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客氣,我們邊走邊談吧。”唐敬大手一揮,意氣風發(fā)地道。其實,他救下她并非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是抱有深層的目的,他想套出無影劍客的情況,而且他和銀鼠同為“暗夜幽魂”中人,不宜結(jié)下過多的梁子,是以不愿繼續(xù)逗留。
她遲疑了一下,四下瞧了眼,便點點頭跟著唐敬離去。斜睨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低垂著頭,目光閃爍,面部肌肉緊繃,顯然并沒有絲毫松懈。唐敬心中一笑,不動聲色地說:“那銀鼠也忒囂張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兇,哼,真是沒有王法了。”
她的內(nèi)心似乎被觸動了,看了唐敬一眼,又垂下頭,眼中怨氣閃現(xiàn),咬牙切齒地道:“哼,王法只是強者的武器,弱者永遠就只能是王法的犧牲品。眼看我要找到線索了,銀面人就來殺我滅口,無異于欲蓋彌彰,我……”
驀地,她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偷偷瞥了眼唐敬,喉嚨一動,趕緊把話咽了回去。
對她的舉動,唐敬故作未見,仰著頭長嘆一聲,有感而發(fā)地道:“是啊,這天早已被烏云遮住了,我們這些凡人又該何去何從?”
語氣一轉(zhuǎn),他又問:“姑娘,方才我瞧見你的劍法甚是神奇,似與傳言中的一位神秘劍客的劍法尤為相似,不知……”
她聞言內(nèi)心一顫,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唐敬,一字一頓地問:“你說的神秘劍客是何人?”
唐敬眼皮上撩,像是回憶一般,良久才道:“世人皆稱他為無影劍客,一套無影劍法神鬼莫測,我也只是偶爾從別人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到的,并未見其本人,深感遺憾?!?br/>
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似被觸動了,眼眶一熱,晶瑩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兒,脫口說道:“無影劍客就是家?guī)?,可你卻永遠也見不到他了,因為……他被歹人害死了?!?br/>
“啊,什么?”唐敬眉毛一挑,故作驚訝地問:“怎么會這樣?傳言無影劍客劍法超群,誰有能力殺得了他?”
“我怎會知曉?哼,若要我知道是誰殺了師傅和父親,我絕對要把他碎尸萬段,用他的頭顱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彼е齑剑澏吨藓薜卣f。
唐敬心中不由一突,殺機乍起,暗道:“她的心志如此堅定,若讓她知曉是我殺了無影劍客,那她定會不死不休地糾纏我,直到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為止,那可大大地不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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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上他的眉毛又一擰,疑惑道:“你剛才說那兇手還殺了你的父親,尊父究竟是何人?”
她猛然抬頭緊盯了唐敬,可從他的眼睛里沒看出絲毫破綻,便緩了口氣,道:“家父是圣羲國三大世家之一的孫氏家族的家主?!?br/>
唐敬的心一跳,下意識地說:“孫無言?!?br/>
聽見他聲音中的顫意,她心中一凜,目光一閃,卻依舊沒看出絲毫異樣,于是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正是,我叫孫穎?!?br/>
這段時間,她幾乎是在恐慌和悲憤中度過的,由于族中旁支費盡心思地想搶占孫無言的財產(chǎn)和家主之位,為了保住父親最后的產(chǎn)業(yè),她四處應付,忙的焦頭爛額,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起了戒心。即使唐敬救了她,她也沒完全放松警惕,但唐敬做的天衣無縫,沒讓她找到一點破綻,于是,她心中的疑慮漸漸地打消了。
唐敬故作鎮(zhèn)定,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心驚不已:“沒想到她竟是孫無言的女兒,我殺了她兩個最親近的人,那和她便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今天當真是僥幸,借助金遁術(shù),我竟弄清楚了......
這層情況,難道這就是天意?”
“唉,前段時間孫家主遇害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圣羲國,人們噤若寒蟬,可好像至今兇手仍下落不明,確實令人扼腕憤慨?!碧凭凑遄梦淖郑檎嬉馇械卣f:“孫姑娘,你是否知道尊師還有其他傳人,或要好的朋友?我一生癡迷武術(shù),這次是專程來拜訪尊師的,可一直沒有他的下落,才在圣城盤桓至今,卻沒料到尊師發(fā)生了這樣的不幸,既然不能親眼拜見尊師,那我便想找尊師的朋友盡可能多地了解他的生平和武功,以慰我的崇敬之心。”。
頓時,孫穎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