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云說我是她見過最蠢的男人,傻的可悲可嘆。其中的原委,我也不用細(xì)說,說了她也不信。當(dāng)晚八點(diǎn),黑道來了人,十多個,開著四輛白色轎車。我打算利用山田的消息做做文章,知道他們對山田的消息不了解,因?yàn)槲洪L生沒留活口。帶頭的男人是個禿子,進(jìn)來就問那女人在哪兒。他們兩個人進(jìn)房間,把女人攙扶起來,因?yàn)樗恢睕]吃飯,走路都沒力氣。

    禿子用日語和林子震說了幾句話,然后要走。

    “慢著!”我喊住這個人。

    對方回頭,掃我:“納尼?”

    林子震急忙過去說日語,那禿子點(diǎn)點(diǎn)頭,嗯嗯的。林子震過來擋住我:“你別找事,這是上頭派下來的人?！?br/>
    王小云也在一旁拉住我,讓我閉嘴。

    “給我翻譯,你是我的女人?！蔽覍λ畹?同時告訴這個禿子:“我知道山田一郎的事,我和他是朋友,你們沒有他的消息吧,我可以告訴你們?！?br/>
    王小云確實(shí)翻譯了,可她說話結(jié)束后,這禿子連著身后好幾個人都癡癡笑了,好像在說:原來是個自不量力的傻瓜。

    這老子就不能忍了,硬生生瞪了王小云一眼。她害怕,只好順著我的話進(jìn)行翻譯。那禿子眼睛奇怪的一亮,開始說話。王小云告訴我,說禿子問我是什么人,怎么會認(rèn)識山田。我說我們在生意上有往來,還說這個女人不是他們要找的人。禿子沒廢話,讓人架著我和王小云一起走。林子震慌忙對他道歉,遞給他香煙,卻被禿子抓住衣領(lǐng),說了句混蛋臺詞。林子震已經(jīng)盡心了,接下來的事,他插不上手。

    我們跟著汽車一路走,連頭都被蒙著。王小云一定非常生氣我這樣做,我也害怕,覺得自己行為犯傻。才出狼窩是又進(jìn)虎口,克制不住自己。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才下車,被人帶進(jìn)一所房子,外面站著很多人,個個都筆直的,我能看到他們的腳。

    接著,是一個房間,我和王小云被分開,我單獨(dú)一間。進(jìn)去了,我可以摘掉眼罩,沒人管我。其實(shí)這里也就我自己待著,其他人都在外邊。原以為可以三個人一間房的,日系人做事是很霸道,不給我們說話的機(jī)會。當(dāng)夜十二點(diǎn)過后,房間里才進(jìn)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進(jìn)來后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只有女人留下,這個女人和肖青一般年紀(jì),發(fā)髻高高盤著,穿著黑色有梅花的合服,眼神犀利。就我見過的女人來說,她長的并不漂亮,也不性感,簡直是一臉的克夫相。

    我詫異,她懂中文:“你好,先生。我是松子,先生知道山田的事情?”

    “知道。”我坐下,好好放松:“山田和我關(guān)系很好,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我記得他就是你們山口組的人,對吧?”

    對方不直接回答我,而是用勺子去舀酒給自己喝,不用杯子。她嘗了一小口,放下,水瓢擱在酒桶里:“先生,這里是東京。我喜歡你對我說話能實(shí)在一些,不要太虛假,貴國的那一套,我都清楚,實(shí)話和你說,我也是有名的華夏通,對你們的言談方式非常了解。如果你這樣說話,我就沒什么可請教的了?！?br/>
    哎喲,話才說一句就能聽出我說話的虛假,這個女人到底是厲害啊?？磥砩娇诮M是不收白癡的,我得裝的更像才行:“松子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而且很漂亮,我這樣說,不算是虛偽吧?”

    她上下掃描我,表情還很嚴(yán)肅:“先生,我的長相我自己清楚,你沒必要太奉承我。咱們來點(diǎn)實(shí)在的,你之所以對我的手下說那些話,就是為了保護(hù)那個女人,對嗎?我想問的有兩點(diǎn),你必須不折不扣的回答我。第一,山田在哪兒,第二,你和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br/>
    兩個問題簡單,也實(shí)際。

    這兩個問題都是我的底牌,想一下子就讓我亮出來,也太著急了。我就是再傻也不能把東西全都露出去:“山田在軒城,我就是可憐那個女人而已?！?br/>
    她問的簡單,我回答的也簡單,等著她繼續(xù)問下去,我需要一個可以救人的契機(jī),不能白來這里一趟?？此f話的語氣,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算是個客人,不會把我當(dāng)肉泥。

    對方只冷笑:“看來先生不愿意直接回答我的問題?！?br/>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蔽艺f:“你有男朋友嗎?”

    她像是沒聽清,也料定我不敢調(diào)戲她:“你在說什么?”

    “沒聽見?我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像你這樣漂亮的女人,沒男人滋潤就糟蹋了,我倒是愿意幫你這個忙。”一邊說,我一邊靠近她,坐在她身邊,聞她身上的體香:“你的一對也不小嘛,看你的樣子……應(yīng)該被男人碰過吧?！?br/>
    女人不像女人了,她一點(diǎn)也不躲閃,也不應(yīng)承我,知道我的虛偽:“先生,不用來這一套,你要是喜歡女人,我可以給你找一火車的女人讓你享受,可你得先回答我這兩個問題。”

    沒情趣,我在她胸口抓了一把!

    “放肆!”她想打我,被我抓住,眼睛冷漠:“先生,請注意你的行為,在這個地方要是敢亂來,我隨時可以殺掉你。”

    “這有什么,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女之間不就那點(diǎn)事情么。我可以讓你……爽到?jīng)]朋友?！睖惤?對著吹起:“像你這個年紀(jì),一定如狼似虎吧,不如你就從了我吧。”

    “呵呵,想睡我,可以,如果你能讓那個女人開口,我就是你的?！?br/>
    我擦,一點(diǎn)也不避諱了,還用我想救的女人當(dāng)賭注。

    “可我真不知道你想讓她開口說什么,我和她剛剛認(rèn)識?！?br/>
    “剛剛認(rèn)識會闖進(jìn)山口組救人?”她推開我手臂,將扯亂的衣服重新弄好:“先生,你至少得告訴我,山田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吧。”

    “山田一郎已經(jīng)離開山口組了。”我這樣說,沒直接說山田掛了:“這個消息他讓我告訴你們?！?br/>
    “你在騙我?！?br/>
    “沒有啊?！蔽矣诌^去摟她,手指往她兩腿之間處摸去。

    女人兩腿松開,不夾緊,似乎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山田是我們的功臣,山田家族都在山口組的監(jiān)視之下,就憑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像讓我相信你的話?你故意這樣說,是想拖延時間吧?！?br/>
    媽的,我往里一貼!

    現(xiàn)在,她有了女人的感覺,面目平常,而腿比剛才緊了。這女人練過,反手將我的手指折著:“先生,希望你能夠自重,這里可不是玩女人的地方。你一直這樣和我玩,我就找兩個愿意陪你玩的人,慢慢折騰你?！?br/>
    “別別別?！敝浪蛭?“我對你說的是真話,山田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找他,給他打電話,看他會不會理你?！?br/>
    “哦?”她眼球一轉(zhuǎn):“這么說,山田死了?”

    牛逼,夠牛逼,兩句話沒結(jié)束就能聽出其中隱藏的意思。我服了:“你怎么知道山田死了?”

    “我猜對了。”她說:“山田的位置非常重要,她是我們在東南亞經(jīng)濟(jì)鏈的三個重要人物之一,山田家族的情況外人不知道,他要是離開了組織,全家都會死。進(jìn)了山口組,一輩子就是山口組的人。你說他離開,那只有一個可能性,他被人給殺了。我想知道,是誰殺的他?！?br/>
    我繼續(xù)裝逼:“沒有,你別多想。他玩女人玩多了,自己掛了?！?br/>
    “不,山田不好色。”

    哥們就笑了:“天底下還有男人不好色的,大概是他不喜歡你這樣的色吧,呵呵呵。大胸姐,山田不上你不代表他不上別人嘛,你也別生氣,我說的是實(shí)在話。除了像我這樣的好心男人,還有誰能看上你呢。”

    她壓制我的手更厲害了,直接將我按在桌面上,撇著我胳膊:“哼哼,跟我玩心眼,你還嫩著。我問你,那個女人的東西究竟在什么地方?!”

    “媽的……”疼死老子了,疼的我一腦門子的汗:“你個野婆娘,難怪……難怪山田不上你,你也太猛了,全天下能有男人看上你就怪了,你就是個惡婆娘……我去,疼死我了!”

    “你有種啊,試試這個!”

    “啊!——”

    胳膊都快被她給擰斷了。

    “說不說!”

    “我說我說——”我好難受:“我他媽說什么呀我說……”

    “那我就對不起了?！彼傧潞輨?。

    “別!我知道你們要的東西在哪兒!”

    “你肯說了?”

    “我說?！蔽疫€被她按著,后背也都濕透了:“那東西在軒城?！?br/>
    “還敢騙我。”

    “沒有沒有,我他媽的保證。那東西在一個叫魏長生的人手里,是一份名單,對不對?上面有幾十個人?！蔽铱煲捌饋?“不信你可以找人去查,魏長生千方百計(jì)得到了一份名單,就是那個,軒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br/>
    她松開我:“小子,如果你敢撒謊,我會讓你死的苦不堪言?！?br/>
    說完就出門了。丫的,這婆娘力氣真大,比男人都大。名單騙名單,她應(yīng)該能相信我的話。我都佩服自己說謊的本事,要不是之前有魏長生那一出,我也聯(lián)系不起來。狗日的,胳膊要斷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時間滴答滴答的,鐘聲敲響一下。那女人又回到這個房間,還是她一個人,面色舒緩中有緊張:“你知道魏長生是怎么得到那名單的了?這一定和山田有什么關(guān)系吧?！?br/>
    順藤摸瓜的,我沿著她的話往下說:“你不是想知道山田是誰殺的么?就是這個魏長生,不信你可以去調(diào)查。他殺了山田,從山田手中得到了那份名單?！?br/>
    “你是說,魏長生殺山田,是因?yàn)樯教锏玫搅嗣麊?”

    “沒錯?！蔽椅嬷觳不卮?“山田在軒城的一個人手里得到了名單,然后被魏長生給殺了。魏長生這個家伙陰險狡詐,卑鄙無恥,其實(shí)他是境外的一個勢力團(tuán)伙。本來山田拿到東西是要帶回來交給你們的,哪知道半路上殺出個陳咬金來。”

    “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說過了,我和山田是朋友,我去找他的時候,正好碰見魏長生殺他?！?br/>
    “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莫非你和魏長生也是朋友?”

    “這你可誤會了,我只是認(rèn)識魏長生,我和他一直交情不深的。他還想殺我,后來是朋友救了我,我才跑到東京來的。”想想,萬無一失了:“你們見到的那個女人,原來確實(shí)是名單的攜帶者,可她身上的名單早就給了別人了。”

    女人捏住我還疼的胳膊,俯身下來:“你不會故意這樣說吧?嗯?”

    “不會,媽的,別捏了好么,疼的要死?！蔽彝崎_這只賤手:“不信你去看,我從山田的口中聽說,那東西本來是在女人的眼球里發(fā)現(xiàn)的,說她的一只眼睛是假的。東西被取走了,你可以自己去看?！?br/>
    “我會的,這點(diǎn)不用你來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