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僵持
“總兵大人!”
“總兵大人!”
來到溫家大宅中,一路上遇到的士兵紛紛給宋哲行禮。
這個曾經(jīng)被日軍東路軍坊城后章作為指揮部,并命喪黃泉的地方,現(xiàn)在再次成為指揮部,不過不再是日軍的,而是宋哲的指揮部了。
之前的戰(zhàn)斗,因為是城里面的小規(guī)模滲透戰(zhàn),宋哲沒有辦法全局指揮,所以上了前線,率領主力作為尖刀突擊。
現(xiàn)在則不然了,城門口附近的房屋低矮,而且日軍曾經(jīng)拆了一部分,導致城門附近顯得格外空曠荒涼?,F(xiàn)在爆發(fā)的不再是以數(shù)十人乃至數(shù)人為主旋律的巷戰(zhàn)了,而是一場殘酷的陣地攻防戰(zhàn)。
邁入仿佛菜市場般熱鬧的指揮部,馮西山帶著一眾參謀給宋哲行禮:“大人!”
宋哲接過勤務兵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一把臉后問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
馮西山低頭看著平坦在桌面上的地圖,眉頭緊鎖。“情況不大好,日寇都縮在一起,不好攻破。而且今夜的戰(zhàn)斗日寇的完全出乎預料,士兵的死傷有些慘重,現(xiàn)在全軍上下能夠動用的兵力,只有一千二百人左右而已。”
“一千二百人……”宋哲沉吟半響后,說道:“死傷士兵這么慘重?”
馮西山想了想,說道:“其實嚴格來說,傷的多,死的少,但大人你知道,很多受傷的士兵現(xiàn)在沒有足夠的醫(yī)藥,很多只能夠自己處理一下,結果傷勢慢慢惡化,最麻煩的是發(fā)炎,士兵手腳無力,昏昏沉沉的,根本沒有辦法上戰(zhàn)場?!?br/>
宋哲揉著太陽穴,心里面很是郁悶,如果這個時候有盤尼西林或者阿司匹林這些消炎藥品就好了。
看著地圖沉默了半響,宋哲問道:“日軍什么情況?”
馮西山沉聲說道:“雖然哲字營能戰(zhàn)之兵不多,但日軍絕對比我們慘多了。鑒于我軍的誘敵深入計策成功,日軍每撤退一米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根據(jù)目前稟報上來的不完全統(tǒng)計,再加上參謀部預估,日軍現(xiàn)在只有大概二千可戰(zhàn)之兵,而且士氣并不穩(wěn)定?!?br/>
頓了頓,馮西山接著說道:“只是如果戰(zhàn)局拖下去,恐怕會對我們不利。日軍有充足的后勤,可以通過火車源源不絕的運送士兵到新竹縣,而從新竹縣到苗粟城不過是五十公里不到的路程,普通日軍急行軍完全可以六個小時內抵達。而以老兵組成的近衛(wèi)師團,絕對比普通日軍更加強,說不定四個小時就可以抵達了?!?br/>
有參謀猶豫著提議道:“大人,其實我們也不是沒有援軍的,為什么不向黑旗軍求援呢?”
宋哲瞥了一眼那個參謀,沒有說話。
馮西山已經(jīng)罵道:“你是豬腦子嗎?讓劉永福這個梟雄來,那不是前門拒虎后門進狼嗎?”
“宋總兵,可否讓老夫也說一言呢?”
宋哲抬頭順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有些驚訝,居然是李惟義。和宋哲達成協(xié)議后,李惟義因為日軍突至被困苗粟城,不過李惟義也并非碌碌無為的。在苗粟城這幾天內,李惟義積極幫宋哲安撫新楚軍中的不滿情緒,
不過在帶兵打仗上,李惟義則是完全不干了。宋哲也沒有強求,只是讓李惟義掛了個參謀部一級參謀的頭銜打醬油。
想不到李惟義也有開口的一天。
而現(xiàn)在既然李惟義這個經(jīng)歷過太平天國戰(zhàn)爭等戰(zhàn)爭的老將有建議,宋哲自然是非常歡迎了?!袄罾蠈④娪惺裁聪敕?,盡管說!”
李惟義站起來,對宋哲拱了拱手,沉聲說道:“宋總兵,攻不能破日寇防線,守有坐困死地的嫌疑,為什么不轉移呢?現(xiàn)在日寇基本上都縮在東門一線,西面有日寇戰(zhàn)艦,但可以向北、向南轉移啊?苗粟城北面回旋余地大概比較少,但南面可是一片山區(qū),樹木茂密,只要往樹林里面一鉆,日軍哪里知道大人在何處?”
馮西山也有些心動,畢竟之前不立刻苗粟城是撤不得,日軍來的太快了,哲字營、新楚軍等選擇撤退最終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大潰逃。經(jīng)過這些天的血戰(zhàn)磨練,哲字營、新楚軍、團練早已經(jīng)捏為一體,皆信服宋哲的指揮。
“大人,這個提議值得考慮!”馮西山沉默了半響,有些按捺不住,婉轉的表達自己的意見。
其實宋哲也心動,但他不甘心自己準備這么多,而且要現(xiàn)在裝備上全面壓制日軍了,最終只能夠憋屈的轉移。
自己在苗粟城這里拼死拼活的,求的不就是擊敗日軍嗎?而且沒有了苗粟城,自己帶著哲字營一千多號人去哪里?更如何對得起為了守衛(wèi)苗粟城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
只是怎么打破僵局呢?
等等,轉移!
對了,自己怎么就想著撤退和強攻上呢?
“不一定要轉移到山區(qū)去!我要今天就解決了日軍!”宋哲的拳頭重重的敲在地圖上的紅色區(qū)域,也就是現(xiàn)在日軍固守著的防線區(qū)域。
馮西山聽了后,嚇了一大跳,連忙勸說道:“大人,別沖動,日軍人多勢眾,再加上有防御工事,強行進攻只會讓我軍損失慘重的!”
宋哲擺了擺手,露出輕松而自信的笑容說道:“我沒有你想的那么沖動,聽著我現(xiàn)在有一個打敗日軍的計劃?!?br/>
宋哲喊道:“小羅伯特?李!”
“剛剛來到,大人叫我什么事情?”小羅伯特?李風塵仆仆的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哦,原來你沒有到,我還沒有注意你,外面什么情況?”宋哲有些悻悻然,岔開話題問道。
小羅伯特里摘下軍帽,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說道:“現(xiàn)在只是局部試探性進攻,最忙碌顧及也就是宋常合這幫炮兵,一直在炮轟日軍。”
宋哲想想情況,樂了?!吧礁懦煽隙ê鼙锴?,只能夠挨打不能夠還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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