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全城戒嚴(yán),全城各大大街小巷、城門官道都有士兵把守巡邏,挨個盤查。通往紫夏國的官道、盤口更是徹查得嚴(yán)苛。
知道的,是王妃失蹤了。不知道的,都以為官兵通緝要犯。
五皇子造反這么大的事件,在天子腳下的黎民百姓自然是瞞不住的,更何況恰逢太子大婚,百姓大多還去觀禮了,這事都等于是發(fā)生在眼皮子底下。
燕國自睿王大敗紫夏國,挫了紫夏王銳氣以后,就多年未起戰(zhàn)事,百姓安居樂業(yè)。此事一出多少有些人心惶惶。
好在睿王這個戰(zhàn)神在場,奪位之戰(zhàn)也最后穩(wěn)了下來。說實話,比起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的五皇子,那自然是睿王和太子更得民心一點。
百姓一聽五皇子被俘,這懸著的心,也就算是放下了,至少燕國的天短時間是不會變了。
如今城中官兵四處所查、戒嚴(yán),他們也以為是搜捕漏網(wǎng)之魚,做些戰(zhàn)亂后的收尾工作,也樂于提供線索,幫助朝廷早日抓住逃犯,以便皇城早日安寧,恢復(fù)往日的繁華,便于營生。所以,也沒人知道是睿王妃丟了。
王妃所蹤的消息之所以被隱瞞了下來,是因為慕容鋒他們至今還不能確定事態(tài)。萬一黎念不是被紫夏國的人所抓,此刻散布這樣的消息,于燕國而言,還是對黎念的安危而言,都是不利的。
難保軒轅紫陌不會抓著這件事大做文章,搞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蚴亲屓税抵胁檎彝蹂?,若是讓他早一步找到王妃,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此時,燕國的皇宮正烏煙瘴氣、等消息的人正心急如焚,皇城城郊外一處通往啟國的渡口卻風(fēng)景宜人、安靜寧和。
芳草萋萋的淺水處停泊著一艘不起眼的漁家烏篷小船,看那小船也不像是載人的客船,倒像是漁家老翁尋常維持生計打漁用的。
穿著蓑衣的老翁搖著櫓,撐開船槳,一邊唱著漁家的號子。淺灘處生長著一些蘆蒿,船漸漸駛離渡口,離開了蘆葦叢。
清澈見底的湖水被船槳撐開,蕩漾開一圈圈的漣漪,留下淡淡的水折印子,很快又因為船的離開平靜如初。
青山抱綠,碧水蕩漾,行舟的湖依山旁水,風(fēng)景秀麗,此處僅管偏僻閉塞,倒不失為一個風(fēng)景秀麗之地,堪稱世外桃源,令人茅塞頓開、心胸開闊。
“客官,你和夫人是外鄉(xiāng)人吧,怎么會選這個時間來燕國瀏覽?”老翁撐了一段時間的船,一邊問船上的客人。
烏篷船的船艙里坐了三個客人,瞧著那三個客人的模樣都是一表人才,衣著打扮也都是有些家底來路的。
老翁年輕時也時常上皇城鬧市,打些魚去賣,也見過些達官貴人,卻都未曾有那船艙里的公子貴氣。
初來時,老翁見那貴公子竟然要搭乘他家的破船,他還驚訝了許久。
后經(jīng)過那貴公子的仆從一解釋,這才知道,原來這貴公子是衛(wèi)城的一戶大戶人家公子,衛(wèi)城是邊塞接壤啟國,臨近紫夏國的一處要城。雖然不及皇城繁華,卻也人杰地靈,盡出名人豪杰,同樣是塊風(fēng)水寶地。
這公子帶著懷有身孕的娘子來皇城游玩,主要是因為公子的娘子說自己一輩子呆在衛(wèi)城,很少來外面見過世面,尤其皇城是燕國的都城,卻未曾有幸見過一面,很是遺憾。
那公子雖然是個冷性子,卻很是寵妻,就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沒過多久,公子恰好有生意要來皇城,就把妻子一并給帶來了。
這一來,目睹了皇城的繁華,公子的娘子就起了游玩之意,也就在皇城小住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夫人卻懷孕了,本來也不宜在這個時候回去,但是家里的老爺子病重,恐怕不日就要歸西了,不回去不行。
況且夫人嚷著要吃衛(wèi)城的名小吃,這便趕著回去了。
卻沒想到夫人出門前突然身體不適,皇城又忽逢大事,夫人受了驚嚇,病倒了,等他們到渡口的時候,惟獨老翁的漁船可以幫他們擺渡,這才請求老翁助他們渡湖,去到對岸盡快給夫人找個大夫醫(yī)治。
老人一看,還真有個挺著大肚子的,看他那鄉(xiāng)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也虧他們窮途末路,慌不擇路地給摸到他那里去了,他也不敢耽擱,立馬讓三個年輕人上了自己的船。
這三個是千恩萬謝,給了豐厚的酬勞。
老翁本不想要收的。那公子的仆從卻說,他們此番遭難,老翁能夠搭救他實屬難得,要是不收了這一番心意,他們也會過意不去。老翁推卸不掉銀子,也就手下了,正好給孫子買點零嘴玩具。
那公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愛搭理人,冷冰冰的,老翁心想,大概是人家妻子生病,沒心情搭理他,也不介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公子的隨從聊著。
正說著話,那公子的夫人倒是醒了,烏溜溜地眼珠子在船艙里打量了一圈,盯在了船艙里放糯米團子的地方,撇撇嘴咽了一口口水,眼睛就再也沒有移開過。
“老者,能否再問你買個饅頭?”錦衣公子抱了夫人起來,總算開了金口。
烏篷船上船艙實則是用草席一般的材質(zhì)圍城的,只垂掛了一個竹簾,如今簾子算是敞開的,所以,老翁稍微低個頭就能看見里面的情景。
他看了眼掛在一旁的幾個糯米團子:“老夫已經(jīng)不客氣地收了公子的銀子,這幾個米團,公子若是想要盡管拿去便是?!?br/>
那公子使了個眼色,讓仆人給拿了過來,細細地層層打開,這才放到夫人的手里。
那夫人大概是餓壞了,團子才到公子手里,就眼巴巴地看著了,如今伸手接過,裂開一抹微笑,一時間山花爛漫,老翁覺得他還從未見過夫人這樣的美人。
老翁本來覺得這夫人命好,嫁了這么個有錢品貌又好的公子,又寵妻如此,實屬難得,如今看來,這夫人也定然尤其過人之處,真是一對才子佳人??!
夫人一邊喜滋滋地啃著棗泥的團子,一邊心滿意足地笑著。老翁這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他們粗使人家的東西,他們這些富貴人吃不慣的??催@夫人吃得津津有味的,不知為何,老翁心里還挺開心的,這夫人沒有嫌棄他們家的東西,大口大口的吃著,還嘖嘖有聲。
夫人吃了團子,又舔了手指,這才正眼看了身邊的相公,問了一句老翁很是匪夷所思的話:“你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
老翁驚了一驚,他們不是夫妻嗎?
侍從解釋說:“老人家,你不要誤會,夫人她從皇城出來的時候,摔了腦子。”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意會這老翁。老翁心領(lǐng)神會,心里隱約為這對神仙眷侶的遭遇趕到不幸。
“你才腦子有問題呢?姑奶奶……不過是失戀醉酒被車撞了!”自然這后半句的話,黎念是沒有說出來的,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突然挺了一個圓圓的大肚子。
她瞪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里面應(yīng)該不會揣著兩只大西瓜吧?
老翁又是嚇了一跳,這大戶人家的女孩子不都是知書達理,溫文賢淑的嗎?這位夫人太真性情了吧?
不過,這也不是他改管的事情。說來也是這夫人年輕,夫家家境也好,任性刁蠻點也無傷大雅。
于此同時,黎念正在一番腦補,如果不出意外,她在現(xiàn)代應(yīng)該已經(jīng)掛了,這難道是借尸還魂了?這副身子明顯不是她自己的?。?br/>
艾瑪,剛穿越就撿了一個孕婦的身子,做了便宜娘,還多了一個便宜相公,這是該慶幸她有人養(yǎng),還是該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和童貞呢?
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抗芩?,能重新?lián)鞐l命,那就是賺了!
“不過什么?……念兒,你該不會沒有吃飽吧?”冰山關(guān)切道,他在皇城的時候讓大夫給念兒查看過,已經(jīng)知道她摔到了腦子。
大夫說她輕則腦震蕩,重則失去原有的記憶,而且依照當(dāng)時的情況而言,后則的幾率比較大,希望家屬耐心對待病人,不要給她過多的情緒,他這才有了帶她回啟國的想法。
“自然是我摔了腦子,你沒看我綁著紗布嗎?”黎念盯著冰山看了很久,最后才道,心里恐怕想著先穩(wěn)住這張免費的飯票再說。
不過,他怎么知道她還想著吃來著?
他剛才叫她什么來著?念兒,難道這個身子的主人也叫做念兒,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難怪借尸還魂到她身上。
黎念揉了揉肚子,突然感覺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哎呦地叫了一聲。
冰山本安靜地扶著她,聞聲又關(guān)切地望了過來。
黎念笑了笑:“沒事,孩子踢了我一下。”她訕笑了一下,這娃是歡迎她這個娘嗎?真是個有力氣的,她又揉了揉肚子,心道:“放心,我雖然是你的便宜娘,但是絕對不會委屈你的!”
不知為何,她心里特別憐愛這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心里滿滿地都是期待和甜蜜。
她隔著肚子和孩子交流了一會,然后看向了身邊的男人,這男人長得自然是沒話說,就是性子冷了點,像塊冰山似的。
她戳了戳自己的肚皮:“小鬼,你以后可千萬不要和他學(xué)??!不然一點也不好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