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店伙計看出曲傾墨的肉痛,主動寬慰起來。
“大人其實不必心疼這住房的花費,我們客棧住費極高是有道理的。不說房間裝飾和舒適度,我們客棧地下布有聚靈陣法,此處靈氣比城內(nèi)他處要充裕許多,絕非其他客??杀取!?br/>
“聚靈陣法?”曲傾墨稍愣,仔細(xì)感受了下。
周圍靈氣確實要比外面多那么一點點,而且越是往里走,靈氣就越濃郁。
“是啊。”店伙計點頭,繼續(xù)說著:“我們陣法布在客棧主院中央,越是靠近中心的房間靈氣越充足,這價格也就越貴。說起來,那些不認(rèn)識青衣衛(wèi)的客人,可都對我們客棧的住房眼饞得很哪……”
曲傾墨了然,對這房錢也釋然了。畢竟,布置一個聚靈陣消耗不低,價格貴點也是應(yīng)該的。
從這也可以看出,青衣衛(wèi)的待遇確實是大周王朝最好的。正式的青衣衛(wèi)住店,可都是免費的!
“多謝告之?!鼻鷥A墨從儲物手鐲內(nèi)摸出幾枚金靈幣,塞進店伙計手里。
伙計眼睛亮了下,面上笑容更甚,“大人客氣了,這不過是小事。您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盡管吩咐小的?!?br/>
他說著,將曲傾墨兩人帶到住房前,躬身退了出去。
院子里這會兒沒有別人,曲傾墨正要推門進去,身后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
許是因為趕路的原因,樓君度的面色比昨天更要白了幾分,以手抵唇輕輕咳著,眉宇間露出幾分疲倦。
曲傾墨看了眼,把住他的脈門,探入靈力,眉頭很快擰了起來,面色越來越差,過了數(shù)秒,才幾近無奈哀求道:“樓公子,算我求你了,有時間你也自己調(diào)息恢復(fù)下,別這樣放任傷勢惡化行不行?”
樓君度睨著她,“你醫(yī)治不了?”話語里仿佛已經(jīng)染上了殺意。
“不不,我沒說醫(yī)不了。再說,這才過了幾天,還沒到三個月呢!”曲傾墨立即反駁。
要是她說醫(yī)不了,誰知道這家伙會不會直接干掉她?
他娘的,這醫(yī)鬧完全是壓不住??!
樓君度收回手,沒再丟給她一眼,率先推門進了屋子。
曲傾墨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打定主意,要盡快找齊藥材,治愈他的傷勢!
這樣想著,曲傾墨沒有進到隔壁客房去,而是轉(zhuǎn)身朝客棧外走去。
她手頭沒有醫(yī)治樓君度傷勢的藥,落木城是大周王朝前五的大城,在這城里應(yīng)該可以找到部分藥物,不能將這半天的時間浪費在這里!
落木城的主要街上。
兩旁的商品玲瑯滿目,店鋪商家來往熱鬧,路上行人錦衣華裳,熙攘繁華。
曲傾墨走在街上,瞬間有種鄉(xiāng)巴佬入城的新奇感,左右轉(zhuǎn)了圈,很快看到一家裝潢高大,名為“藥久堂”的藥館。
她眼睛一亮,將其他景色統(tǒng)統(tǒng)丟開,立即進了去。
一入店內(nèi),便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里頭一排一排的藥柜,橫著面向門口,每排藥柜的中間都站著一兩名藥童負(fù)責(zé)取藥。
曲傾墨看著里面的場景,微微呆愣了下,腦子里閃過上輩子的大藥店,可不就跟這里相似!
“這位客人是需要丹藥,還是藥材?丹藥在二樓,我們這兒有上好品質(zhì)的治療靈丹和復(fù)靈丹藥,還有各種靈藥藥材……”她才一進門,立即有藥童微笑著迎來。
連服務(wù)態(tài)度都跟上輩子的連鎖大藥店相差無幾。
曲傾墨心頭感慨萬千,打斷藥童的推銷,“我需要藥齡在百年以上的幾味藥材,特別是黃凝草、歸靈、車靈子……”
她直接報了一連串的藥名。
藥童眼睛一亮,笑容更甚了,邀著曲傾墨就往里走,“這位客人這邊請,您這么熟悉藥材,可是丹修?”
“不是?!鼻鷥A墨搖頭。
丹醫(yī)有別,丹修主修煉丹術(shù),醫(yī)修主修醫(yī)術(shù),在大周王朝,醫(yī)修遠(yuǎn)遠(yuǎn)沒有丹修受人尊敬。
藥童一聽她否認(rèn),神色頓時蔫了幾分,可轉(zhuǎn)念一想到她說的藥材,馬上又恢復(fù)常色,將人帶到了她需要的藥材前。
能需要購買這么多百年以上藥齡的藥材,就算她本人不是丹修,必定也有認(rèn)識的人是丹修!
至于醫(yī)修,抱歉,他沒想過。
曲傾墨看過去,眼睛頓時亮了亮,她剛剛所報的藥材全在這里,而且全是百年以上藥齡的上等藥材!
有了這些藥,只要在收集幾味主藥,樓君度的傷便不是問題!
“客人,請往這邊結(jié)賬?!彼幫瘞退煤昧怂?,領(lǐng)著曲傾墨往柜臺走去。
曲傾墨跟著過去,在去往柜臺旁邊的不遠(yuǎn)處,立著一小排用透明水晶制成的藥柜,里面放著的藥材從外頭清晰可見。
她正要過去,目光忽地停在柜臺上的一株淺綠色的嫩草上,那草中間伸出觸手般的花朵來,花朵兒也是淺綠色的,乍看之下,就像是一顆草,可仔細(xì)一看,便能察出其中蘊含的靈力以及某種特殊的力量。
“千手草!”
曲傾墨驚呼出聲,面色一喜,這正是她需要的主藥之一,尋常難得,“藥童,幫我把這株藥材也拿出來!”
“好咧!”藥童答應(yīng)著,正要把千手草拿出來。
“且慢!”有聲音突然傳來。
曲傾墨和藥童同時愣了下,順聲望去。
就見一個雙十年華的年輕女子,從另一排藥柜前踱步過來。
她穿著一襲淡黃色的長裙,身姿高而窈窕,肌膚白而水嫩,眉目清麗,神色微傲,似巡視自己領(lǐng)地的女王,一舉一動無不透著清冷傲氣。
而在這女王的身后,還有兩名跑腿拿藥的小廝。就連這小廝,也是衣著華貴,非尋常人可比。
這等排場,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
曲傾墨靜靜看著她靠近,沒有說話。
黃衣女子過來也沒看她一眼,直接就問:“這株千手草可有一百年藥齡了?我正好需要這株千手草,包起來,我要了。”
曲傾墨皺了皺眉,雖然不想剛來就惹麻煩,但這株千手草是她先看中的,沒理由就這樣讓出去!
“抱歉,這位小姐,這株藥材我先看中了?!彼o了藥童一個眼神,示意他將藥拿出來。
藥童遲疑著,手懸在千手草上方,也不知是該取出來,還是不要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