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子起身發(fā)覺自己的心還在隱隱作痛,振作起精神也得接受這個時代里所發(fā)生的一切,只因他的身分注定了一切的后果......
“天涯,隨我一道去相府走走?!?br/>
“諾!”
二人來到了相府,這里依然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只是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希望,他所看到的都是絕望的未來。
慢慢地進了相府,來到了維心的房里,見她依然在練習著書法。
“心兒!”他叫了一聲。
“殿下,你來了!”維心放下手的筆,走了過來。
幾人一道出了后花園......
維心與太子走在了前面,天涯與小靈走在了后面。
“往事不堪回首?。 钡钕履卣f道。
“殿下,往事不堪記憶,想這些年來,我們經歷了如此多的風雨,不也一樣地還活得很好不是嗎?固然是曲折頗多,但也都成了往事,過去的就讓它隨風而散吧!”維心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安慰他道。
“心兒,如若是沒有遇上二皇子,你會與我一起嗎?”太子問道。
維心半晌才言:“殿下,緣分的事情自有天定,遇上不遇上,喜歡不喜歡皆不由我們自身,或許是我前世欠了他,才會今生受如此多的折磨吧?!?br/>
太子心疼地道:“既然是受折磨,為何不試著放手?”
維心嘆息了一口氣道:“放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是何等的難,雖然如今他與玉皇妃成了親,可心里的痛依然未曾少過,在他的面前我只字不提,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地喜歡玉皇妃,何曾想過自己難受?”
“心兒,你何必如此?你有功夫,你有寬容,你有一顆善良的心,天下的好男子比比皆是,你卻偏偏獨戀著他,值得嗎?”太子這些日子里來陪著她,自然是不太忍心看她受罪的樣子。
“呵呵......值得?什么叫值得?什么又叫不值得?難道殿下你對我就值得嗎?”維心看著他正在看著自己,便也是一語擊中了他的要害。
“或許這便就是情字,為情困,為情活,為情生,如今天下哪一個女子沒有受過這樣的折磨?說是錯,也沒有錯,本就喜歡一個人沒有任何的過錯不是?只是在對的時間里遇上的是否是對的人罷了?!?br/>
維心句句都戳中了太子的心窩,他恨自己不能將她從這感情的領域里救出來,恨自己不是二皇子,更恨自己沒能讓她愛上自己。
這些年來,他與她之間倒也是默契得很,可卻沒有半點兒辦法讓她逃離這個愛的苦海。
“心兒,你要是走了,他怎么辦?”太子問道。
維心笑著道:“我走了,他也不缺女子,這宮中既然有一個玉皇妃存在,便以后就會有十個八個玉皇妃等著他,他若是守不住一個,便是十個也守不住,我又何必替他擔心?”
太子見她已然死心,便問道:“你恨他嗎?”
維心笑著道:“恨?為何要恨,恨只會讓自己痛苦,給自己徒增煩惱,與自己過不去,所謂人生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我若是恨他,不就是跟我自己作對?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去做,更沒有必要去做不是嗎?”
太子終于也釋懷了,原來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隨緣,不強求,不苛求,不做任何無用無結果的事情。
二人在一處坐了下來,湖中的荷花開得十分艷麗,就像此時他們的心一樣寬敞,明亮,且沒有一點兒的阻礙。
“殿下,心兒此生能夠與你相識,是我的福分,奈何緣分淺薄,此生便有一知己足矣!”
這句話讓她也勾起了一些回憶,那個時候與二皇子初見之時,她對他情深濃厚,可如今他卻在別人的石榴裙下,又怎么去追憶這份初識的真心?
天涯與小靈都聽在心里,卻也是無法將二人湊在一起,很是遺憾。
正聊得甚歡的時候,聽管家來報。
“大小姐,葉府的小姐求見!”
“若水?”太子與維心都同時說道。
幾人一道出了去,見相府外面一女子,正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
“若水拜見心公主!”
隨即見她身邊還有一人:“太子殿下?你也在相府?”
太子禮貌地回道:“若水姑娘好?!?br/>
若水嬌柔的樣子很是可人,看起來她此次前來必定是與太子有關。
太子明知她來找心兒的目的,便想著逃開:“心兒,我回宮還有一些政務要忙,就不陪你們了,改日再來與你詳聊?!?br/>
維心見他要逃,便一把拉住了他道:“殿下,你別走!”
太子一愣:“心兒!”他自知她的意思。
維心樂了:“太子殿下是見著若水就害羞了?這就要逃回宮里去?”
太子故意說道:“不,不是,我真的有事情要辦?!?br/>
“那也與我們一道說說話再走也不遲?!本S心死活不肯讓他離開。
太子無奈只能留下,與二人一道進了后院。
若水見相府的景色也很是別致,倒也很是喜歡,加之太子又在身旁,她那隨性活潑的性子也是收斂了些。
坐在了石桌前,小靈拿來了一些點心瓜果,幾人一道品嘗起來。
“若水,今日里來是為了殿下吧?”維心直言不諱地道。
若水嬌羞地低下了頭:“公主你也笑話人家了。”
維心見她害羞,便說道:“誒,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殿下是我多年的朋友,你如若要是喜歡他,就直接告訴他就是了,有什么不好說的?!?br/>
“心兒!”太子殿下真是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維心接著又道:“別一天心兒心兒的叫,以后啊得多叫叫我們若水姑娘,殿下你看,難得一姑娘家獨自來與你表白,你倒是說些好聽的話啊?!?br/>
太子無奈地搖頭道:“我......我說什么?”
維心立即追問道:“那你不說,意思就是答應娶若水姑娘了?”
“若水,你可愿意嫁與太子殿下?!本S心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愿意!”她滿臉通紅似的回答道。
太子殿下之前答應過她,在她離開之后一定會好好對麗兒和若水,只是如今這眼下,還未離開,便與自己說起婚事來,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心兒,你為何要如此為難我?”太子輕聲地道,卻也是不敢在她面前生氣。
維心就一直笑著看著二人,半晌才說道:“我瞧你們也是情義之人,以后有了若水,殿下自然也不會孤單,有了若水,殿下自然也是有佳人相伴,我便也可以安心地離開這個時代不是?”
太子一聽她提起離開,也是心不安地道:“你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了?”
維心故意道:“恩,差不多了?!?br/>
“心兒,你為何不早點兒告訴我?”
“現在也不遲不是嗎?”維心道。
隨即對若水道:“若水,我會與皇阿瑪去說此事,以后,太子殿下就拜托你好生照顧了。”
若水一驚:“公主你是要去哪里?”
維心看著太子殿下道:“去遠方,一個你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的遠方!”
若水天真地道:“這普天之下,都是皇上的地盤,太子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對吧?殿下?”
太子無奈地看著維心,她見她無心想讓若水知道,便也不好開口說明。
“或許心兒是不想我們找到她吧,她要去的地方是她的世界,不想被誰打擾,不想與誰相伴罷了?!碧觽牡氐?。
維心笑了,太子也笑了,唯獨若水不明白,她并不知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心公主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微風輕輕地拂過面頰,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涼意,心里如同死灰一般的難受,二皇子,還有太子,還有相府,還有最關心自己的人,她一個也是放不下,她也想留下,只是無奈的是他們并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也只有帶著這份孤獨離開,遠遠的,消失在他們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