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失憶了?
“小姐,你好。請你回房間休息吧?!币粋€男中音飄過來,附在女孩的腦后,很好聽。
轉(zhuǎn)身,舉目,一個瘦高男青年立在眼前,一身白衣服,戴著白帽子,還有白口罩:護士或者醫(yī)生。
“謝謝。請問醫(yī)生,還是原來那一間嗎?”
白衣人點頭,開始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可是,醫(yī)生,我已經(jīng)找不見了。”
“請跟我走。”白衣人抬腳下行。
“醫(yī)生,我記得就在這一層的?!迸⒅绷?,也有點擔心,是不是遇到騙子或壞人?對,自己好像遇到許多騙子或壞人,是哪些人呢?想不起來。頭痛!
再次聽到清脆悅耳的聲音,白衣人停住,轉(zhuǎn)身,打量這個絕美的女孩,怦然心動,內(nèi)心立馬像揣著個活蹦亂跳的的兔子,不由得想盯住女孩那純美的臉、長長的睫毛、輕挺的鼻子,粉紅的小嘴、水靈靈的眼睛慢慢欣賞,可是他不敢,“狗屁的規(guī)矩!”男人心里罵了一句,又馬上搖頭懺悔,“絕對不應(yīng)該!我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女孩感到白衣人的異常,更加害怕?!澳莻€女醫(yī)生呢?她為什么不來?”雖然是責問,卻讓白衣人聽得如癡如醉。
“她在護理另一個人,讓我過來領(lǐng)你?!卑滓履腥吮M量平靜地說,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內(nèi)心再次咒罵自己,“該死!絕不應(yīng)該!”
“醫(yī)生,我記得就在這一層。我不上樓?!迸⑺Y囁频臑樽约赫医杩凇?br/>
白衣男子猶豫了,他想進一步說服,實在不行就催眠她,再引領(lǐng)她,但是,自己怕控制不住對女孩的愛慕,她太美了,是自己曾未見過的美人兒,任誰都控制不住心動,可是這樣以來,堅守了一年的戒律就會破壞,自己的夢想也就化為泡影。
“那好吧,你在這里等等,我去喊她?!卑滓氯藳Q然離開。
女孩張望,尋找自己曾經(jīng)待了三天的房間,可是,所有房間幾乎一樣,只有編號不同,就像賓館一樣,后悔沒有記住自己房間的編號。
“你好,我來了,跟我走吧?!迸o士已經(jīng)站在女孩跟前,輕聲喊她,好像怕驚嚇了她一樣。
確定是上午那個護士后,女孩才跟著走,可是看見護士下行,還是奇怪,“醫(yī)生,我記得我沒有上樓,我的房間就應(yīng)該在這一層。”
“你是新來的,你還不知道。這里,你有什么意念,就會實現(xiàn)。你曾經(jīng)想看得更遠,那就得站得更高,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嗎。你在窗戶前遠望,已經(jīng)上升了三十層了。”護士很有耐心,沒有急于走。
“三十層!”女孩瞪大眼睛向上向下看看,上看不到頂,下看不到底,這樓有多高??!
“是的,你原來住在60308房間,就是第60層。你看看現(xiàn)在是多少層?”
“90511,90層!”女孩看看跟前的房間號,嚇了一跳,“醫(yī)生,這樓有多少層?”
“我也不知道。”女護士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女孩雖然看不清護士的表情,但從聲音里聽得出護士的認真,心里更加嘀咕了,“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得到住了三天的房間認真看看,詳細問問?!?br/>
“到了,喏,60308房間?!弊o士用下巴示意。
女孩一看就是,可能是剛才有下到房間看看的念頭,眨眼間就到了,好奇怪!房間號是60308,可是一點標記也沒有,怎能知道自己曾經(jīng)住過。于是怯怯地問,“醫(yī)生,我怎么知道這是我住過的房間?”
“喏,你看,房間號底下有小字,‘女,二十二,遭擊,墜崖’,是你剛進來時的記錄?!笨吹脚Ⅲ@訝,護士馬上安慰,“沒錯,他們送你來時,記錄儀就是這樣,我接手的。我不騙你。放心,這里沒有惡人,剛才那人是個醫(yī)生,沒有騙你。我只是個護士,聽他指揮?!闭f著做關(guān)門動作,飄然而去。
“遭擊,墜崖——”女孩的大腦又是一個霹靂,一個黑影一頭栽下,然后一片漆黑。又一個霹靂,大腦一片空白,什么記憶也沒有。女孩走到窗戶前,向記憶中的床坐下,果然有床,然后再躺下。
“我還沒有吃東西呢。怎么忘記問問那個護士?”女孩有些懊惱,自己當時只顧回憶自己遭擊墜崖,卻忘了詢問護士許多問題,但是自己卻不覺得饑餓,奇怪!
這時,整座大樓變得昏暗,只有自己的房間還是亮亮的,“開關(guān)在哪里?怎么調(diào)暗燈光?”手在床頭部位摸索,好像觸摸到開關(guān),手指往下一抹,燈暗下來,再往下抹,徹底熄滅,房間沉入黑夜。女孩又將手指向上抹,燈亮了,而且逐漸加強。趁著光亮,女孩走到門跟前,用手推門,明顯推不動,雖然你看不見,卻在那里阻擋你;再用手朝里拉拉,還是不動。女孩放心了,回到床上躺下,然后把燈調(diào)暗。
可是輾轉(zhuǎn)反側(cè),老覺得不舒服,或者說,有些害怕,干脆關(guān)燈,房間又沉入黑暗,這倒心安,“這樣才不會有人看見我?!迸⒆匝宰哉Z。
此時,女孩才有時間慢慢梳理自己的思緒。我是誰?這是第一個問題,一個人怎么會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呢?沒有家嗎?一點印象也沒有;沒有家人嗎?一點也記不起自己父母兄弟姐妹的樣子;難道自己是孤兒?那么,孤兒院的老師同伴應(yīng)該有吧,也一點不記得;自己識字,還認識英語,說明自己上過學(xué),在哪里上的,一所學(xué)校也記不得,一個同學(xué)也記不得。結(jié)論,好可怕的結(jié)論——我失憶了??墒?,自己為什么認識稻子、玉米、水果,如果把家人的照片拿來,自己能夠識別嗎?如果見到父母弟妹、親人朋友、同學(xué)老師都不認識,那將是多么恐怖的事!女孩不禁蜷縮著身體。
接下來的問題當然是自己怎么失憶的。是天生的嗎?肯定不是,不然怎么能認識母語和英語,怎么認識男人女人,怎么知道醫(yī)生與護士,怎么認識莊稼和水果,怎么認識各種動物,怎么知道熱帶水果和溫帶水果,怎么知道汽車高鐵,怎么知道排球比賽,怎么知道電梯,怎么知道快艇飛船……是后天的,必須的,“遭擊,墜崖?!睂α?,就是幾天前,自己被人打成這樣。為什么呢?難道是我遭到土匪惡霸?難道是我惹下仇人?還是遭遇意外,無辜受害?什么也想不起來,頭痛!也罷,反正遭打擊而失憶。
“騰騰騰”,有敲門聲,恐懼一下子包圍了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