著,正打算從果盤里拿出個橘子來,被景琛洋瞪了回去,她縮回手。
陳略笑笑,伸手拿了個橘子,不急不躁地剝起來,然后遞給景央。
景琛洋這才沒說什么。
景央:“……”她爸平時看著挺悶的一個人,心思還挺多??!
電視里還放著新聞,三個人,都不說話。
景央是不敢說,另外兩個是本來就話少。
過了一會兒,景琛洋忽然開口:“陳略,什么時候,我和景央媽媽去看看你爺爺吧?!?br/>
景央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爸這是什么意思?是要上門拜訪嗎?她朝陳略看了幾眼,試圖想要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書房里半天,都談了些什么。
陳略先給她遞水,讓她緩一緩,然后,才沉著聲音回答景琛洋:“好。我來安排。”
景琛洋暫時還無法接受家里多個人,也沒法眼睜睜看著陳略和景央睡一個房間,讓景央帶著陳略去酒店開房間。
結(jié)果,被駱舒瑜攔下:“那么見外干什么?陳略,我們還有個小房間,不大,委屈你晚上睡那個房間?!?br/>
景琛洋輕咳一聲,他其實就是不想讓陳略睡家里,可是,自己老婆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
陳略倒是不介意,景央有些過意不去:“可以嗎?那個房間有點小……”
房間是真小!
也就能放一張一米二的床,也就是,陳略要縮著睡覺……
比起睡酒店,陳略好像更愿意睡這里。
他摸摸景央的頭,笑笑:“可以。”
……
晚上,吃了晚飯,四個人看了新聞,景琛洋夫婦本來還要玩兩天,結(jié)果,單位里有事,所以,提前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一回來還受了這么大刺激,還真有點累,于是,看著他倆一人一個房間睡了后,兩人也去睡了,主要還是景琛洋,硬要看著那兩人回房了,才愿意回臥室。
待回了臥室,還是不放心,還想起來看看,結(jié)果,被駱舒瑜叫住。
“好了。你還能一直看著不成?”
景琛洋躺在床上,放下書,一臉不情愿:“總不能讓陳略在我眼皮底下占我們女兒便宜吧?!?br/>
“行了,年輕人的事,我們少插手?!?br/>
“你就是幫著他們倆。”
“不幫著還逼他們分手???”
景琛洋說著說著,忽然吃起醋來:“你是不是覺得陳略像他爸爸,所以一直幫著他?”
駱舒瑜搖搖頭:“你看,又來了。我跟陳略爸爸真沒什么。都一把年紀(jì)了,還跟小孩似的。別看了,睡覺了?!?br/>
景琛洋這才拉著駱舒瑜的手,安心睡下。
……
主臥里總算安靜下來,景央偷偷摸摸,輕手輕腳地開門,確認(rèn)她爸媽睡了,才摸黑走到小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陳略還沒睡,坐在那里看書。
這小床是真不行……
“略哥,你上我那去睡吧。”
景央當(dāng)然知道她媽媽的意思,不是真的要陳略睡小房間,不過是替他找個借口,而且,她爸媽就睡在隔壁,他們倆能做什么?
陳略笑笑,起身,關(guān)了燈,讓景央拉著,去了她的臥室。
剛走沒幾步,大臥室里傳出聲音來。
“好了,你別去……”
景央和陳略都笑了。
“快走快走?!?br/>
兩人偷偷摸摸回了景央房間。
景央早拿了一套她爸的新睡衣給陳略,自己則拿了一套粉色的睡衣出來換。
額……
兩個人一起換還是有點不習(xí)慣的……
景央想了想,提議道:“略哥,我們背對背換,不許偷看?!?br/>
“好?!?br/>
景央乖乖背對著陳略,慢慢換睡衣,脫了一半,覺得不太對,背后的人沒動靜。
她轉(zhuǎn)過頭來,陳略果然在看她。
“不許偷看!”她要去捂他眼睛。
他抓過她手來,一個吻落在掌心:“好好好,我不看。”
“噓,不能讓我爸聽到?!?br/>
“嗯……”
陳略笑,景央這是掩耳盜鈴給誰看?
嬉鬧一陣,兩人這才正兒八經(jīng)換了睡衣,然后,擠在一張床上。
陳略抱著景央,景央有些困了,一直打哈欠。
“要睡了?”
“嗯?!?br/>
他親了親景央額頭:“睡吧,寶貝?!?br/>
景央已經(jīng)困的不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第二天,景琛洋起得早,去查房!
陳略果然不在房間里!
景央本來的打算是讓陳略早一點起來,回小房間就行了,結(jié)果,還沒走出門,就被坐在兩個房間中間的景琛洋逮個正著……
景央尷尬地笑笑,漲紅了臉。
陳略倒是坦然,走過去,問了個早:“早,景叔。”
景琛洋拉長著一張臉,沒什么好脾氣。
“央央,快來吃早飯?!?br/>
“哦……”
早飯是景琛洋買的,雞蛋白粥油條。
景央不愛吃蛋黃,把蛋黃取了,景琛洋還以為,景央要把蛋黃給他呢,地方都給她騰好了,結(jié)果,景央習(xí)慣性往陳略碗里放,陳略接著,一口吃了。
景琛洋:“……”
連吃女兒蛋黃的資格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