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山道上一個朱衣人影踉蹌而來,身上血跡斑斑,不是那王皿是誰?瞧他的服飾比方才的血跡要多很多很多,腰腹間還纏著一圈血染的繃帶。
韓煜松了口氣道:“厲棠,我贏了?!?br/>
厲棠皺眉道:“未必,說不定他真的遇到對頭了?!?br/>
韓煜聳聳肩,說道:“信不信由你。”說著,他極快地閃躲到旁邊的一棵大樹后面。
“門主……門主……不好了……”王皿飛奔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厲棠面前,泣不成聲。
厲棠冷靜地道:“王皿,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王皿顫聲道:“我……我們遭遇了叢山派……張增……張兄弟他……他……他……”他痛哭流涕,泣不成聲。
“好像個劉欽錫,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厲棠咬牙切齒,俯身伸手來扶,說道:“王皿,你起來……啊……你敢……”他突然飛跌出去,仰躺在五丈遠(yuǎn)的地上,氣若游絲。
王皿長噓了口氣,扔下手中的一塊小方盒,抽出長刀,他不敢上前,很謹(jǐn)慎地對著半死的厲棠。
厲棠艱難地道:“王……王皿……為……為什么?”
王皿還沒開口,前方山道兩側(cè)黑影一閃,有五人并肩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五十五六左右的儒雅老者,他臉色紅潤,頭上不見一絲白發(fā)。
厲棠吃了一驚,脫口道:“劉欽錫!”
這老者正是叢山派的掌門劉欽錫,他微微一笑道:“厲兄,好久不見。呵呵,你一直對本派的掌中寶很感興趣是不是?今天你算是見識到了,滋味怎么樣?不錯吧?”
強敵將滅,劉欽錫一臉喜氣,心情舒暢,呵呵兩聲,又道:“厲棠啊,你我雖然平日稱兄道弟,但你不該和那司老兒一起打韓家的主意啊,我和韓坤兄可有過命的交情,相比起來,你我之間算得了什么?你和韓家已有滅門之仇,為了韓坤兄,這仇我一定要替他報報。呵呵……想不到你竟然是韓宗老前輩之子,韓煜前輩,劉某有禮了?!彼瘡臉涓缮下冻鰝€臉的韓煜恭敬地揖了一揖,又說道:“韓煜前輩,您不用擔(dān)心,待劉某結(jié)果了這廝,立即送您到安全的地方?!?br/>
這人很儒雅,彬彬有禮,但不知怎么的,韓煜心里生生打了個寒顫,也懶得去答話。
厲棠艱難地道:“王皿……是你的人?!?br/>
劉欽錫微微一笑,道:“我的親侄劉斌,厲兄,你既然知道了,該瞑目了……”話還未落,卻見那如死魚爛蝦癱倒在地的厲棠突然間生猛起來,眼前是漫天的黑影厲嘯而來。
不好,無極門的破靈錐!
劉欽錫反應(yīng)神速,身形蹦起,斜飛出去,堪堪避過這一劫。但他的五個手下包括王皿卻沒這個好運氣,各自中錐,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倒在地,估計一個都活不了。這天南排在前列的暗器功法,絕對不是蓋的。
劉欽錫腸子都悔青了,對手明顯是在詐傷,但你何必跟他啰嗦,直接就一把暗器撒過去不就完事了?他又急又氣,抽出青冥劍,飛撲而下。劃出一片寒意逼人的劍花。
厲棠陰陰一笑,撒出隨身靈器三尖靈虎刀,往上一晃,刀尖逼出數(shù)道黑氣,立時把雪花蕩盡,叮叮叮一長串刺耳的觸碰,突然間黑影一閃,那劉欽錫竟然飛離了戰(zhàn)場,遠(yuǎn)遠(yuǎn)遁去。
寶貝在身邊,厲棠也無意追敵,他朝韓煜拱拱手道:“小前輩,我輸了!心服口服。”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軟布,笑道:“這叢山派的掌中寶還真的厲害,沒有這塊靈獸軟甲還真抵擋不住。”
“掌中寶,是近襲的靈器,器小,可容三枝破靈針,粹有劇毒,中者必死,是仙器之一,打造極為困難,這世間最多幸存三個左右。我知道叢山派先人得到一個,要對付你,這個最好。”韓煜悠悠地道。
“小前輩,叢山派和你們韓家……”厲棠有點奇怪。
“真小人和偽君子。我寧愿跟小人打交道?!?br/>
“???呵呵?!眳柼闹挥锌嘈?。
厲棠已成孤家寡人,回去韓家莊附近和門人相會也不是不可以,但韓家一戰(zhàn),實力已嚴(yán)重受損,如果尚有叢山派之流的過來趁火打劫,恐怕保不住這個活寶貝。
他當(dāng)機立斷,決定獨自帶韓煜回去,門人固然重要,但只要自己的修為上去,何愁不能重振旗鼓。
往西翻山越嶺走了兩個多時辰,來到一處矮山成群的山地,這一帶山不高,木不密,但人跡全無,就連鳥獸也不多見。應(yīng)該是到了刺靈山,危險似乎是越來越遠(yuǎn)了,只要穿過前面那條斷腸谷,就到了無極門的地盤。
來到了一條山谷前,厲棠停下腳步。
韓煜望了望山谷,問道:“這就是斷腸谷嗎?”
厲棠點頭道:“小前輩果然博學(xué),這就是我們天南郡名聲在外僅次于亡靈谷的斷腸谷?!?br/>
“谷長三十里,運靈失靈,鳥獸無生。入夜則靈異叢生?!表n煜喃喃自道。
“是是是,小前輩,現(xiàn)在天色已晚,進(jìn)谷是不能運靈力的,我們必須等明早。”厲棠道。
“我沒靈力,應(yīng)該不用怕?!表n煜似乎很有興趣。
“不不不,小前輩您不知道,我以前也曾……聽聞有七八個散人進(jìn)谷,但活著出來只有一個,而且是瘋了。這斷魂谷可不是那么簡單。”
“那是自然的,數(shù)千年來不少人都在探索亡靈谷和斷腸谷,但沒一個能了解其中的奧秘,這兩谷還真是名不虛傳?!?br/>
“亡靈谷確實是厲害,那是生人勿近,但這斷魂谷卻有不少修靈人經(jīng)過,據(jù)說里面除了亂石,啥都沒有,但谷里面似乎有一種吸靈的魔力,總之你不能有絲毫靈力外泄,當(dāng)然是白天,晚上是一個都沒法生存的。”
“哼,遲早我會弄清真像的?!?br/>
“呵呵,假如有誰能破解其中的秘密,這人一定就是小前輩您?!眳柼默F(xiàn)在對韓煜已是佩服萬分,并不是純粹的奉承。
“有人!”厲棠突然間把韓煜拉到一塊山石后。
“厲侄,不用躲了,是老夫?!边h(yuǎn)遠(yuǎn)就有人在叫喚。
便見有兩人施施然朝這邊走來,為首一個年紀(jì)應(yīng)該有八十上下,身材高大,白須白發(fā),臉色紅潤,一派仙風(fēng)道骨。他旁邊有一人,形色萎靡,不是那劉欽錫是誰?
厲棠無奈走了出來,拱拱手道:“原來是司老先生?!?br/>
這老人正是此次攻擊韓家的首腦司風(fēng)行,只是他出師未捷身先退,遭受韓城的重?fù)?,逃離了戰(zhàn)場。想不到他現(xiàn)在竟然和劉欽錫混在了一塊。
厲棠尷尬地道:“司老先生身體可安好?”
司風(fēng)行笑笑道:“一時大意,中了屑小的暗算,這點傷算得了什么?調(diào)弄一番立即就復(fù)原了。厲侄,韓家已散,你不到那邊主持大局,來此干什么?”
厲棠訕訕,沒法回答。
司風(fēng)行看了韓煜一眼,說道:“這位小兄弟,莫非就是韓宗的親子嗎?呵呵,想不到想不到啊,韓宗竟然還有如此出色的后人。好極好極。”他眼成一線,就象一只老狐貍望著一只****笑容綻放,老臉肌膚一圈一圈在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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