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換句話說,我今天也看到了這小鬼,如果李志雄死了,那這小鬼要找到的下一個被索命的人,應(yīng)該就是我了吧?
現(xiàn)在林振興問我有沒有救他的辦法,還要不傷害那個小鬼,我是真沒有,所以就搖頭說:“那個小鬼已經(jīng)兩世為鬼,雖然十分可憐,可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輪回的機會,現(xiàn)在他又要變成索命鬼,如果不除掉他,那以后怕是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死在他手里?!?br/>
林振興不吭聲了,我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這小鬼陰氣極深,在我診訣開啟的情況下,還能迷惑我的視線,可見他真不好對付。”
說著我往那小鬼看了幾眼,他在玻璃瓶子里,忽然對著我露出一絲邪惡地嘲笑,好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似的。
我很不爽地繼續(xù)道:“如果真要和它打起來,我真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說完我又問林振興:“你下定決心了沒,殺了他,別無他法,如果你同意了,你就把他叫出來,然后讓他別動,我用相門打鬼的法子滅了他,如果你沒想好,我不會和他硬拼,我還需要找些幫手過來,畢竟這里面還涉及到一些別的事兒?!?br/>
聽了我的話,林振興還在猶豫,他對我說:“可不可以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
一天的時間林振興死不了,我看著點李志雄的話,他也不會有事兒,所以我還是點了點頭說:“好,不過你要記住,那小鬼多活一天,你的壽命就多減一些?!?br/>
林振興點頭。
他這個時候還在護著那個小鬼,可見他心里對那個小鬼的執(zhí)念極深,都要到了能舍棄自己性命的程度了。
我這里也沒有再為難他,就把臉上的朱砂洗掉,然后就獨自去酒會的現(xiàn)場。
九龍集團的酒會,我稍微打聽了一下就到了會場門口,不過卻是門口幾個侍應(yīng)給攔下了,我也不生氣,就給胡靜怡打了一個電話,他也是趕緊跑過來接我、
很快胡靜怡就領(lǐng)著我到了林振云這邊,他身邊圍著幾個人正在和他說話,這些人每一個命氣都透著一些富貴,顯然不是這公司一般員工,很可能是所謂的董事之類的。
見我過來,林振云就把旁邊的人先支開,然后和我到了一個人不太多的角落問我:“你在我弟弟房間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在中途回去了,沒和你撞上吧?”
我笑著說了一句:“沒撞上,直接給我堵屋里了?!?br/>
林振云知道林振興離開了,可是卻沒有打電話給我,顯然他是故意讓我和林振興撞上,我也就沒必要在這里再繞彎子。
林振云問我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什么,為什么要突然去他弟弟的房間,我就小聲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你弟弟的房間有鬼?!?br/>
“?。俊绷终裨沏读艘幌?,然后反問我:“怎么回事?”
我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林振云也是沒有在這里待下去的心思了,便讓我和他一起離開奔著休息室那邊去了。
我和胡靜怡到了這邊,他問我喝什么,我搖頭說直接說事情吧,然后就把我到了省城后遇到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給他講了,特別是關(guān)于林振興養(yǎng)鬼的事兒。
等我說完,林振云就不停搖頭說:“振興他糊涂啊,跟我斗什么氣啊,還有他養(yǎng)鬼的事兒,糊涂啊,糊涂!”
說著林振云站起來道:“鄭大師,你有把握幫我弟弟除掉那個小鬼嗎?”
我說:“應(yīng)該可以,說實話,我自己雖然打過兩次鬼,可都沒有你弟弟養(yǎng)的那只厲害,我今天在開了法術(shù)防護的情況下,那小鬼還能迷惑我,說明其本事不小。”
林振云問我認不認識厲害的行家,他可以出錢。
我自然認識一個,那就是林續(xù),不過林續(xù)受傷了,不知道現(xiàn)在恢復(fù)的怎樣了,我現(xiàn)在貿(mào)然給他電話,只會突兀增加他的煩惱和麻煩。
所以我想了一下就說:“找人就算了,那小鬼暫時還聽你弟弟的話,如果你弟弟肯配合,我有絕對的把握收掉那個小鬼。
林振云立刻道:“這個你放心,我去說服他,哪怕是他讓我讓出這個位置給他,我也愿意。”
我看了看林振云,他的表情很復(fù)雜,我無法判斷這是不是他的真心話。
不過有點我可以肯定,此時他心里思緒萬千,他說出剛才這一番話,絕對不是一時沖動的豪言壯語,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決定。
想到這里我心里不由覺得林振云有些可怕,這么段的時間里,他能權(quán)衡利弊做出一個決定,而且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已經(jīng)斷定,即便是他讓位給他弟弟,他也不會輸……
我之所以會這么想,也是因為林振云臉上,那穩(wěn)如泰山,中氣十足的命氣。
就在我們正聊這這件事兒的時候,李志雄忽然跑進來對林振云說了一句:“林總,不,不,不好,林二總,在樓頂,要跳樓了……”
聽到李志雄的話,林振云不由怔了一下,然后趕緊就往外跑,我也是趕緊跟了上去。
李志雄剛才喊的這句話聲音不小。休息室附近的不少酒會現(xiàn)場的人也是聽到了,他們這么七嘴八舌的一傳,整個酒會現(xiàn)場的人都知道劉二總要跳樓了,再所以不少人都跟著我們往樓頂跑。
胡靜怡離我們最近,我就對她喊了一句:“攔住其他人,一定不能讓他們上頂樓?!?br/>
林振興跳樓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可能是他自己想不開,也可能是他手里的小鬼作怪。如果是后者,樓頂上的人太多的話,萬一統(tǒng)統(tǒng)被鬼遮了眼了,那一會兒跳樓還不得跟下餃子一樣了?
這么一想我自己就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胡靜怡一個女流之輩自然不可能全部攔住,我就喊李志雄去幫忙,他知道我的本事,自然也是趕緊同意。
有了李志雄和胡靜怡兩個人的組織,我和林振云兩個人就率先趕到了房頂,不過此時酒店的經(jīng)理和幾個保安已經(jīng)在頂樓站著了,他們正在耐心地說服林振興。
可林振興就站在樓邊的,稍有不慎,隨時都有墜樓的危險。
不用說,樓下現(xiàn)在圍觀的人肯定很多。
見我們上樓了,那酒店經(jīng)理就立刻過來問:“林總,您看……”
林振云看看我,顯然在詢問我的意見,我想了一下就讓酒店的經(jīng)理和保安先退回去,把上樓的口堵上,任何人都不能再放上來,包括警察和一會兒趕來的消防人員。
酒店經(jīng)理有些不知所措,林振云便道:“別愣著,照做!”
那酒店的經(jīng)理也是立刻帶著幾個保安退下了,等著上樓的門被關(guān)上之后。林振云就對著那邊輕聲道了一句:“振興,你快點回來,你不是要這公司董事長的位置,我給你,我讓你做?!?br/>
林振興這才緩緩把頭轉(zhuǎn)了過來,他的臉上命氣已完全被黑色的邪氣所遮蓋,相門命理已經(jīng)混亂不堪,換句話說,那小鬼已經(jīng)在對他下手了。
這小鬼竟然提前下手了,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在剛才沒有在他的命理鬼相中看出任何的端倪來?
難不成這小鬼鬼相命氣藏得太深,以我的本事看不到,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要對付他,單對單的話,應(yīng)該就沒有什么勝算了。
看著林振興的臉。我一時間說不出半句話來。
林振興在樓邊慢慢地轉(zhuǎn)過身,他的身子一晃一晃,好像隨時會踩脫似的。
林振云繼續(xù)說:“振興,你快點回來?!?br/>
林振興手里還捧著那個玻璃瓶子,只可惜那瓶子里的養(yǎng)鬼符已經(jīng)不見了,那個小鬼也不在里面。
不用說??戳终衽d臉上的黑氣也知道,那小鬼上了林振興的身。
同時我還看到在林振興的嘴邊有不少的黃色的口水流出,他不停地反胃,然后“哇”一口就吐了一灘的黃水出來,在那黃水中我就看到了一些爛掉的符箓。
我心里又是一驚,難不成林振興剛才吞下了養(yǎng)鬼符?
是他自己要吞的,還是被那小鬼附體之后做的事兒呢?
我們現(xiàn)在離林振興只有七八步的距離,所以他吐出那灘口水的惡臭味很快就傳到我們鼻子里,我不由捂住了鼻子。
林振興吐完那一口口水,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冷冰冰地說了句:“叔叔!”
是一個充滿怨恨的小孩兒的聲音,聽了那聲音,我整個身體都感覺冷冰冰的。
我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是鬼話,這鬼竟然主動讓我們聽到鬼話,是想用鬼話來迷惑我們。
想到這里我立刻掏出朱砂,把林振云的眼睛、耳朵和印堂三處相門全部封死,同時對他們說了一句:“小心點,林振興已經(jīng)被他自己養(yǎng)的小鬼附身了,那小鬼現(xiàn)在還想迷惑我們,拉著我們陪葬?!?br/>
我話音剛落,林振興又道了一句:“媽媽!”
聲音更冷,在我開了診訣的情況下還感覺到渾身一股寒流往上涌,我的身體還是出現(xiàn)眩暈,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喝醉了酒。
完了,這小鬼戾氣太重,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趕緊運氣抵抗,我這邊暫時能抵抗,可林振云這個普通人卻是立刻不行了,他們竟然開始慢慢悠悠地往樓邊走,完了,這下要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