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景會議室里,正在召開員工表彰大會,這是全體職員都要參加的會議,王麟浩坐在主席臺上,他的聲音洪亮渾厚,每講完一段,下面就會爆發(fā)出一陣如雷般的掌聲。
坐在第一排的淺夏,就像是個木頭人般,不管王麟浩講的多么精彩,不管別的職員如何賣力的鼓掌,她都靜靜的坐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當(dāng)然,她也沒有鼓掌。
她的表現(xiàn)王麟浩全部都看在眼里,主席臺上的他皺了皺眉頭,但隨即又舒展開,繼續(xù)精彩的闊論。
會議結(jié)束之后,職員紛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淺夏卻還坐在位子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
“淺夏,你怎么還不走?”高葉站在她面前,聲音里滿是疑問。
“哦,我這就走?!睖\夏回過神來,從位子上站起來,跟著高葉一起回到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里,淺夏用手撐著下巴,桌子上翻來的文件,很久都沒有動了。
她就像是丟了魂般的,她的腦子里滿是疑惑,不論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來。
毋寧這幾天總是很早就出門,等到日暮的時候,才回來,每次回來都是疲憊不堪的樣子。淺夏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問他,他也只是笑而不語。
“毋寧沒來公司上班,難道他回家了?”淺夏似自言自語。
“什么?你說毋寧?”高葉驚訝的看著她,毋寧是新來的,又是銷售部門的,聽淺夏這么說,好像兩個人很熟悉似的。
“哦?前幾天他借了我的雨傘,我在念叨著他怎么還不還呢?”淺夏呵呵笑著,她不能讓高葉發(fā)現(xiàn)自己和毋寧的關(guān)系。
高葉無奈的搖搖頭,只是一把傘而已。
王麟浩從外面的走廊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次,每次他看到淺夏都是一副發(fā)呆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頭,心想,難道是她遇到什么難事?他很想推門而入,問個究竟,只是終究是在公司,這辦公的地方,就不談私事。
下班之后,淺夏回到陌北北的別墅。毋寧還沒有回來。
陌北北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正在無聊的換臺。
“毋寧這小子準是出去干壞事了,每天那么晚回來,還一臉疲憊。”陌北北努努嘴唇,經(jīng)商之后,形形色色的男人她見的多了,越是那種表面正人君子,就越容易背后風(fēng)流鬼。所以,她對男人這個東西瑞士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愿意去接近的。
“北北,毋寧不是這樣的人吧?!睖\夏皺起眉頭,即使自己不相信陌北北的話,但是也無理由反駁。
“相信我,我說的肯定沒錯,別以為自己很了解他?!蹦氨北庇謸Q了一個臺。
正在這時,毋寧回來了,他的臉上的疲倦比以前幾天要厲害的多。
他正要往房間走,卻被陌北北叫住了。
“喂喂喂,姓毋的,回來也不打聲招呼,你把姐當(dāng)成透明人啊?!?br/>
毋寧轉(zhuǎn)過身來,帶著滿臉的疲憊向客廳走來,他走到陌北北面前,揚起嘴角,笑著對陌北北說“我回來了。”說完轉(zhuǎn)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在他經(jīng)過的地方,落下一些細小的顆粒。淺夏心細,立馬就看到這些,她皺了皺眉,俯下身子,從地上撿起幾個小顆粒,仔細端詳著。
“怎么會是沙子?”淺夏不解的說道。
正在前面的毋寧聞聲轉(zhuǎn)過身來,看到淺夏手里的沙粒,他的臉忽然變得急促起來。
“毋寧,你難道是去了….工地?”淺夏不可思議的看著毋寧。面前的這位毋家少爺竟然會去那種地方?
毋寧看了看淺夏,他的臉上是一種異樣的表情,不過他并沒有解釋什么,而是轉(zhuǎn)過身直接回了房間。
“哈哈哈”陌北北已經(jīng)笑得躺在沙發(fā)上,“淺夏,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他一富家少爺怎么會去那種地方,我看,八成…八成是去沙灘了吧?!?br/>
淺夏一驚,繼續(xù)疑惑“他去沙灘干什么?“
陌北北捂著肚子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說“淺夏,你想海灘上什么最多?”
“海灘上….”淺夏進入思索模式,“沙子最多吧”
陌北北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太單純了,海灘上當(dāng)然是比基尼美女最多了。虧你想的出來,還沙子?!蹦氨北睆纳嘲l(fā)上站了起來,湊近淺夏的耳朵“我看啊,他是去會比基尼美女了。”
淺夏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公司里,毋寧已經(jīng)請了假,難不成真的是為了會美女,什么都不顧了?
“淺夏,你趕緊忘了他吧,他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清純的小男生了?!蹦氨北闭f完,拖著拖鞋,走回自己房間。
剩下淺夏一個人站在客廳繼續(xù)糾結(jié)。
毋寧回到房間倒頭便睡,他太疲憊,太困了,他不想解釋,也無力解釋。等一切都結(jié)束了,到那時候淺夏就會明白一切。
張芝藍坐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整個人顯得不安極了。連著一個星期,每一天,給毋寧的那張信用卡上都會有一百萬的消費,一個星期下來,總共消費額是七百萬,雖然這點錢在毋家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她很想要知道兒子用這些錢干什么去了。
原本自己以為兒子去帝景上班,生活就回到正軌,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一幕。
“小寧,媽真的很擔(dān)心你?!彼匝宰哉Z著,末了,給保鏢打電話“查查毋寧這幾天的都在干什么?!?br/>
她嘆了口氣,只要毋寧不在自己身邊,哪怕是一分一秒她都擔(dān)心的不得了。好在還有保鏢,可以幫她查看兒子的行蹤。
王麟浩驅(qū)車來到陌北北的別墅,今天下班的時候,他本打算找淺夏聊聊天,可是等他去高級秘書辦公室的時候,發(fā)下已經(jīng)鎖門了。所以他只好在晚上的時候,過來找她。
他按下門鈴,很快,陌北北出去開門。
“王麟浩,這么晚,你來干什么?”陌北北一看到門外的人,心里忽然變得忐忑不安。如果被他知道毋寧就住在這里,他會怎么想。
“我找淺夏有點事?!蓖貅牒频哪抗饩o緊盯著陌北北按住門框的胳膊。
“哦,是公事還是私事啊?!蹦氨北贝蛄藗€呵欠,顯然她并不打算放王麟浩進來。
“亦公亦私。”王麟浩推開她的胳膊,直接走進客廳。
“誰讓你進來的,別以為我是你老朋友,你就能隨便進我家?!蹦氨北崩貅牒频母觳?,往門口拖。
王麟浩輕輕動了動胳膊,陌北北就被他拉到一邊。
“我是來找淺夏的?!蓖貅牒瓶粗@個老朋友,眼里盡是笑意。如果沒有淺夏,他才不會來呢。
淺夏聽到外面的聲音,便從房間走了出來,看到王麟浩,她驚訝的大叫了起來。
“你,你怎么來了?”淺夏將額前的碎發(fā)捋到耳后。
“我來是因為有些事情?!蓖貅牒瓶戳丝茨氨北?,示意這個時候應(yīng)該有人回避。
陌北北只好回到自己房間,半路上她轉(zhuǎn)過頭給淺夏使了個眼色,讓王麟浩不要發(fā)現(xiàn)毋寧住在這里。
淺夏立刻心領(lǐng)神會。
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王麟浩靠在淺夏身旁,一臉深情的看著她。只要她坐在自己身邊,他的心情就會像陽春三月那般美好。
“淺夏,你最近是不是失眠?”王麟浩關(guān)切的問著,只要她點頭,他立刻第她去最好的醫(yī)院,看最有名的醫(yī)生。
“沒,沒有啊,我最近睡得很好?!睖\夏揚起嘴角笑了笑。她的笑容是那么干凈純潔,王麟浩一時恍惚,就像是看到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生命中的“妹妹”
那時自己八歲的時候,母親從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小女孩,那個女孩編著一對辮子,有著漂亮的大眼眼睛,笑起來笑容特別干凈漂亮,自己一直都把她當(dāng)做親妹妹看,有什么好玩的,都會先讓妹妹玩。
可是好景不長,家道中落,無力撫養(yǎng)兩個孩子,母親只好把妹妹送會孤兒院。那時自己十歲的時候,他記得送妹妹去孤兒院的那一天,他很難過,一個人在學(xué)校的操場上偷偷的抹著眼淚??墒沁€是被幾個同齡的小孩看到了,他們嘲笑自己像個女生。結(jié)果,自己就和那些嘲笑自己的孩子打了起來。那是自己第一次打架,平時自己一直都是父母的乖兒子,老師眼里的好學(xué)生。而那一次當(dāng)自己掛著一臉傷痕回家的時候,父母驚訝的神情他至今難忘。
往事仿佛昨日般,記憶是那么清晰可見。王麟浩呆呆的看著淺夏,那個妹妹,今年也是二十五歲了,和淺夏一樣大。
“王麟浩,王麟浩”淺夏在他眼前招招手。
“啊?”他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淺夏將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他接了過來,正在他要謝淺夏的時候,毋寧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你們,你們在干什么?“毋寧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慍色。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拿著一塊削好的蘋果,另一個正在削皮,行為舉止是那般親密。
“毋寧,你怎么在這里?”這下輪到王麟浩驚訝。
“我當(dāng)然會在這里,因為我住這里?!蔽銓帗P了揚嘴角。
淺夏想要阻止的時候,毋寧已經(jīng)全盤托出了。
陌北北在房間用手捂著臉,客廳里的一切她聽得清清楚楚,還是被王麟浩發(fā)現(xiàn)了。如果他誤會淺夏,那兩人豈不是沒戲了。
她很后悔,后悔自己讓毋寧住了進來。
王麟浩將蘋果放在茶幾上,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冷峻。他看了看淺夏,說道“明天繼續(xù)做家政”然后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了出去。
白色卡宴里,他握緊拳頭重重捶打著方向盤。
“那個毋寧他怎么會住在這里?”他越想越生氣,最后開著卡宴,往自己家駛?cè)ァ?br/>
“淺夏,你注定是我王麟浩的女人?!彼谲嚴锇l(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