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晚看著躺在榻上的陳大夫,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等了好些時候,直到小伙計將湯藥端來。
她笑瞇瞇地點點頭,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正要將陳大夫身上的銀針取下來,剛走了兩步就感到一陣眩暈,胃里也翻騰的厲害。
“你沒事吧,蘇姑娘!”小伙計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她。
陳大夫聽到聲音轉身就看見了蘇虞晚,她面色蒼白,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看這小姑娘身體瘦弱,倒像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致的。
“蘇姑娘不妨先歇會兒,我不急?!标惔蠓虻?。
蘇虞晚擺擺手“不礙事?!边€好只是那一會兒不舒服,現(xiàn)在終于緩過來了。
她勉強穩(wěn)定了神色,走到陳大夫跟前,再次替陳大夫號了脈,眸底劃過一絲欣喜,看來這針灸就是好用。
陳大夫喝下了湯藥,一副湯藥下肚,他體內毒素褪去,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會兒他感覺一身輕松。
他贊賞地看著蘇虞晚,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感激:“蘇姑娘小小年紀,醫(yī)術竟如此了得,老夫佩服。今天多虧了你,否則我這醫(yī)館的名聲可就徹底的臭了!”
今天蘇虞晚給他醫(yī)治、配制解藥,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操作無比嫻熟。
小小年紀就能這般厲害,要是她可以來醫(yī)館,那豈不是更好。
他想了想,言辭懇切:“蘇姑娘大恩,老夫無以為報,老夫如今年紀大了,這醫(yī)館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蘇姑娘這般醫(yī)術,不知道愿不愿意來秒春醫(yī)館坐診拜我為師,日后我年紀大了,這醫(yī)館就交由你打理,也算是傳承師父的遺愿,名正言順?!?br/>
蘇虞晚正在喝水,聽了這話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她和他只是陌生人啊,就因為這個就要把醫(yī)館給她,這,在她看來有些荒唐。
她不要他的醫(yī)館,她只是想要兩味藥材罷了,既然醫(yī)館陳大夫都能這么慷慨,那兩味藥材她花重金購買,陳大夫應當也會同意的吧。
她略加思索了一番,看了一眼外面排隊的人群,干脆長話短說:“陳大夫太客氣了,醫(yī)者本分而已。其實,我今日來也是到秒春醫(yī)館來辦事的。我再找兩味藥材,聽說只有陳大夫這里有?!?br/>
陳大夫摸著胡子笑道:“就為這個事?哈哈,我這里最不缺的就是藥材,你要什么自己挑就是?!?br/>
“西域龍涎香、紫芊藍”蘇虞晚脫口而出。
陳大夫臉上的笑僵住,神色也變得復雜起來,他開始打量蘇虞晚,不知在想些什么,很久都沒有開口,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陳大夫別誤會,一碼事歸一碼,我會出高價購買這兩味藥?!碧K虞晚解釋道。
陳大夫只是摸著胡子沉思,并不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蘇虞晚不想強人所難,她也知道這兩味藥材實在是太珍貴了,如果因為自己救了陳大夫,就要借機索要,那這不是道德綁架了嗎,她可是最討厭這樣的,因此她也是絕不會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