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九進來之后并沒有急著與萬長老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他,同時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疲憊,思量著要不要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吧,我今天……有一點累了?!比f長老扶著自己的額頭,眼神并沒有看藥九。
“是關(guān)于師妹的事情,我想問一下宗門有什么決定……”藥九遲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畢竟這件事情已經(jīng)刻不容緩了。
“宗門?宗門的決定?”萬州老師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他能有什么決定,自然是磕頭認錯,讓我們給歸元派道歉?!?br/>
“那小師妹……”藥九有一些擔心的問道,低頭不怕,怕連脊梁骨都彎了下去。
“逐出師門?!?br/>
藥九的心咯噔一下,立刻提了起來,向萬長老解釋道,“師父您不知道,師妹之所以這么做是有隱衷的,那令狐書當年殺害了她們一家,直接滅了門……”
萬長老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緣由,但事情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自然無法更改。
“她有她的難處,難道宗門就沒有宗門的難處嗎?干什么不好!在門派大比上當眾殺人,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況且也算是一個修仙之人,俗世的恩怨情仇竟還糾纏于心……”
“師父!”藥九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小師妹是有錯,但前提是那令狐書也不是什么好人,難道就依著他們宗門強大欺負到我們頭上嗎?”
“不然呢?”萬長老的脾氣也上來了,剛剛和領(lǐng)隊長老一番對峙,消耗太多的耐心,如今最得意的弟子還出言頂撞,更讓他覺得難以接受。
甚至覺得這些年的教導通通白費了。
藥九被他這么一說,反而愣住了,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
而萬長老的脾氣已經(jīng)上來,壓不住火氣,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這世界本來就是,誰拳頭大誰就說了算,不將她逐出師門怎么辦?拉著藥宗所有的弟子陪葬嗎?”
“她是真有本事,你也是真有本事,就我是一個廢物師父,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好,是不是我只有這樣說你才能滿意????”
“她心中有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次次的提醒,放下仇恨,放下仇恨,可她死拉著過去不放,如今惹出這天大的簍子,怪誰?說到底還是自己斷不了俗念!”
藥九被突然暴怒的萬長老嚇到,強忍著害怕顫聲問道:“所以您的意思是修仙之人不可以插手俗世的事務(wù)嗎?”
“當然不可以輕易插手!修仙之人,就要有修仙人的風骨……”萬長老撒了一通氣,心態(tài)也停了下來,有點不敢看向藥九的眼睛。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才是師父,哪有懼怕徒弟的道理,于是又擺起說教的面孔。
“我和你說,要牢牢記清楚,萬萬不可向云千寒這樣,眼中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做起事情來不顧后果,留下一大堆爛攤子,攤上這徒弟……我也真是倒了血霉了?!?br/>
“你身上的戒疤還在,記得以前說過的你師姐,她和云千寒一樣,放下錦繡的前程不要跑去與野男人相會,甚至還自廢修為,干盡了糊涂事!”
藥九呆愣愣的說不出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