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我曾來過?!碑斘?,看著這八個字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很熟悉。似乎它有什么含義,是我不知道的。隨著困意正濃,我將手機放在一邊,說,“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跨年夜后,我的生活很平靜,并沒有什么變化,更沒有任何波瀾。我每天還是堅持家…工作…家,點線的生活。我在食堂吃飯,也會遇見毛小宇和季小雨。
他們每次見了我,總會虐我千百遍。而我,對他們?nèi)绯鯌佟S盟麄兊脑捳f,我這是找虐。
好吧!我承認,我是找虐。誰叫我是單身汪?
我和蕭筱沒有實質(zhì)性發(fā)展,也沒有更進一步突破??缒暌?,發(fā)生的那些事,也被化作塵埃,隨風飄散。
為了找個靠近的理由,我發(fā)了條信息,說,“為了報答老同學鼎力相助,我請你吃大餐?!?br/>
我的這條短信,猶如沉入大海。等了一上午,也不見他回我信息。我心想,也許是沒有看見。然,我錯了。我看見她在紅嬌的微信朋友圈點了一個贊。
她的這個舉動,讓我知道,她不是沒看見,而是不想回我的信息。對她而言,我是可有可無吧!
不知道為何,我心中不在平靜,甚至有點憤怒。我拿起手機,準備發(fā)信息問她為什么。
當我編好短信后,我刪除了。我心道:“憑什么,我發(fā)的信息,對方一定要回。即使我問了,對方回了。得到了答案,又能做什么。只不過徒增煩惱?!?br/>
我又想,“看來是我會錯了意思?!?br/>
好不容易,心動一次,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澆滅了??磥?,我不是她要等的人。而我?也不該讓情愫蔓延。
早點結(jié)束,未必是件壞事??晌遥窟€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了??磥恚咸煲娢也粔蚩蓱z,屬于我的緣分還沒到。
時間就這樣一天又一天溜走。我和她碰面,也只是相互問好。然后,擦肩而過。
她不會和我多說一句話,而我,也不會主動找她說話。我把自己想要說的,想要問的,止于唇齒。
我和蕭筱的關(guān)系,莫名其妙降到冰點。季小雨和毛小宇也感受到了這種氛圍。他們總問我是什么情況。我除了搖頭,還是搖頭。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情況,但,我終究是問不出口。
就這樣,又過了十天。
我在醫(yī)院大門,遇見了蕭筱。我伸手向她打招呼,她徑自從我身邊走過,什么話也沒說。我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被人無視的感覺還真不好。我轉(zhuǎn)身喊道,“老同學?!?br/>
她停了下來,也沒轉(zhuǎn)身,接著,又邁開步子往前走。
此刻,被人漠視的感覺,我終身難忘。我又沒有惹她,她為什么這樣對我。曾經(jīng),熟悉的那個人,到底去哪兒呢?
我以為自己很了解她。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以為是?,F(xiàn)在,我總算明白了。我根本就不了解她。
我鼓起勇氣,追了上去,我攔在她的面前。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來點痛快。我問,“老同學,你就這樣討厭我。”
她看著我,問道:“你說什么。”
我壓下自己心中不斷涌出的怒氣,我也不想自取其辱,將這句話重復一次。
我問,“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br/>
她說,“沒有啊!”
“那你?”我咽下了后面的幾個字。
“老同學,你想說什么?!?br/>
聽到冷漠的語氣,我知道,我和她的距離,已經(jīng)很遠。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但,我也不會去問。本以為,我們靠近了。我也準備邁出第一步。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沒有?!彼涞恼Z調(diào),讓我明白,一切都是多余的。我沒有半點猶豫,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令我有些壓抑的地方。
我和她是老同學而已,就這么簡單。離開,是我最好的選擇。也是維護我們老同學最后的情誼。
有些人真的走著走著就成了陌生人。以前,我不信?,F(xiàn)在,我信了。
她說,“等一下?!?br/>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她,也沒有回頭。
她又說,“你還記得說過的話?你要請我吃大餐。”
我轉(zhuǎn)過身,語調(diào)少了幾分熱情說,“記得?!?br/>
她說,“今晚,你請我們吃飯?!?br/>
我琢磨她口中那兩個字‘我們’是什么意思。
她說了,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我問,“可以請其他人嗎?”
“那是你的權(quán)力。”她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聽著這句話,就好像被宣判了一般。我心道:“你是什么意思,宣判我的罪行?”
我撥了電話,邀請毛小宇和季小雨,晚上一起吃飯。毛小宇和季小雨見有大餐可吃,也沒和我客氣。
我提前找了一家中餐廳,并將位置發(fā)給他們。毛小宇和季小雨出現(xiàn)在我視線范圍之內(nèi)。我伸手示意,給他們打招呼。
毛小宇、季小雨揮手示意,朝我走了過來。
毛小宇問,“怎么想著,請我吃大餐?!?br/>
季小雨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是我們。”
“就是想和大家聚聚。”我才不會把跨年夜發(fā)生的糗事說出來。
毛小宇聽了我這句話,感覺怪怪的,問,“你不會要走了吧!”
季小雨也覺得是我要辭職了,問道,“你真的要走?考慮好了嗎?”
我說,“我就是想請你們吃個飯而已?!?br/>
季小雨認真地問,“真的只是請我們吃飯。你確定不是散伙飯?!?br/>
我說,“不是。”
季小雨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你突然說請吃飯,我還以為是你要辭職。請我們吃散伙飯?!?br/>
毛小宇數(shù)落道:“我還以為是你擺脫單身,請客吃飯?!?br/>
我一聲苦笑,也沒答話。
我單身二十幾年,再單幾年,又有什么關(guān)系?,F(xiàn)在的生活,不是我朝思暮想的嗎?
季小雨問道:“蕭醫(yī)生會來?”
“會。”盡管她的語氣偽裝得很好,但,我也聽出了她話外之音。
毛小宇見我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問道:“你和蕭醫(yī)生,怎么了?!?br/>
季小雨也說,“跨年夜你們還是好好的。怎么,你們變成了陌生人?!?br/>
毛小宇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我?guī)湍銋⒅\?!?br/>
我攤開雙手,表示我也不知道。但,有點我可以肯定。我和她成為了熟悉的陌生人。
我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下四周。蕭筱,還沒有出現(xiàn)。
毛小宇說,“大哥,好餓?!?br/>
季小雨瞪了他一眼說,“忍著?!?br/>
我拔了一通電話,對方?jīng)]有接。我在人群中,找到了蕭筱。但,我看著蕭筱后面跟著一個人,是喬宇。我涌現(xiàn)在臉頰上的微笑,沉了下來,心中也多了點失落。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還如此清晰。
蕭筱笑著走了過來,“讓大家久等了。”
毛小宇用不滿意地語調(diào)說,“可憐,可嘆啊!”
毛小宇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還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是告訴我,“又錯過了。”
季小雨看懂了目前的情景,說,“心痛?。 ?br/>
蕭筱介紹說,“他是婦產(chǎn)科的毛小宇,她是婦產(chǎn)科的季小雨。他,你認識。”
“呼吸科,喬宇?!眴逃钌斐鍪终f,“你們好?!?br/>
季小雨揮手示意,毛小宇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我壓住心中地不快,大方地伸出手。
我心道:“蕭筱,你是什么意思。是為了向我宣示自己的勝利嗎?”
我轉(zhuǎn)念一想,我和她什么都沒有。我怎會不開心了。
“小不點說,這里有好吃的。所以,我就跟著來了?!眴逃钣每蜌獾卣Z調(diào)問,“你們不會介意吧!”
毛小宇說,“請客的人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br/>
季小雨不想氣氛太尷尬,忙說,“隨便吃,又不是我埋單?!?br/>
喬宇用充滿自信地眼神看著我,問道,“我不請自來,蔣師弟,不會介意吧!”
說實話,我是很介意。但,身為男兒,在這種場合是不能丟了陣勢。我用堅定地眼神,頂了回去,“多個人,多副碗筷。吃飯,就是人多才熱鬧?!?br/>
季小雨說,“你可真大方,請我們在這種地方吃飯??磥?,又要損失幾百個大洋?!?br/>
季小雨用同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再說,請吃飯就算了,還請了情敵。
蕭筱問,“試用期剛結(jié)束,你很有錢嗎?”
“答應請老同學吃大餐。我怎能食言。”我看了一眼喬宇說,“喬師兄,點菜吧!我老同學的口味,你是最清楚的?!?br/>
喬宇知道我話中有話,拿起菜單,也沒有征求大家的意見,點了七八個菜。
過了片刻,菜送上來了。
這里的每道菜都是蕭筱最喜歡的。
“開動吧!”我說。
喬宇一邊為蕭筱夾菜,另一邊為她剝蝦。
蕭筱吃了辣椒,喊道:“好辣。”
喬宇為她擰開礦泉水蓋,親自喂她。
見著眼前這一幕,毛小宇問道:“兩位,這里是公共場所,請注意形象?!?br/>
季小雨見我埋頭吃著飯菜,也道:“你們還要不要人活了。要注意,這里還有單身狗?!?br/>
我大方說,“你們高興就好?!?br/>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我瞬間明白了,蕭筱那句,‘請我們吃飯’的含義。原來,她是想借用這頓飯,向我宣告,她是名花有主。
我心道,“這就是你要向我表達的意思?”
我可不想被比下去,更不會將心底的悲傷表現(xiàn)出來。我裝出一副瀟灑自在,用毫不在意的語調(diào)說,“結(jié)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吃喜糖哦?!?br/>
喬宇說,“你放心吧!小不點就交給我了。師弟??!你年齡不小了,不要老單著。有什么條件,你告訴我。我?guī)湍阄锷粋€?!?br/>
“眼前這個挺好?!边@幾個字,被我埋藏在心中。我笑著說,“我要的很簡單,是個女的,就行。”
喬宇看了蕭筱一眼,拍著胸脯炫耀道:“你脫單的事情就交給我了?!?br/>
“謝謝師兄。”我雖知,他是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看著我。但,我不會承認自己是失敗者。
我也不知道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吃完了這頓飯。我答應請蕭筱吃大餐,這也是我和她最后的交集。我說什么也不能表現(xiàn)出半點的傷心難過。
我們走出飯店。喬宇說,“我要和小不點約會去看電影,先走了。”
我伸出手相送。
季小雨說她還有事先離開了。
我和毛小宇來到江邊,坐在石凳上。
毛小宇問,“兄弟,你還真能忍?!?br/>
“我不能忍,又能做什么?!蔽业男那楠q如決堤,一瀉千里,“我是男人,總不能說自己是失敗者吧!”
“你是男人,你就和他爭?。 ?br/>
“爭,我拿什么和他爭?!蔽仪榫w激動地說,“在他面前,我就是失敗者,失敗者。你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所愛的人。但,我是男人,我不能向全世界宣布,自己是失敗者。這是,我最后的驕傲和骨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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