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過的還好嗎?”一名天使軍的守衛(wèi)對坐在牢房旁邊的同伴打了聲招呼。
“還好吧。”那名守衛(wèi)打著哈欠說,“反正這份工作就是這么無聊,其實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啊?!?br/>
“今天晚上就輪到我無聊了?!眲倎淼哪敲匦l(wèi)笑道,“聽說加百列大人已經(jīng)和地獄交戰(zhàn)了,真希望我也能在戰(zhàn)場上?!?br/>
“你可以申請去啊?!彼耐榛卮穑艾F(xiàn)在留守在這里的是曾經(jīng)和米迦勒大人并肩作戰(zhàn)過的米斯特蘭,他一定會同意你的請求的?!?br/>
“是那家伙呀,我還記得他,不過我聽說他已經(jīng)失蹤了好長一段時間了?!?br/>
“加百列大人找到了他,并且委任他掌管現(xiàn)在的天堂,至少大多數(shù)人都對此沒有異議?!?br/>
拉斐爾一直在靜靜地聽著他們倆人說話,當(dāng)他聽到米斯特蘭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
居然是那家伙,拉斐爾在心中想到,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還活著,我還以為他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死了呢。
米斯特蘭,前任米迦勒的副官,他一直以來都是沉默寡言,但卻又是米迦勒最為信任的人,但自從路西法被囚禁之后,他就從天堂當(dāng)中徹底消失了。
對于這件事有很多不同的傳言,有人說他其實是路西法的同伙,在事情敗露后選擇了潛逃;也有人說其實他已經(jīng)戰(zhàn)死,只不過尸體沒有被找到罷了。
但是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傳言,根本沒有人知道米斯特蘭去了哪里,他究竟又是否還活著。
這可真是一個重要的情報,拉斐爾不禁露出了微笑,既然如此,那么是時候開始了。
“能給我來口水喝嗎?”拉斐爾突然扯著嗓子嚷道,“實在是太渴了。”
“知道了?!笔匦l(wèi)十分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真是煩人,真不知道把他留在這里有什么用?!?br/>
另一名守衛(wèi)笑了笑:“算了吧,我想等加百列大人回來的時候應(yīng)該就會做最后處置他的決定了,如果不行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向加百列大人建議?!?br/>
“那位大人一定會聽我們所說的?!币婚_始抱怨的那名守衛(wèi)點了點頭,“雖然可能有些不好,但是加百列大人可是比米迦勒大人還要更寬和的呀。”
“那是因為他從以前就喜歡和我們待在一起?!绷硪幻匦l(wèi)已經(jīng)拿過了水壺,“所以呀,我們和那位大人更像是朋友,整個天堂中的人應(yīng)該都是這么想的?!?br/>
“那是自然?!笔匦l(wèi)接過了同伴手中的水壺,然后拿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門。
“快喝吧?!笔匦l(wèi)將水壺遞到了拉斐爾面前。
“真是感謝了。”拉斐爾笑著伸出了手,但下一秒鐘他就緊緊抓住了守衛(wèi)遞過水壺的那只手。
守衛(wèi)立刻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喊叫,他拼命掙脫了拉斐爾的手,然后跌跌撞撞地摔倒在了地上。
“發(fā)生什么事了?”另一名守衛(wèi)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生,但一瞬間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臉,一聲凄厲的慘叫后,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歸于了平靜。
“撒旦大人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拉斐爾看著自己掙脫鎖鏈的雙手說道,“沒想到居然真的做到了?!?br/>
拉斐爾找到了一把短刀割開了另一名守衛(wèi)的皮膚,然后用手指沾染了一點他的鮮血。
“血契已經(jīng)成立,汝之身體就化為塵埃,而我將繼承你所有的一切。”
他的話音剛落,那名守衛(wèi)的身體就快速變?yōu)榱藟m埃,而與此同時拉斐爾則完全變成了那名守衛(wèi)的樣子。
拉斐爾換上了那名守衛(wèi)遺留下的盔甲,然后走到另一名守衛(wèi)倒下的身體旁,將原本屬于自己的衣物全部給他換上了。
他緊接著將另一名守衛(wèi)拖到了鎖鏈旁邊,他將鎖鏈鎖住了守衛(wèi)的四肢,然后用手輕輕拂過了守衛(wèi)的臉,下一刻,守衛(wèi)的臉就已經(jīng)變得和拉斐爾一模一樣了。
“以撒旦之名,賦予你虛假之魂?!崩碃柨粗匦l(wèi)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你就是拉斐爾?!?br/>
做完這一切后,拉斐爾才滿意地走了出來,他撿起鑰匙重新鎖住了牢房的門,然后揮了一下手就將地面上殘留的塵埃完全掃清除了。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崩碃柹炝艘粋€懶腰,“這下終于能出去讓我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再然后,就應(yīng)該去做正事了?!?br/>
法國,克蘭鎮(zhèn)火車站旁。
兩個男人快步走進了火車站內(nèi),他們不時地用謹(jǐn)慎的目光環(huán)顧一下左右,好像是正在尋找著什么。
“阿利古斯大人,他們真的來這里了嗎?”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湊到同伴耳旁問。
“不會有錯的,斯蘭特。”阿利古斯使用了他人類的形態(tài),現(xiàn)在的他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個留著黑色短發(fā)的年輕男子。
但是他那暗紫色的瞳仁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不過他們也只是認(rèn)為他用了什么裝飾品,只是單純地覺得還很有意思罷了。
“兄弟,你的隱形眼鏡是哪里買的?”一名年輕男人上前搭話,他直接將手搭在阿利古斯的肩膀上。“我也想要買一副,看起來真是太酷了?!?br/>
“把你的手拿開!”斯蘭特頗為反感地說,“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臉退了好幾步,但阿利古斯卻一下子轉(zhuǎn)頭瞪了斯蘭特一眼。
“真是抱歉?!卑⒗潘惯B忙上前對男人道歉,“我的弟弟實在是太魯莽了,他是第一次出遠(yuǎn)門,所以可能是太緊張了。”
“是這樣啊?!蹦腥艘厕D(zhuǎn)而換了一副笑臉,“你們是準(zhǔn)備要坐這趟火車嗎?如果是個話就太好了,因為我們正好要坐同一列車?!?br/>
“我們正有此意?!卑⒗潘刮⑿χf,“只不過我們兩個人都是初來乍到,恐怕對于這里實在是不太熟悉呀?!?br/>
“沒關(guān)系。”年輕男人熱情地說,“我可以幫你們?!?br/>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阿利古斯趕忙道謝,“我弟弟剛才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斯蘭特,還不快過來給這位先生道歉?!?br/>
“十分抱歉,剛才不小心冒犯了您?!彼固m特立刻走上前來致歉,雖然他心里并不想這么做,但現(xiàn)在這可是阿利古斯的命令。
“沒關(guān)系的?!蹦腥诵χf,“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洛恩斯,是一個旅行者,最喜歡世界各地來回跑了,這里我也是比較熟悉的?!?br/>
“很高興認(rèn)識您,我叫阿利古斯,是為了找人才來的,恐怕這一路上還得麻煩您照顧了。”
“都說了沒必要這么客氣?!甭宥魉古牧伺陌⒗潘沟募?,“見面了大家就都是朋友,既然已經(jīng)是朋友了,那又有什么必要這么客氣呢?”
“你說的對,洛恩斯。”阿利古斯也笑了笑,“那么就麻煩你了,我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要上車了?!?br/>
“那就跟我來吧。”洛恩斯十分熱情地給他們引路,“跟著我走絕對不會有錯的,我敢保證你們的這一趟旅行一定會很舒適的。”
火車站的另一邊,貝利爾一下子警覺地抬起了頭,他察覺到了一種十分熟悉的能量波動。
“怎么了,貝利爾?”米勒看著自己的同伴問。
“看樣子這趟旅程不會那么簡單就結(jié)束的。”貝利爾對米勒說,“追兵看來已經(jīng)來到這里了,只不過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具體方位,按照我的推測,他們一定會跟我們一起上車?!?br/>
“你的意思是他們準(zhǔn)備在這趟火車上發(fā)動攻擊嗎?”
“可能吧?!必惱麪柣卮?,“我不知道追兵接到的命令是什么,有可能是為了殺死我,也有可能是為了帶我回地獄,不過無論是哪種我都不可能答應(yīng)。”
“那還等什么,上車之后再說吧。”米勒特意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但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人物。
“該出發(fā)了?!必惱麪柲闷鹆松砼缘男欣钕?,“既然他們已經(jīng)追過來了,那我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就在這趟火車上結(jié)束這一切吧。”
他們兩個人剛站起身,但是還沒走幾步,便突然間跟一個女孩撞了個滿懷。
“真是抱歉,都怪我們走的太匆忙了?!必惱麪栚s緊連聲致歉。
“沒關(guān)系?!迸⑿α诵?,“不需要道歉,我也是一下子沒有看清楚前面有人?!?br/>
女孩說完就想要離開,但米勒卻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米勒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女孩,“你剛剛應(yīng)該把我的錢包拿走了吧,你以為我難道察覺不到嗎?”
女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米勒居然能一下子就察覺到這件事。
“喂,該把東西還給我了。”米勒走到女孩面前說,但他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女孩居然哭了。
“我,我……”米勒一下子窘迫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貝利爾用平和地語氣問,“看你這樣子應(yīng)該不是一個壞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難的事情了吧?”
“我必須要去海格鎮(zhèn)!”女孩猛地抬起頭喊道,“我不想再留在這兒了,我要去找我母親!”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米勒與貝利爾兩個人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亞娜,他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就離婚了,但一直和父親住在一起的她并不開心,所以這次她才想要離家出走去找她母親。
但正是因為是離家出走,所以她并沒有帶多少錢,等到她到這里的時候錢已經(jīng)全用光了,所以她才想到用從前伙伴交給她的方法來偷到車票錢。
“是這樣啊?!必惱麪柪斫饬艘磺?,“那就和我們一起走吧,你一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這樣我們還可以照應(yīng)一下你。”
“真的嗎?”女孩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你在說什么,貝利爾?”米勒趕緊拉過貝利爾說,“說不定在火車上戰(zhàn)斗就會打響,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不能保護她的安全了?!?br/>
“我知道。”貝利爾回答,“但你也說了是可能,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br/>
“真是受不了你?!泵桌毡г沽艘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個善良的人類呢,誰能想到你這家伙可能是惡魔!”
“這樣不就更好了?!必惱麪栃χf,“我們的身份就可以更有效地藏匿了,這也是一個有利的地方啊。”
“就聽你這一回。”米勒終于妥協(xié)了,“不過我們只能把她帶上車,絕對不能把她卷入戰(zhàn)斗當(dāng)中?!?br/>
“明白?!必惱麪栟D(zhuǎn)身就走到了亞娜面前,“亞娜,我叫貝利爾,那邊那個家伙叫米勒,我們可以把你帶上車,畢竟讓你一個人走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謝謝你們!”亞娜連聲道謝,“真想不到在這里能遇到像你們這么好的人,我剛剛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夠了?!泵桌蘸懿贿m應(yīng)接受別人的感謝,貝利爾能夠理解他,畢竟原來的他可是根本不可能做出讓人道謝的事情的。
“那我們出發(fā)吧!”貝利爾對著兩人喊道,“接下來的旅程還要花上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中大家就好好相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