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瞬間脫力,這次宋景赫徹底栽倒,一頭扎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殿下?”
“出去!”
龍衛(wèi)見狀,無法只得躬身退下,隨著門打開后又合上,宋景赫慢慢瞇起雙眸,眼底寒光乍起,呵!不就是一個銀礦嗎,宋湛誠你真以為憑這個就能扳倒我?天真!
“咚咚,咚咚咚?!睍r快時慢的敲擊聲傳入耳中,宋景赫抬起頭,站起身整理好袍子,恢復淡然之色。
入眼的是空無一人的院子,宋景赫一愣,低頭在地上看見一封短信,送信之人卻一點兒影子都不見。奇怪……隨手打開信封,宋景赫眼前一亮,驚喜異常。
竟然是丞相送來的消息,他就說嘛,自己貴為太子,怎么會因為這么點兒小事就會被整垮?宋湛誠!這次,我讓你廢多大的力就吃多大的惡果!
宮中御花園,鄧閩笑瞇瞇的站在皇帝和皇后身側(cè),桌上擺著的是金風玉露瓊漿,面前賞趣兒著異邦小國進奉的珍禽野玩兒。
皇后一身清雅的真絲淡彩長尾裙裾,流蘇小扇輕擺,額前一抹與衣衫一色的翠玉,襯得她面若桃花,傳言皇后不喜勾心斗角,一心撲在妝容香粉上,如此看來,也是所言不虛。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皇帝才格外欣賞喜歡這個皇后,女人沒了爭風吃醋的那股子勁兒,怎么看都是美的,加之皇后一番功夫也不是白費功夫,光是那唇上一抹豆紅,便讓皇帝移不開眼。
將近知天命之年的皇帝,此時卻如同毛頭小子一般,沒了自制力,鄧閩見狀輕咳一聲,勸皇帝收斂著些,就算是老夫老妻,也不能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畢竟身為一國之主,不能讓下人看了笑話去啊。
皇帝聞聲回神,發(fā)現(xiàn)一眾奴才表情怪異,尷尬的清清嗓子,“皇后近日可有什么趣事兒,講來也讓朕聽聽樂樂,唉,這朝上大臣一天天的,真是煩人?!?br/>
“陛下此言差矣,眾位大臣操心操肺,雖說有時候是嘮叨煩人了些,可也是為了您好,您只管憑道理按對錯行事,怎會平添如此多的煩心?”
皇帝一貫大男人主見,這會兒被如此說教了一番,竟然也不生氣,反倒笑著受了這話。
兩人笑著沉默片刻,皇帝滿臉肅穆,毫不遮掩透露出來的懷疑與殺意,“既然皇后是個明事理的,朕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看昨日太子之事,有多少可能是被污蔑!”
鄧閩早就猜到皇帝想做什么,趁機揮退了一干人等,讓帝后二人隨意交談,自己也跑到亭臺下守著,免得被人闖了進來。
皇后不爭不搶,可不代表腦子不聰明,這會兒聽見這話,也不迎頭趕風口,而是顧左右而言他,旁敲側(cè)擊,讓皇帝擦亮眼睛。
“臣妾不甚了解朝中之事,既然陛下問起來了,便簡單說兩句,說錯了您可不能怪罪~”邊說邊看向皇帝,嬌嗔一聲。
皇帝大笑,朗聲笑道:“皇后說的哪兒的話,今日就是我夫妻二人說說小話,不干朝中之事半點關系?!?br/>
“太子通敵這罪過大了,這孩子老實,臣妾認為他還不敢這么做,可陛下自己心里清楚,二皇子也絕不是個會主動惹事兒的,所以明日朝堂上,陛下對此事還有待查證。不過……”
皇后言至此,也是合情合理不偏不倚,可那最后拖長了調(diào)調(diào)兒的倆字,卻是讓皇帝最關心的地方。
“皇后有話直說,今日不需拘束?!?br/>
這感情好了,她正好有話想說,愁著沒機會呢?;屎竺虼降?,“太子沒那個膽子,可太子手下怎么說也有不少謀士,無風不起浪,陛下該讓太子小心戒備些,別總是對人全心信任,容易吃虧~”
什么意思?
皇帝搖頭,有些不明所以,剛想問卻見皇后已經(jīng)喚了婢女過來,看樣子是不打算多言了。
“陛下,臣妾近日身子疲憊,這就先行退下了?!?br/>
這么一說,皇帝也果真發(fā)現(xiàn)她似是消瘦了些,因臉色被脂粉蓋著,不甚能看清狀態(tài),便趕緊心疼道:“皇后身體不適怎不早說,快去歇著吧,有空多轉(zhuǎn)轉(zhuǎn)玩玩兒,也別整日癡迷那些脂粉?!?br/>
“皇上教訓的是,臣妾告退。”
“鄧閩!”
“奴才在~”
“擺駕東宮太子府!”
“是~”哎?皇上要去見太子?此時有何要事非得趕著這個時候!
“哼!朕去瞧瞧這兒子整日都在做些什么!他倒是鎮(zhèn)定,暗衛(wèi)傳過來消息說人家正在跟個什么師父學雕刻呢,不務正業(yè)的東西……”
鄧閩一聽又是驚訝又是覺得有意思,趕緊跟上皇帝擺駕東宮。
宋景赫拆開細細的竹筒,看過之后提筆回信,剛把紙條燒了,門外雷霆般一聲響,“皇上駕到~”
嚇得他頓時三魂六魄飛升天外,胡亂用手扇了扇煙霧,趕到房門口正要伸手,千鈞一發(fā)之際,門從外面被破開,皇帝滿面怒容,居高臨下俯瞰太子。
“父皇?您、您怎么突然來了,兒臣未及時迎接,罪該萬死?!?br/>
宋景赫趴在地上磕了個頭,心里猛打鼓,心道難不成是誰泄露了消息,父皇才突然過來?不!不會的!可也不該這么巧……
“還跪著做甚?起來!”
“是!是!”
“朕聽說你近日不學習功課,也不關心政事,忙著學什么雕刻呢?你那師父呢?帶出來讓朕見見,也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讓你這么上心?!?br/>
宋景赫心里一驚,他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
恐怕是丞相那人為了方便,一次找了個長久借口,結(jié)果被父皇派來的暗衛(wèi)盯上了,這可如何是好,他這會兒上哪兒去找一個雕刻師傅去?
“怎么?還不能讓朕見了?”
宋景赫低頭萬分惶恐狀,“父皇說笑,只是兒臣剛才派他出去買點兒練手用的料子,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不如改天兒臣親自帶他去見見您,順便帶上兒臣親手所做的成果。”
言罷,卻不見皇帝吭聲,宋景赫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希望那些暗衛(wèi)沒有跟著那人,不然他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皇帝垂目,盯著地上那個兒子,突然心神恍惚起來,太子被嚇的不輕,鄧閩在一旁看戲也看夠了,輕聲提醒皇帝回神。
“行了,既然你這么閑,那就也抽時間管管你手底下的人,好好整整規(guī)矩,別帶著上梁不正下梁歪!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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