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兒?”加魯士輕輕地睜開了眼睛,見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便閉上了雙眼,使勁眨了眨眼睛,不一會兒眼前的事物就漸漸清晰起來了??粗砼缘钠婆f床頭柜,滿是灰色的天花板,還有自己身上蓋的這床勉強算是干凈的被子,戴奧斯感到有些疑惑?!班拧奔郁斒可胍髁艘宦晞傁雱訌椓⒖逃X得渾身酸痛無力,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倚靠在床頭?!拔业囊路徽l換了?”加魯士看著自己這套藍色的睡衣更加摸不著頭腦了,“算了,不想了?!奔郁斒吭俅未蛄科疬@件不大的房間,沒有溫暖的地毯,沒有藝術(shù)擺設(shè),更沒有浮雕,有的只是一盞老式的油燈,兩塊米色的舊窗簾,幾件陳舊的家具,唯一讓加魯士感到舒適的只有身邊那束插在花瓶中的橙色小花。
“吱——”就在加魯士正輕輕撫摸著那柔軟的花瓣時,一個年輕的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那女子雙手端著一碗黑色的湯藥,腳步輕柔似乎是生怕吵醒了什么。她穿著一身的緊身武士裝,右額上還留有一道細細的疤痕,若不是那疤痕倒也是個漂亮的女人,此人正是薇恩。
“咦?你這么快就醒了,我還以為你要再睡上三兩天呢??彀堰@碗藥湯喝下去,喝了想必你就快痊愈了?!鞭倍髡f著便將那玩藥湯放在床頭柜上,自己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你是誰?我又怎么會在這里?”加魯士略帶戒備地望著薇恩。
“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薇安疑惑的望向加魯士,加魯士搖搖頭,沒有說話。
“當(dāng)時血月降臨,你化身為一只強大人形的怪物!”
“強大的人形怪物?”加魯士聽著覺得更加不解了,自己怎么會變成一只強大的人形怪物?
“恩恩,你那時足有五六米高還有一身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鱗片,而且鱗片與肌肉之間還冒著絲絲紅色的光與微弱的電芒。你當(dāng)時還救了我一命,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薇恩本想再問下去,可見加魯士依舊是一臉木然地看著她,也就不再問下去了。“我是一個走商,當(dāng)時我正領(lǐng)著商隊經(jīng)過精靈之森的北邊,誰知道會碰上這百萬年難得一遇的雙月之夜。我的商隊在森林中遭遇到了那些發(fā)了狂的魔獸的襲擊,我商隊的手下在大難中都死光了,連我自己也是險死還生差點喪生在那些白猿的口中。還好當(dāng)時遇見了變成人形怪物的你,不然我可真是在劫難逃了,不過我記得當(dāng)時看見你那種恐怖的眼神,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在你的手中呢??墒俏议]上等死等了好久你也沒殺我,當(dāng)我睜開眼時,就見你赤裸地躺在地上了。對了那些鱗片好像書上說的龍鱗,你不會是龍裔吧?!”薇恩說到這兒自己也不禁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龍裔?”加魯士搖了搖頭心里嘀咕著,“或許是因為我這副被改造的身軀的原因吧,記得我不是有那個亞龍種的基因嗎,看來這基因因該是類似血統(tǒng)的東西吧,而且現(xiàn)在看來這亞龍種基因可不是一點的不穩(wěn)定?!彼膊幌蜣倍鞫嘧鼋忉?,而是看向薇恩說到:“我也不知道,哦,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br/>
“我嗎?我叫薇恩,是個居無定所的走商?!鞭倍飨蛑郁斒啃α诵φf道。
“薇恩小姐,我有些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br/>
“當(dāng)然,你救過我的命,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自然都會告訴你?!?br/>
“首先,你能告訴我現(xiàn)在我們在哪嗎?”
“這里離精靈之森不遠,再過不遠應(yīng)該就是多爾鎮(zhèn),米歇爾公國的多爾鎮(zhèn)。我們現(xiàn)在就在精靈之森外的小旅館里,離多爾鎮(zhèn)最多還有一兩天的腳程?!?br/>
“米歇爾公國?是南方聯(lián)合眾國的米歇爾公國?對了,那我問一下你可去過卡特王國?”
“去過啊,怎么了?你是卡特人?”
“不,我只是,我只是有親戚在卡特而已,別問我了。我問你,如今的卡特國王是誰?是不是威爾森·卡特?”
“當(dāng)然不是啦,自從十年前隆美爾·卡特發(fā)動政變,前任國王威爾森就被他的弟弟隆美爾殺死了啊,這之后卡特王國動亂五六年,但最終隆美爾還是穩(wěn)定了時局?!?br/>
“不可能,怎么會是叔叔,怎么可能?”加魯士聽了薇恩的話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嘴里默默地念叨著,“父親不是說是‘他們’干的嗎,‘他們’不該是一股很強的勢力嗎?對應(yīng)該是勢力才對,這,這一定有什么誤會才對?!?br/>
“喂,你怎么了?”薇恩看著加魯士的神情有些不對小心地問道。
“沒,沒,沒什么,我沒事,我很好?!奔郁斒坑行┦竦卣f著,盡管臉上努力地保持著平靜,但那原本略微平復(fù)的心緒又變得波濤洶涌。
“對了,我還沒問你的姓名呢?!?br/>
“我,我嗎?我叫......”加魯士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和憤恨,勉強地露出一絲笑容,只是這笑容顯得那樣僵硬,那樣苦澀。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扯動著,似乎是想讓自己笑得自然點,可他的身體似乎并不聽話,他的嘴角不但更加不自然了,還在輕輕抖動著,漸漸地連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你到底怎么了?”薇恩正想去扶住加魯士,卻被加魯士輕輕推了開來,加魯士閉上眼睛努力地讓自己恢復(fù)平靜,可一閉上眼就是那些過去與父親、叔叔的快樂日子。
叔叔他不是父親最親的兄弟嗎?為什么?記得叔叔不是和父親一起上過戰(zhàn)場,一起出生入死嗎?叔叔他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嗎?難道以前他對自己的好都是假的,那種親情都是騙人的?他在發(fā)狂的馬蹄下把自己救出,他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默默地陪著自己,他在自己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總能為自己指明道路,他在自己孤寂時抽空陪自己玩著無聊的游戲,他在父親沒時間關(guān)懷自己時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頭發(fā)......他是自己除了父母之外最尊敬的人啊,在自己的心中他也是自己的父親啊,可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為什么,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他為什么這么做?”加魯士默默地念叨著,眼中的淚水偷偷地流著。
“為什么?你是說隆美爾為什么發(fā)動政變?我想是為了王位吧。”
“就為了王位?怎么可能?不可能!”加魯士大聲地質(zhì)疑道,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他明白這可能是最正確的答案了,可他怎么能相信,怎么敢相信,父親死了,還是死在自己最愛的叔叔手里,他的世界此刻終于是轟然崩潰,一絲希望也不存了。
“為什么不可能!要知道歷史上這種事又不是沒有,而且什么叫‘就為了王位’,要知道很多人為了這個王位可是不擇手段呢。哎,權(quán)利啊,真是可怕的東西,就連手足也為它相殘?!鞭倍鞅患郁斒磕穷愃瞥庳?zé)的質(zhì)疑聲激怒了,說起話來,也變得有些刻薄,可立刻就感到自己的失言,正想安慰加魯士,誰知卻被加魯士搶了先。
“是啊,權(quán)利,真是可怕。是我太天真了,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只是我覺得這種人真是該死啊,呵呵?!奔郁斒康椭^冷冷的說到,話語一下子沒有了絲毫的感情,像是再開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玩笑,“我以前還真是傻的可以呢,還以為他是什么好人,當(dāng)然或許他曾經(jīng)是但當(dāng)他做出那種決定時,他已經(jīng)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了,必須死的垃圾。”
“你認識隆美爾?”
“不,只是曾經(jīng)很喜歡他的戰(zhàn)斗作風(fēng),不過現(xiàn)在......對了你不是問我叫什么嗎?”加魯士緩緩地抬起頭,此時的他臉上雖然還留著點點淚痕,但他的笑容卻不再那么僵硬了,只是......
“我叫戴奧斯,戴奧斯·瑞文京!”只是那笑容顯得虛假,只是他的眼神盡是冷漠、還有一絲隱藏的殺意!