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些人陸續(xù)地脫去身上穿著的滑翔衣,露出了全副武裝的裝備,顯然是早有準(zhǔn)備的,領(lǐng)頭的那位光頭朝著后面的人說道:“情報沒錯,我去吸引極冰巨雕的注意力,剩下的人,按照原計劃,趕緊去找寶石,我最多能給你們提供三十分鐘的時間,行動!”
這位為首的光頭大漢身材魁梧,身穿具有隱蔽性的叢林迷彩服,臉上涂滿了軍綠色的涂鴉,看起來像是部隊里退役下來的訓(xùn)練有素的軍士。
說完以后,他身后的幾位手下,便有組織地朝著情報指導(dǎo)的地方奔去,唯獨留下了光頭大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突然間,光頭大漢有了動靜,只見他的皮膚在迅速變異,一顆顆瘤子漸漸地往外長開,長大到一定程度以后,那些凸起開始漸漸融合,形成了一層粗糙的棕色皮膚,同時,甚至還長出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絨毛。
光頭大漢完全變了一個樣,不僅身型已經(jīng)漲大到了接近三米高,就連剛才還奪目刺眼的光頭,現(xiàn)在就像一片茂密的森林一般,長出了無數(shù)根棕色的長毛,誰能想到下一秒,他就變成了大猩猩般的存在。
這一幕被王不燃看到了眼里,他實在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疑問,他現(xiàn)在真的是活在地球上?
棕毛猩猩男搬起了腳下的一塊巖石,腰稍稍往后一扭,以九十度的旋轉(zhuǎn)慣性,將雙手之間的武器,朝著“鷹頭”上的極冰巨雕有力地甩了過去。
巨雕看見這飛來的巖石,翅膀扇起巨大的風(fēng)浪,就很輕松地化解了這一次危機,不過,的確是把它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巨雕從“鷹頭”上一躍,就朝著棕色猩猩男俯沖了過來。
王不燃看到巨雕終于從“鷹頭”上離開,哪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立馬就從山洞里跑了出來,敏銳的猩猩男,因為距離王不燃的山洞很近的緣故,察覺到了這一動向。
棕毛猩猩男有些吃驚,這大鷹山山頭上,除了他們的到訪以外,竟然還有其他人。
不過他忙著應(yīng)付巨雕,也就沒什么針對王不燃的后續(xù)動作了,只不過是在對講機里,跟自己的手下提醒了一番。
這一分神,極冰巨雕立馬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巨雕嘴里憑空而現(xiàn)的冰錐,朝著他爆射而來,還好他的反應(yīng)迅速,才與接近一米長的冰錐擦肩而過,但其所帶起的冰冷寒氣,還是造成了大漢臉上的陣陣刺痛,只見光頭大漢喃喃自語:“不愧是極冰巨雕,若是再分神管其他的,估計小命都難保了……”
通往鷹頭石窟的路,是一個狹窄的山谷,王不燃為了隱蔽自己的位置,當(dāng)然沒有跟著他們在“谷”的地方前行,而是站在兩側(cè)高聳的“山”上,尾隨著棕毛猩猩男的手下。
在星念系統(tǒng)的保駕護航下,他不用探頭去查看眾人的位置,就可以獲得眾人的移動信息,這樣一來,敵人既察覺不了他的行蹤,他又能準(zhǔn)確地知道敵人的動作,這個距離的把控簡直就是恰到好處。
雙方都越來越接近石窟,這一路過來,對于那十來個戰(zhàn)斗力不弱的強者來說,行動環(huán)境是比較苛刻的,畢竟時刻都要提防從各個角度里襲來的飛禽,飛禽襲來的速度就像機關(guān)槍一樣,接二連三,根本沒有留給眾人喘息的機會。
雖然對他們來說造不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威脅,但卻像驅(qū)散不絕的蒼蠅一般,在耳邊不斷地騷擾,擾亂心智。
群鷹們確實也是這樣做的,纏繞在你的身邊,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之下,時不時地發(fā)起陣陣佯攻,就像是有提前的戰(zhàn)術(shù)布置一般,分配給他們的任務(wù)只是拖延時間,群鷹全都成了具有高等智慧的生物。
至于跟在后面的王不燃,好像沒幾只鷹愿意搭理他。
本來他的速度就慢,還自作多情地注意隱蔽,再加上形單影只的一個人,這些猛禽們用天生的獵手本能感覺到,這根本就是掀不起任何風(fēng)浪的渣渣而已,反正只要愿意,隨時都可以處理掉的。
就好像一個人得了許多病一樣,當(dāng)然是會先選擇去治療比較嚴重的那一個,反正割破了手,最多也就是流幾滴血,畢竟距離心臟還遠著呢。
所以王不燃的這段路走得還算是比較輕松,只不過他的領(lǐng)頭們,確實被折騰地夠嗆,大約一公里的路程,前后耗費了得有十分鐘左右。
小分隊臨時負責(zé)人好像看出了這些猛禽的目的,便對身后的隊員說道:“前面就到洞窟了,大家走快點,不用理會這些煩人的蒼蠅?!?br/>
只要猩猩男不在,就會默認他是領(lǐng)頭。
“啾!”近在眼前的石窟中又傳來一陣鳥鳴聲,所有剛才還在騷擾他們的群鷹,一下子消失地?zé)o影無蹤。
漆黑的石窟里,慢慢變亮起來,直到看清楚那是一條條涌來的火蛇時,已經(jīng)有些來不及了,十余人的小隊里,沒能力反應(yīng)以及躲閃的四個年輕人,就這樣,在火蛇的席卷下,變成了灰燼,隨風(fēng)而逝。
跟著火蛇的尾巴,一道更為明亮的火焰,出現(xiàn)在了人們的視野里。
它懸在空中,像鳥類一樣扇動著翅膀,黑紅的斑點點染在它的羽毛上,顯得十分漂亮,不過額頭上的一縷躥動的火苗才是它最獨特的地方,那紅色火焰邊緣的幽紫色,恐怕是連專注色彩創(chuàng)作的藝術(shù)家,也難以調(diào)出它的那種韻味。
“MD,紫焰黑斑隼,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東西不是跟極冰巨雕屬性相克嗎?”臨時負責(zé)人為此感到十分頭疼。
“早知道這一趟不會這么簡單,沒想到還特么折了幾個,回去必須跟古老板加價……這樣,森明,給你十分鐘,迅速去石窟里把東西取來,我們會幫你把這畜生拖住的?!标犻L臨危不亂地分配任務(wù)。
這位叫森明的年輕人,一臉書生氣,是他們此行的幸存者里實力最弱的,在這隼的面前,完全就是炮灰的存在,以前也從來沒有這樣殘酷的歷練,剛才還經(jīng)歷同伴的死亡,現(xiàn)在更是被嚇破了膽,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杜哥,我……我……我不敢。”
“我的天,到這節(jié)骨眼上了,要不你來拖住這畜生,我進去拿?慫個P啊,這畜生肯定是它們最后的底牌了,相信哥的,石窟里不可能會有危險了,相反,你在這里更是危險,你也看到了剛才一幕,待會可沒人保護你?!倍抨犻L表現(xiàn)出了一些怒色。
“真……真的嗎?”森明還是有些懷疑。
“你再猶豫一下,可就拿不到寶石了,到時候我看你妹妹的命,你拿什么來保!”杜隊長終于耐不住性子,把他的軟肋揭了出來。
“好的,杜哥,我去,我去?!甭牭竭@一番話后,森明只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妹妹的命還握在人家的手里。
王不燃聽見了這些對話后,心中大喜,他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地少了幾個狠對手,不過他也看到了之前那些人是如何化成灰燼的,即使有芯片的傳送作為后手,他也必須多注意幾分才行,現(xiàn)在誰也不敢保證是否洞穴里已經(jīng)沒有了危險。
“嘖,看來得賭一把了?!蓖醪蝗监止镜馈?br/>
洞口就那么一個,無論怎么繞,那里也是通往藏寶之地的必經(jīng)之路,到時候不管是人也好,鳥也罷,估計都不會讓他大搖大擺地從眼皮子底下走過,他又沒那個實力去應(yīng)付,所以,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省去洞口的這段路。
這也正好是王不燃盤算的主意,他悄悄地摸到了石窟頂上的山崖上,趁著雙方糾纏的混亂,從山崖上一躍而下,在半空中,又一次化成點點星光,巧妙地略過了這段讓人頭痛的戰(zhàn)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